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顧灼發現冷婉晴整個人變得死氣沉沉。

以前她眼睛雖然看不到，卻總愛坐在院子裡喝咖啡，美名其曰感受自然。還要陪顧昊雲一起玩積木、陪他一起看新聞，甚至偶爾還會在保母的輔助下給他們做兩道菜。

那麼明豔熱烈，肆意生長。

可現在，她除了吃飯，剩下時間都將自己關在臥室裡，坐在落地窗前望著天空，像是一朵即將枯萎的鮮花，沒有一絲鮮活。

顧灼看著突然反常的她內心慌亂不已。

「婉晴，你最近怎麼了？是我這兩次沒有陪你去診療生氣了嗎？」

「你放心，下次，下次我一定陪你去。」

「你別不理我，求你了。」

說到最後，他的聲音甚至帶上一絲哭腔。

既然那麼害怕失去她，為什麼還要養其他女人，還毫不避諱地讓兩人生活在一個空間裡？

甚至在和她說話前，他才剛剛從林語暖房間出來。

他的嘴角還有口紅沒擦乾淨！

她眼睛瞎了，就可以被隨便欺負了嗎？

她的眼睛是為誰而瞎啊！

冷婉晴抬手，顧灼便自覺地握上她的手，帶到他臉上。

她描繪著他的眉眼，自己愛的少年，容貌沒有多大變化，更成熟更穩重了。

可他的心變了。

已經不是那個自己可以奮不顧身相救的少年了。

下一秒，窗外傳來「嘭，嘭，嘭」的煙火聲。

無數朵煙火在天空綻放，一條江水都被染上絢爛的顏色。

她隱約聽到樓下草坪，顧昊雲趴在林語暖耳邊大聲道：「看到了嗎？這是爸爸專門為你放的，慶祝你要給我生小妹妹了！」

冷婉晴苦澀開口：「外面是放煙火了嗎？好久沒看過了。」

顧灼寵溺地看向她：「等你眼睛好了，我為你放三天三夜的煙火，讓你看個夠，好不好？」

「你一定不要放棄自己，我和兒子永遠陪著你。」

顧灼將她緊緊擁在懷中，輕聲哄她。

呵，原來，顧灼以為她是因為這兩次診療結果不理想，所以才不開心。

可是，顧灼啊顧灼，但凡你陪我去一次醫院，你就會發現真相，可惜你沒有。

所以我們之間註定該結束了。

想到這，冷婉晴掙脫他的懷抱：「不必了，太浪費了。」

顧灼點點她的鼻子：「怎麼會是浪費呢，你忘了我說過什麼，別人有的，你也一定要有，我要讓全世界都知道我愛你，離不開你。」

冷婉晴沉默著。

因為她知道，現在說著愛她的人，晚上就會偷偷跑到一樓，和別的女人盡情廝混。

或許是察覺到冷婉晴的情緒依舊不高，顧灼和顧昊雲提議帶她去參加宴會。

冷婉晴沒有興趣，剛想要拒絕，顧灼就已經讓司機去開車，然後著手為她挑選衣服。

顧昊雲也拿起她首飾盒裡的東西在她身前比劃：「媽媽戴這個好看。」

顧灼笑笑：「你媽媽戴什麼都好看，還用你個小屁孩提建議。」

他們將她盛裝打扮，小心翼翼扶著她下樓、扶著她上車。

一路上，顧昊雲都在說幼兒園的趣事逗她開心。

然後車子在一處莊園停下。

冷婉晴原本還在疑惑為什麼林語暖沒有跟來，卻看到她同樣打扮得珠光寶氣，小腹微微隆起，像是宴會的女主人一樣站在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