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hare

第11章

Author: 花月夜
周戈淵帶來的驚嚇,讓謝德音失眠了,天快亮的時候,她才睡了。

青黛服侍她起來時,謝德音揉了揉因少睡而有些疼的額角,囑咐青黛道:「傳個信兒給大公子,讓他尋兩個身手好、武藝高的丫鬟來。」

昨夜裡周戈淵來去自如,竟然無一人知曉,讓謝德音極度沒有安全感。

青黛應了一聲,服侍謝德音梳洗完了便去主院給王氏請安去了。

王氏為人刻薄,當初她做兒媳的時候婆母給她立規矩,如今她熬出頭了,對待兒媳只會更加嚴厲。

如今病了,也沒免去謝德音的晨昏定省,謝德音伺候了她早膳後,服侍她吃了藥,王氏便躺在床頭哎呦地叫著,說是腿痠脹,讓謝德音給她捶腿。

謝德音神色如常地坐在矮几上,不輕不重地給王氏捶著腿。

上一世便是如此,王氏慣會磋磨她,這些不過是她慣用的伎倆。

等到快午飯的時候,王氏才消停,緊接著便要服侍她吃午飯了。

直到午後,王氏午睡去了,青黛心疼不已。

「小姐,趁著夫人睡了,快去歇一會吧。」

謝德音揉了揉腰,嗯了一聲,知道一會王氏醒了還會喊自己,便歇在王氏院子裡的耳房處。

青黛給謝德音打著扇子,看著她眼下的青影,實在是替自家小姐委屈。

什麼權貴之家,都是一些汙糟的爛事,還不如小姐在娘家時自由自在。

好在下午王氏也累了,沒怎麼折騰,謝德音午休了許久。

被青黛喚醒時,院子裡便有哭哭啼啼的聲音傳來,沒一會便來到主居。

謝德音被吵醒,待看到是陸元昌一母同胞的嫡親妹妹陸琳琅時,微不可見地皺了皺眉。

前世這個陸琳琅可沒少作妖,後來嫁得高門,卻對娘家的事情指手畫腳,沒少當著眾人的面給自己下不來台。

陸琳琅本就看不起謝德音的出身,這會看到她,冷哼一聲,扭臉進了王氏的內室。

「娘,女兒今日快被她們欺負死了!」說著便嚶嚶地哭了起來。

王氏已經醒了,問著出了何事,陸琳琅身邊的丫鬟支支吾吾地說了今日的情況,謝德音也在外聽到了一些。

原來今日京中的貴女們有一場夏日宴,平陽侯府雖然對於商賈人家來說算是權貴了,只不過在京中卻算不得什麼。

原本就是末流貴族,加上侯府只是表面光鮮,實則內裡空虛,陸琳琅的衣衫以及飾品不是最新款,被圈子裡的貴女嘲笑了,這才委屈地回來哭訴。

王氏聽了後,笑了笑說:「我兒莫哭,等娘將你嫂嫂叫來。」

說著便讓人去喊謝德音,謝德音心裡冷呵一聲,跟著進去了。

王氏笑著招手,「你來得正好,我記得你的嫁妝裡有不少精美的首飾還有好看的料子,你也穿不完戴不完,讓你妹妹去挑幾件,她這樣的容貌,正是花骨朵一樣,如今說親,若是能嫁個親王貴胄,對你和元昌有益無害。」

這番話,謝德音上輩子不知道聽了多少,陸琳琅上輩子嫁給了定國公府做世子夫人,王氏怕嫁妝太少被定國公府看不起,便拿了自己一大半的嫁妝給陸琳琅充門面。

加上平日裡她零零碎碎地去拿,她的嫁妝幾乎被她們都算計空了。

如今剛過門三個多月,陸琳琅已經從她這兒拿走了許多的首飾和衣物了,如今又要故技重施。

謝德音聽了後,笑得人畜無害地說道:「可真是不巧得很,我與娘想到一塊了,想著那些衣料首飾我一時半會也穿不完,放在庫裡就不時興了,便讓人拿去布莊和珍寶坊賣了,留了兩套日常用的,妹妹若是缺首飾,只管去珍寶坊去挑,那裡的掌櫃和東家是我兄長的好友,只管記我兄長帳上就好。」

謝德音說完,依舊笑看著她們母女,細看才知眼底並無多少笑意。

且看你們侯府要不要臉了,去打著謝府的名堂賒帳!

謝德音說完,陸琳琅氣得眼裡冒火,王氏面帶不悅,鼻孔哼了幾下,沒好氣地陰陽怪氣道:「這是怕家裡人沾了你的光還是什麼?才剛過門沒多久就賣嫁妝,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平陽侯府日子過不下去了,需要你的嫁妝貼補,你把侯府的臉放哪兒去了?」

自然是踩腳底下了!

謝德音面上卻是做出惶恐之色。

「媳婦不敢,只是世子自賑災回來,便被安排進太常寺,只得一個讀祝官的職位,平日裡連上朝的資格都沒有,只能耗費光陰枯守著衙門。我想著,將來若有機會,幫夫君上下打點一下,為他謀個差事,定然要花費不少錢。我出嫁時,雖十里紅妝,但是銀錢並沒有帶多少,這才想著把一些沒用的賣了,換成銀錢,以備夫君打點之用。」

謝德音一番話說得在情在理,便是王氏也挑不出毛病來,只能甕聲甕氣地說著:「下次要做什麼需與我商量,如今嫁到侯府,雖說是你的嫁妝,但也是侯府的東西了,由不得你自己做主了。」

謝德音早知她們這不要臉面的心態,只裝作不以為意,應了一聲是。

陸琳琅沒能得到想要的,氣得哼了一聲,口不擇言道:「說什麼天下首富的獨女,竟然是這樣摳搜的人家,你手裡沒錢,只管問你爹娘要就行了!我看啊,你們謝家這首富的名號虛得很,把你嫁到我們陸家,擺明是想沾我們陸家的光。」

王氏低垂著雙目喝了口茶,什麼也沒說,任由陸琳琅去譏諷謝德音。

說不定謝德音一受刺激,便會從娘家多要些東西來。

前世謝德音便是如此做的,受不得言語的刺激,總想著或許謝家給得多了,陸家就能高看她一眼。

可是哪裡想得到,陸家人的心跟無底洞一般,黑暗且無良。

「小姑這又是哪裡話?常言道,好漢不吃爹娘飯,好女不穿嫁時衣,我與侯爺已經成親,便是一家人了,侯爺謀職所用花銷,便不應該讓爹娘操心了,也不能由府內公中出錢,是我們夫妻的事情。我亦一樣,都已經是出嫁女了,娘家只是親戚了,怎麼能開口索要?知道的說謝家心疼女兒,多有貼補。不知道的,還當我們侯府表面光鮮內裡空虛,娶我進門是圖謝家的財產來填這無底洞呢!」
Continue to read this book for free
Scan code to download App

Latest chapter

  • 權傾朝野:攝政王為她折腰傾心   第1002章

    「怎會突然如此?」小九摸著周戈淵的脈象,一顆心幾乎沉到谷底。脈象紛亂,卻已經細微,只如遊絲一線,分明已經是無力回天。謝德音彷彿自鬼門關走了一遭,她不是頭一遭生產,可是這次卻格外凶險。她已經脫力,意識彷彿即將消散,神魂像是離體,漂浮在虛空中,看到那躺在床上、身下一片血跡,臉上已經慘白的自己,看到小九臉上汗比她還要多,看到他終於自血泊中抱起一個哇哇大哭的嬰兒,屋中諸人無不歡欣,昱兒也衝進來,哭喊著孃親,卻被攔下:「夫人剛生產完,還沒醒來,身子虧虛,小公子切不可驚擾夫人。」一切的人物,皆在眼前,唯獨沒有周戈淵。謝德音疲憊已極,只覺身子暖洋洋,幾乎沒有半點重量,極為舒服,便要睡過去。可是她不

  • 權傾朝野:攝政王為她折腰傾心   第1001章

    但那僅僅是一瞬,隨即風和紙灰緩緩落地,路的盡頭一個女子身影,牽著小小孩童逐漸遠去,沒有再回頭。謝德音閉上眼,兩行淚無知無覺滑下,心中空茫茫一片,有什麼東西,像是在過去未來裡,隨著這陣風終於了結,煙消雲散。攝政王大婚如期而至,雖然籌備時日只有月餘,然而在周戈淵指揮安排下,一切井然有序,盛況空前。大婚之日,皇帝親臨,太后卻因病未能出席,市井中暗地裡有流言,說太后不滿攝政王婚事,多半是怕攝政王年富力強,迎娶王妃之後,一旦嫡子出生,難免會起異心,到時候少帝如何能敵得過他這位手腕狠辣不留餘地的攝政王叔。然而形勢不由人,所謂太后,又如何敵得過攝政王權柄在手,故而所謂病重,其實早已被打發去守皇陵。甚

  • 權傾朝野:攝政王為她折腰傾心   第1000章

    於是此事再無轉圜,大婚之期擇定,王府上下,乃至整個朝中忙碌到不可開交,只為籌備大婚一事。只是,消息傳到後宮,太后震怒已極,連連傳召,要攝政王進宮。然而懿旨連出,攝政王卻拒不奉召,只令傳信太監回話:大婚在即,無暇分身,若是政事朝堂之上自有定奪,且後宮不得干政;若是後宮之事,太后自可以決斷,攝政王不宜過問。「他竟敢,他竟真的敢!」太后面色鐵青,渾身顫抖,「一個商賈出身且已為人婦的貝戔人,他竟如此冒天下之大不韙!」滿地狼藉碎片,無不昭示著太后的盛怒,織錦的灑金地毯上,淋漓的血跡滲進去,大片的暗紅觸目驚心,是那傳信太監,被太后盛怒之下,直接一劍刺死。宮人都已被蘇姑姑遣退,大殿內寂靜無聲,蘇姑

  • 權傾朝野:攝政王為她折腰傾心   第999章

    周戈淵回神,大手覆上她掌心,安撫一笑,再看向謝秉文,已經斂去鋒芒:「謝家主……不,要隨德音喚一聲大哥了。」他聲音不改沉穩威嚴:「大哥,我話已說明,不日我將迎娶德音。多謝大哥與謝家成全,以及多年來對德音撫育教導有功。」這話一出,別說謝秉文渾身一震,便是謝德音也慌了神:「你當真是瘋了不成?」周戈淵淡淡一笑:「我只恨自己還不夠瘋,還不夠早。」他不知自己緣何突然回來此時,只知曉,如果他能夠更早一些,回到最初,在父王還在的時候請旨賜婚,同時籌謀好一切,那麼他的德音,生來便是最尊榮的女人,享有他的一切盛寵,從一開始便一心一意、滿眼期待的都只是他。沒有什麼陸元昌,也沒有她後來遭受的失望與折磨。只

  • 權傾朝野:攝政王為她折腰傾心   第998章

    誰料這話一出,眼前那分明冷厲倨傲的天潢貴胄,在他眼前捏住小妹的手,漫不經心笑道:「她是本王的人,誰敢怪她?誰又有資格替她求情?」饒是已經得知小妹與攝政王的關係,謝秉文仍是驚出一身冷汗,他瞠目結舌:「這……小妹……」謝家雖然歷代經商,然家風清正,守禮恭謹,對府中上下約束甚嚴,從未有逾矩之事。小妹更是從小端莊守禮,出名的大家閨秀風範,只有在兄弟父母面前,纔會有小女兒情態,尤其待嫁以後,更是端謹自持,何嘗……何嘗與外男有如此孟浪行徑。更何況面前這男人,是一手把持朝政的攝政王,坊間那些傳聞,他與太后的首尾……小妹更是已嫁之身。這可如何是好!謝秉文心亂如麻,額上已經沁出汗珠,他經營謝家以來見

  • 權傾朝野:攝政王為她折腰傾心   第997章

    面對著周戈淵權勢滔天,莫說是謝秉文,便是整個謝家都沒有拒絕的權利,謝秉文只能委婉說道:「可是如今世人皆知小妹嫁入了陸家……」周戈淵將手中茶盞放下,只淡淡地說道:「昨日,長風將一女送入陸府,此女姓秦名宛音,與阿音頗為相似,據本王所知,乃其父所生外室女,本王已安排秦宛音更名為謝宛音,歸入謝家族譜,那日十里紅妝所嫁的謝氏女,乃謝宛音,只要謝家不說,旁人也不知內情,並不妨礙阿音的閨譽。」謝秉文先是震驚許久,好一會兒回過神來,忙道:「便是謝家人不說,陸家人只怕也不肯善罷甘休,只怕紙包不住火……」周戈淵聽他提及陸家人,淡淡一笑,眼底盡是輕蔑。「陸家?不足為懼,過段時間有沒有陸家猶未可知。」

  • 權傾朝野:攝政王為她折腰傾心   第167章

    周戈淵看著她木然的神色,心底某處突然生出一種不安,卻又不知這種不安從何處而來。隨後想到,過了今日,這孩子便沒了,她與陸元昌和陸家的牽掛也就沒有了,以後就完完全全地屬於自己了,周戈淵壓下了心中的不安。最終他鬆開了她的雙手,若是她肯配合,他也不願親手給她灌藥。謝德音坐起來,接過周戈淵手中的藥碗,淚眼盈盈地抬頭看著他。「有糖嗎?我怕苦。」周戈淵心中一軟,揮手讓醫女去準備。謝德音呆呆地坐在床榻上,周戈淵就在她身側,她捧著那碗藥,始終低頭不語,眼淚一滴滴地落在藥碗裡。周戈淵眉頭緊皺,有心哄她兩句,可是也知道此時只怕他說什麼,她都聽不進去,而且怕是有好一段時間不會給他好臉色。周戈淵站起身來

  • 權傾朝野:攝政王為她折腰傾心   第166章

    「王爺,求求你,讓我生下他,我不會讓他出現在王爺面前,我會遠遠地把他送走,只當沒生過這個孩子……」周戈淵並不理會此時被咬傷的地方正流著血,而是抬手將她的眼淚抹去。「聽話,孩子以後還會有的。」他唇邊的笑,落在她眼中,只剩殘忍。「本王來這裡時,便讓林太醫開了方子,藥應該也熬好了,你莫怕,林太醫還有醫女都在,孩子會落得乾乾淨淨,絕不會損傷你的身子。」說著,他將她抱過來,給僵住的她穿上衣衫。謝德音彷彿突然回過神來一般,急急地便要跳下床去。周戈淵從身後將她攬住,將她拖回了榻上。「謝氏,今日這藥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本王絕不容許你生下這個孩子!」周戈淵發了狠,跪壓著她的雙臂,喊著外面的

  • 權傾朝野:攝政王為她折腰傾心   第164章

    謝德音不知他今天是怎麼了,這般許久都未曾放過她。更有幾次,他想要欺身而上,猩紅著眼睛居高臨下地望著她:「本王要你!」若不是她小意討好,任憑他想如何,只要不碰她這身子,她都聽他的,他才算放過了她。可是偏偏這午後的時光,漫長得彷彿沒有盡頭。他依舊是戰場上最雄偉的將軍,馳騁間,勇猛之勢不減。……結束之時,他喉中溢出的沉啞之聲,彷彿將腦海中的迷茫驅離了一般。待回神之時,他看著謝氏背過身去,在擦拭著溼濡泥濘的身前。他將她攬了過來,想到方才她有些痛色的表情,此時理智回來,便有些心疼。「弄疼你了?本王看看。」待她轉過身,他看了一眼,才知剛才自己確實過了點。因著有孕的緣故,她春山峻嶺綿

  • 權傾朝野:攝政王為她折腰傾心   第163章

    帶著戲謔玩味的低笑聲,使她回神,謝德音忙錯開了目光,看向了別處,想起自己方才所看,以及他的目光,只覺得耳根微燙。周戈淵朝她走去,眼底始終漾著淺淺的笑意。待來到她跟前,挑起她下頜,讓她不得不迎視著自己的目光。「本王比陸元昌如何?」他又來!不知道他哪兒來的毛病,非得跟陸元昌比個高低。謝德音不答還不行,他湛黑深濃的眸子便這樣閃著恣睢的光,迫著她給個答案。謝德音心裡白眼翻到了天上,面上卻不得不做出嬌羞之色。媚眼含春三分笑,凝睇多情萬般羞。「王爺雄姿如日月,螢火之蟲怎可比之。」周戈淵眼中的笑意漸濃。謝氏這巧言的嘴巴,他是一日比一日喜愛了。他擁著她,走到水盆前。「昨夜裡鬧騰半夜,

More Chapters
Explore and read good novels for free
Free access to a vast number of good novels on GoodNovel app. Download the books you like and read anywhere & anytime.
Read books for free on the app
SCAN CODE TO READ ON APP
DMCA.com Protection Statu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