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此後幾天一如冷婉晴發現真相的那一天。

他們三個一起出門，回家後又揹著她無聲地相處。

顧灼每晚都要下樓找林語暖宣洩，然後又在清晨悄悄回來。

她默默地看著他們演戲，後來除非必要，冷婉晴就一直待在樓上臥室。

轉眼就又到了冷婉晴診療的日子。

早上醒來，顧灼按慣例給了冷婉晴一個早安吻，扶著她下樓吃早餐。

就在這時，從來嚴守規矩不出聲的林語暖突然乾嘔起來。

顧灼和顧昊雲臉色一變，顧灼想去捂林語暖的嘴，顧昊雲則有些心疼地看著林語暖，用口型問她：「暖暖阿姨，你怎麼了？」

冷婉晴看著驚慌失措的父子二人，十分配合：「怎麼了？」

「保母，一個保母突然吐了！」

顧灼急中生智回答，為了增加可信度，他甚至對著空氣把所謂的保母罵了一頓。

冷婉晴看到顧灼說保母時，林語暖眼中閃過的嫉妒和不甘。

早餐匆匆結束，三人一起進到林語暖的房間。

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麼，顧昊雲突然爆發出一聲歡呼，很快又消失，像是怕被誰聽到一樣。

然後三人又一起出來。

顧昊雲率先在冷婉晴臉頰上親了一口：「媽媽，我去幼兒園了。」

顧灼也蹲在她面前道：「又要去公司上班，好捨不得老婆。」

如果她看不到，單聽顧灼的語氣一定會以為他真的很不捨，會溫柔地親吻他的嘴角，罵他像小孩一樣。

「今天是我診療的日子，你上一回還答應我下次一定陪我去的。」

從顧灼的表情，冷婉晴可以看出來，他是真的忘了。

忘了日子。

也忘了承諾。

「呀，我突然想起來，今天幼兒園還要開家長會。」

顧昊雲突然拍著額頭道：「爸爸還要去參加呢。」

「是是，我都忘了。」

看著演技出眾的父子二人，冷婉晴勾唇笑笑：「好，你們去吧。」

父子倆剛出門，冷婉晴就用想自己待著的藉口將保母全部趕到副樓。

她搭計程車追上顧灼的車，卻看到顧家父子陪著林語暖直接進了醫院婦產科。

原來顧灼沒有陪她去診療，是因為林語暖可能懷孕了，自然比她更重要。

他們專門沒有去顧氏醫院，可以肆無忌憚地慶祝著他們的喜悅。

「哦！暖暖阿姨要給我生小妹妹了！」

顧灼則是小心翼翼地扶著林語暖，他的大手輕輕撫過林語暖的肚子，像是對待絕世珍寶一樣，臉上同樣是抑制不住的喜悅之情。

「阿語，你太棒了！」

聽到熟悉的話，冷婉晴逼著自己不要哭，可眼淚還是控制不住往下掉。

當初她檢查出懷孕時，顧灼也是這樣，失控地抱著她又小心翼翼放開，說：「婉晴，你太棒了！」

她今生為數不多的遺憾就是沒能親眼看到自己的婚禮、沒能看到自己懷孕時顧灼初為人父的喜悅。

如今她見到了。

顧灼帶著顧昊雲和林語暖去了拍賣會，他們為林語暖一擲千金時，冷婉晴來到醫院太平間。

李沫沫告訴她，代替她的屍體已經找好了。

有人正在為那具屍體做整容手術。

其實完全沒必要，她想留給顧家父子的是一灘肉泥，是以後每時每刻都擺脫不掉的噩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