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初棠抬頭一眼就看到陸辭安和陸慕沈兩人站在門口。

陸慕沈從陸辭安身上下來，邁著小腿撲進她的懷裡。

「媽媽，你剛剛說誰要離開了啊？」

沈初棠輕聲開口。

「我的一個朋友，她的婚姻破裂了，打算離開她的老公和兒子。」

陸慕沈仰頭在她臉頰用力親了一口。

「媽媽的朋友太可憐了，還好我和爸爸會永遠愛媽媽。」

陸辭安放好外套走過來把他們擁入懷裡，語氣一如既往地溫柔。

「兒子說得對，棠棠，我們一家人會永遠在一起。」

沈初棠沒有說話，長長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苦澀。

永遠麼……

他們不會再有永遠了。

陸慕沈看見桌子上的蛋糕，急忙拿出手裡的袋子。

「媽媽，這是我和爸爸給你選的禮物！」

陸辭安拿出袋子中的禮盒打開，是一條祖母綠項鍊，語氣中有一絲歉意。

「棠棠，法國的工作太忙，我和兒子回來得晚了些，你別生我們的氣。」

他一邊說著一邊拿出項鍊準備低頭給沈初棠戴上。

靠近的一瞬間，沈初棠聞見一股濃烈的梔子花味。

而她從來不用香水。

胃裡猛地一陣翻江倒海，她忍不住推開兩父子衝到洗手間不停地乾嘔。

陸辭安一向很關心她的身體，平時有個輕微咳嗽他都會如臨大敵，現在看見這副場景更是急得立刻打電話找醫生。

沈初棠按住他的手，剛剛因為乾嘔通紅的眼一眨也不眨地盯著他。

「我沒事，只是想到我朋友的老公和兒子，覺得他們的行為很噁心。」

「陸辭安，如果你不愛我了，我會……」

「不可能！」

她的話還沒說完，陸辭安就立刻打斷了她，上前緊緊把她抱在懷裡，像是要融進自己身體，和她再也不分離。

「棠棠，我的心你還不清楚嗎？我這輩子只會愛你一個女人，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陸慕沈也攥緊拳頭，表情嚴肅。

「媽媽你放心，我和爸爸絕對不會做傷害你的事。」

「我也會幫你監督爸爸，如果他敢做對不起你的事，我肯定立刻告訴你！我永遠站在你這邊。」

這句話將陸辭安逗笑了。

「臭小子，在你心裡我就是這樣的人嗎？」

陸慕沈瞪了他一眼。

「哼，反正我最愛媽媽，我要守護媽媽。」

……

聽著兩人鬥嘴的話語，沈初棠臉上卻沒有一絲笑意。

她只覺得像是有一把尖刀，將她的心臟攪得粉碎。

陸辭安說愛她，卻在外面有了別的女人。

陸慕沈說守護她，卻幫著陸辭安打掩護瞞著她。

她已經分不清，他們的話究竟是謊言還是真心。

第二天一早，陸辭安一如既往親手給她做好早餐，滿眼寵溺地端到她面前。

「棠棠，吃完早餐我們一家去滑雪場好不好？」

「昨天我和兒子回來晚了，今天好好陪你，給你補過生日。」

陸慕沈也遞給她一杯現榨果汁，摟著她的腰撒嬌。

「去嘛去嘛媽媽，滑雪可好玩了。」

沈初棠對滑雪並沒有興趣，但僅僅是吃個早餐的功夫，陸辭安父子倆就已經收拾好所有裝備將她拉上了車。

等到了滑雪場之後，她才知道這對父子為什麼堅持要來這裡。

一下車她就看見夏苒正站在滑雪場門口四處張望著。

陸辭安和陸慕沈兩人從車上下來後，夏苒眼睛一亮，立刻小跑著過來，將脖子上的圍巾自然地取下來圍在陸慕沈脖子上，緊接著又遞給陸辭安一個保溫杯，眼神亮晶晶地盯著他。

沈初棠默然地看著她這一連串行雲流水的動作。

陸慕沈雖然年齡小，但一向不喜歡除了陸家人以外的人觸碰。

而陸辭安自從六年前被人在飲料中下了藥，也從來不會接過除了她之外的女人遞來的飲品。

陸辭安輕咳一聲，語氣中帶著一絲不自然。

「棠棠，這是我的助理，夏苒，這次滑雪場的行程是她安排的，帶著她方便一點，所以我把她一起叫上了。」

陸慕沈也適時補充：「對呀對呀，媽媽，我們就只需要負責玩就好，多好啊。」

究竟是為了方便，還是想和夏苒無時無刻待在一起？

她已經沒有精力去探究這對父子的真實想法了。

夏苒這才彷彿剛看見她一般，怯怯地朝她伸出手。

「太太你好，我不會打擾你們一家的。」

沈初棠眼尖地瞥見她手腕上一抹翠綠。

「你手上戴的是什麼？」

聞言夏苒露出了白皙的手腕，上面正戴著一只通體碧綠的玉鐲，滿臉幸福地回答道。

「這是我家人送給我的禮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