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suk莫南晚很意外。平時封硯來她這兒,跟她睡了之後,直接拍拍屁股走人。她的房子就三百多坪,兩年過去了,封硯來她家,頂多從大門、客廳、臥房三點一線,三百多坪都沒有徹底逛過一遍的人,對她的家怎麼會這麼熟悉?莫南晚問:「你早上起來翻過我的廚房?」封硯:「廚房設計都差不多,隨便找找就知道了。」他沒有讓莫南晚轉移注意力,「先喝了。」莫南晚:「我覺得你是不是搞錯了,你來照顧我,不是來強迫我的,你倒了我愛喝的咖啡,又讓我喝我喝不下去的牛奶,我給你機會,怎麼像是給我自己找罪受?」封硯現在開始發揮他賤人的屬性了:「莫姐什麼時候能反思一下,是你的生活習慣很不健康,我要修正,所以才讓你產生了我在管你的錯覺。
莫南晚下了床就去洗漱了,沒有跟他多說一句,她的生活節奏不會因為突然多了一個人有什麼改變。莫南晚沒有想過談戀愛,但是她幻想過自己談了戀愛的狀態。有親密的時候,當然,大多數時間是分開獨立住的。莫南晚對個人空間要求很高。封硯很少看見莫南晚居家的一面,對她私人生活的了解,估計還沒有她助理多。除了工作時的狀態,他對她私下更好奇。他要趁著這個機會,多多觀察莫南晚。封硯不是話多的人,不會故意活絡氣氛,如果房間裡沒有人說話,他也不會焦慮。安靜的時候,他怡然自得。所以這會兒就坐在床邊的沙發上,看著莫南晚的生活動線。起床後先洗漱,然後化妝,衣服大多都是套裝,所以不需要費盡心思搭配,她穿得最多的
封硯笑了笑,也不反駁。他早就為莫南晚不可自拔了。一個月算什麼?他可以堅持一輩子。封硯說:「我沒有想到你會同意。」莫南晚:「享受被照顧是一件很舒服的事,我倒是沒有想到你會提出來,既然我沒有損失,有什麼好拒絕的。」封硯突然愣了愣。他開始反思自己是不是走進了一個思維誤區。難道是因為暗戀讓人自卑,所以過去的他實在是太小心翼翼,以至於把事情想得太過嚴重。因為莫南晚本身就是一個瀟灑的人,陰差陽錯跟他睡了,她也接受良好一樣,因此,接受他沒有任何威脅地進入她的生活,其實她也未見得多麼排斥?是他自己腦補太多,把事情想得困難複雜?封硯這一次愣神了好一會兒,一直在反思自己。莫南晚推了推他:「
封硯一點也不意外:「我就知道你會這樣說。」莫南晚:「那你走吧。」封硯站起來:「不是說了,我要試著強勢一點的。」他的爪牙開始往她身上伸過來了。在商場上廝殺的人,非常能輕易判斷什麼是防禦,什麼是進攻。此時此刻,封硯就在大肆進攻。莫南晚皺了皺眉頭:「那你要搞清楚用力的程度,試探是很危險的。」封硯就跟走鋼索一樣走到了莫南晚的面前,但他表現出來的依舊優雅,游刃有餘。最後在莫南晚面前停下來。幾乎再靠近一步,就能貼在她的身上。對於已經彼此「深入」過的人,這點距離不算曖昧。但此刻,就是比直接做,顯得更有壓迫感,會讓人緊張。封硯垂著眼眸:「莫總,我們三十一歲的生日已經過了,都說三十是一道
空氣短暫地安靜了。封硯能穩定待在莫南晚身邊兩年,沒有讓她發現任何端倪,是因為他真的沒有絲毫表現過什麼。明確自己的邊界,遵循著他的封總人設,暗戀就純粹暗戀。也就是封硯這頭老狐狸,可以把自己掩藏得如此深。封硯說自己內心戲豐富,悶騷,不是說說而已。因為連莫南晚都沒有發現端倪,她什麼也不知道。現在一句話「我要留下來照顧你」,多麼簡單的一句話,很輕,但是爆發出來的效果就跟海嘯一樣可怕。這意味著,封硯要單方面強勢地打破守了兩年的秩序感。他們的關係,在這句話脫口而出的瞬間,已經變質了。所以封硯說完之後,空氣非常安靜。過了好久,莫南晚估計也弄明白了這句話背後的含義。她問:「封總,你知道你
封硯才不會放棄這個機會,他掌控著方向盤,直接往醫院開去:「去醫院做檢查,再跟陸漸臣他們報平安。」莫南晚:「這種情況出現也不止一次了,我的身體我不清楚,不用去醫院折騰。」不止一次?封硯下意識地攥緊了方向盤,嘴角微微抿著,壓制住心中更大的擔心,才道:「既然都發生過很多次了,更應該去看看。」莫南晚臉色有些冷,不再說話,而是揉著自己的肚子。果然,很快就好起來了。莫南晚很清楚自己的身體狀況,封硯大驚小怪了。因為不喜歡吵架,她沒有浪費力氣跟他多費口舌。等封硯的車到了醫院。莫南晚下了車,就往醫院外面攔計程車。到了醫院門口也不進去,就是這麼倔。封硯簡直氣笑了。一意孤行,不聽勸告,獨斷專行
開一次口,需要很大的勇氣。如果商鷙年不答覆,沉默也是一種結果——那就是不願意。「你送我。」商鷙年說。莫南晚:「邵玥,你負責送商總回家。」「……好!」太好了,又有希望了。莫南晚:「商總,那我就先走了。」商鷙年頷首點頭。莫南晚走後,邵玥看著他,等他的答案。商鷙年沒有說話,看了會兒手機,然後起身。邵玥注意力一直在他身上:「商總,是要回去了嗎?」商鷙年「嗯」了聲,往外走。他去了洗手間。邵玥就等在洗手間門口。因為心中有事,江沉寒走到了離她兩公尺遠,她才注意到。邵玥的眼神驟然冷了下去。江沉寒難得見她這副樣子,但他不在乎:「離職了嗎?」這無疑讓邵玥想到了邵潯。手捏成拳頭。
女人這話問出口後,商鷙年瞬間明白她要幹什麼。昨日在網球場,邵玥看他如同看獵物的眼神,也得到了解釋。……目的原來在這兒。商鷙年沒急著回答。女人的眉眼中逐漸顯現了尷尬、忐忑、焦慮、害怕……也許是她要直白袒露利用他的想法。十分害怕。但難得在邵玥清冷的臉上看到這麼多情緒,商鷙年覺得新奇。當然,她眼底,還有不可忽視的精明。猜到邵玥這會兒心情忐忑複雜,商鷙年故意保持沉默。邵玥承受不住,雙手扣在了膝蓋上,來回摩擦。外面的同事隨時會回來,她很著急,不得不又追問一遍:「商總,你討厭江沉寒嗎?」「你想改善我和他的關係?」邵玥聽了差點吐一口老血:「絕對沒有!」「那就是想要挑撥離間?」邵
江沉寒端著一杯酒,看見了邵玥,一臉漠視。邵玥知道江沉寒不在乎她。兩人相處時,邵玥必定是妥協的那個。她之前愛他,所以心甘情願遵守。但這也是她所能瞭解的江沉寒的一切了。所以從未想過他會對邵潯動手。這踩到了她的底線!人活在世界上,總有要守護的東西,邵潯是她如今最親的親人了,她不想邵潯受到傷害。但江沉寒就是做了。邵玥現在恨不得一口咬碎他。把他冷漠的面具撕碎!把他的冷傲全摔在地上!不過邵玥很快就收回目光,不言不語,錯身就走。她沒去看顧弈川。他是江沉寒的朋友,註定不是同一個世界的人。何必有交集。邵玥跟莫南晚往前走了一段距離。就聽見她說:「他是個小丑。」邵玥確定莫南晚罵的
商鷙年聽見江沉寒,眉峰一凜。顯然,這個人壞了他的心情。「他的事情,跟我沒有關係,你要管,你自己去管。」陸漸臣:「邵玥在S集團上班上得好好的,你一回來,江沉寒才逼邵玥離開,他又是你弟弟,你管比我管更方便……」「你想當邵玥的爹,你自己去當,別來找我。」商鷙年指了指門:「不然就出去。」陸漸臣眯了眯眼睛。商鷙年涼薄冷漠,彷彿沒有人性。「裝什麼裝,你人格分裂了,表面一套,背後一套,不然昨天為什麼要送邵玥回家?」商鷙年想到邵玥脖子上的吻痕,臉色不變,但眼底迅速變冷。審視了陸漸臣片刻:「我想幹什麼,需要跟你說?」陸漸臣:「……」他「你你你」了好半天,最後被餘臨周拖了出去。「老實告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