LOGIN女兒滿月後的第二天,恰逢商扶硯和江晚吟結婚的第七個週年紀念日。商扶硯沒有選擇在老宅慶祝。他把兩個孩子,都交給了福伯和張嫂照看,然後,開車載著江晚吟,來到了那座只屬於她的「吟心園」。山谷裡,玫瑰開得正好,空氣裡,瀰漫著馥郁的香氣。他牽著她的手,直接走進了山頂那座全玻璃的陽光花房。花房裡被他布置得浪漫到了極致。巨大的花藝工作臺被清空了。取而代之的,是無數串纏繞在花架上的細小星光燈。此刻星光燈全部亮起,像漫天的繁星,在黑暗中閃爍著溫暖的光。在花房的中央,擺放著一架造型復古的鋼琴。商扶硯拉著江晚吟,在鋼琴前坐下。他將她輕輕地安置在自己身旁,然後修長的手指,落在了黑白的琴鍵上。他彈
他俯下身,在江晚吟那早已被汗水浸透的蒼白額頭上,印下了一個充滿感激和愛意的輕柔的吻。「吟吟,」他聲音沙啞,帶著濃重的鼻音,「辛苦你了。」江晚吟看著他,又看了看自己懷中那個,與她血脈相連的小生命,露出了一個疲憊卻又無比幸福的笑容。他們生命中,那塊最重要的也是最後的拼圖,在這一刻,終於,完整了。……女兒的降生,給整個商家,帶來了前所未有的喜悅。但也,隨之而來地,帶來了一個甜蜜的煩惱。——為這個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小公主,取名字。商扶硯對此,表現出了空前的熱情。他把自己關在書房裡,三天三夜,翻遍了所有的古典書籍和詩詞歌賦。最後,拿著一份寫得滿滿當當的名單,鄭重地召集了一場,堪比集團
在一個陽光明媚、連空氣裡都帶著青草香氣的早晨,江晚吟的預產期到了。這一次沒有了上次那場腸胃炎烏龍的雞飛狗跳。商扶硯表現出了前所未有的冷靜和……專業。他像一個經驗豐富的總指揮,有條不紊地安排著所有的一切。「福伯,通知林醫生和車隊,十分鐘後,準時出發。」「張嫂,太太的待產包,再檢查一遍。」「子序,」他蹲下身,看著早已穿戴整齊、一臉嚴肅的兒子,揉了揉他的小腦袋,「今天,家裡就交給你了,小小男子漢。」「放心吧,爸爸!」商子序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一臉的驕傲。一切都井井有條。商扶硯親自開著那輛經過特殊改裝、減震效果最好的勞斯萊斯,一路平穩地將江晚吟送到了那家早已準備就緒的頂級私人醫院。
那場腸胃炎引發的虛驚,像一塊投入湖面的石子,在商扶硯的心裡,激起了久久不平的漣漪。那天晚上,在醫院走廊裡,那段看似漫長實則只有十幾分鐘的等待,讓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了無能為力這四個字的重量。他意識到,在這個世界上,有太多的東西,是金錢和權力,都無法掌控的。比如,生命。比如,健康。也比如,那個躺在病床上,會因為一點點疼痛,而讓他方寸大亂的女人。從醫院回來後,他開始更深層次地思考著,關於財富和傳承的問題。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將所有的時間和精力,都投入到無休止的商業擴張中。他開始,學著放手。他將更多的權力,下放給了公司的副總裁和核心團隊,自己則將更多的時間留給了家庭。然後他做
深夜,萬籟俱寂。距離江晚吟的預產期,還有整整兩週。睡夢中,一陣突如其來的尖銳絞痛,讓江晚吟猛地睜開了眼睛。小腹處像是有無數根針,在同時狠狠地扎著,一陣接著一陣,讓她幾乎要喘不過氣來。「呃……」她疼得不受控制地悶哼了一聲,額角瞬間就滲出了一層細密的冷汗。身旁的男人,幾乎是在她發出聲音的同一時間就醒了。「怎麼了?!」商扶硯猛地坐起身,打開床頭燈,當他看到江晚吟那張痛得毫無血色、嘴唇都在發抖的臉時,那顆一向沉穩的心,瞬間就亂了方寸。「肚子……肚子疼……」江晚吟抓著他的手臂,指尖因為用力而泛白。要……要生了?!這個念頭像一道閃電,瞬間就劈中了商扶硯。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慌,像潮水一樣
自從知道自己馬上就要當哥哥了之後,商子序,就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地長大了。他不再像以前那樣,動不動就因為一點小事,亂發脾氣。他學會了在媽媽從沙發上站起來時,主動上前像個小紳士一樣扶著她的手臂。他學會了在媽媽回家時,提前將那雙軟綿綿的兔子拖鞋擺在門口。甚至他還成了家裡的紀律委員。有一次,商扶硯因為一個棘手的海外專案,習慣性地在書房裡,點燃了一支菸。結果還沒抽兩口,書房的門就被人從外面小心翼翼地推開了。商子序穿著一身小小的恐龍睡衣,抱著手臂一臉嚴肅地站在門口,活像個來抓姦的小老頭。「爸爸!」他奶聲奶氣地,指著商扶硯手裡的菸,義正詞嚴地說道,「福伯說了,吸菸有害健康!對媽媽和妹
「我幫你擦。」結果這句話從他的嘴裡說了出來。江晚吟抬眸看向他,眼神怪異。因為他實在是太奇怪了,跟以前冷漠如斯的商扶硯完全就不是一個人,貼心得讓人匪夷所思。但她想都沒想就直接拒絕了:「我不需要。」「可我需要。」商扶硯話音落下,在江晚吟還沒回過神來之際俯身直接將她攔腰抱了起來。「商扶硯!」江晚吟驚呼了一聲,「放我下來!」「不放。」商扶硯抱著她徑直進了浴室。浴缸裡早就已經放好了熱水,升騰起一片薄薄的水霧,並且還擺放了一張椅子在旁邊。所有的一切,他早就已經提前準備好了,就等著江晚吟去洗,然後他便順理成章地搭把手。並且,他還給出了堂而皇之的理由:「你自己一個人不方便,要是著涼了或者
他甚至連被她碰過的外褲都不想再穿了,披著飯店的浴袍就走了,只留下她一個人,狼狽地跌坐在地上!她還以為是商扶硯不行!不然怎麼可能會對她無動於衷!結果現在想來,很可能她每一次勾引無果,商扶硯離開之後都是去找了江晚吟!她每一次的精心策劃都為江晚吟做了嫁衣!而她居然還在自欺欺人,自導自演地拍了照片,將口紅點在胸口鎖骨上,偽造出跟商扶硯歡愛過的痕跡,特意向江晚吟示威!多麼可笑!到頭來,她才是徹頭徹尾的小丑!沈宛簡直是要嫉妒瘋了:「為什麼,為什麼阿硯明明不喜歡江晚吟卻還要碰她?為什麼江晚吟能生了一個又懷上一個?為什麼我就不可以,為什麼……」她一遍又一遍地低聲問著,心態顯然已經在崩潰的邊緣。
「上車,吟吟。」他看向江晚吟,露出一個笑容。江晚吟看著他那花孔雀一般的樣子,蹙了一下眉,但還是拉開車門坐了上去,並對徐祈年溫聲告別:「告辭。」徐祈年沒有說話,深深注視著江晚吟,雖然江晚吟主動上了商扶硯的車,但他覺得,她並不快樂。但沒等他再看一會兒,商扶硯就關上了車窗,隔絕了他的視線。邁巴赫揚長而去。車內的兩人都沒有說話。江晚吟以為他又想質問她跟徐祈年的事情。不過他沒有。「傷還沒好就這麼著急出去工作了?」商扶硯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這是我賺錢的自由。」江晚吟語氣平淡。「我不是每個月給你一千萬了嗎?這個工作你還有必要親自去做?」商扶硯皺了皺眉,小聲說了一句,「就那麼三瓜兩棗……
商扶硯的手落空,僵滯了一下,默默收回。「餓不餓?我讓小李給你弄點吃的。」江晚吟面無表情:「我不想看到你。」「想吃什麼?」商扶硯柔聲問她。江晚吟皺了一下眉:「我想要你滾出去。」「燕窩粥可以嗎?醫生說你現在需要多補充一些營養。」江晚吟脾氣上來:「我說我現在不想看到你,讓你滾出去!」「好,我去幫你把粥端上來。」商扶硯說完,起身,朝門口走去。「商扶硯。」在商扶硯到門口的一刻,江晚吟開口。商扶硯停下了步子,回頭看向她,眼裡帶著期待:「有話跟我說?」「你這樣,真的挺沒意思的。」江晚吟語氣冷漠。他們彼此都很清楚,他手上拿捏著她的弱點,就算他一直冷著她,將她扔在這裡自生自滅,她也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