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畢竟是要送給新東家的東西，不能出錯。

於是接下來的兩天，我一直泡在公司，辦公室的燈徹夜未熄。

公司裡的人看在眼裡，在沒有我的大群裡交頭接耳：

「我說什麼來著？方總監一個月才賺五千，吃喝拉撒全要靠江總，怎麼敢鬧脾氣的？」

「她要不是仗著和江總的關係，公司現在發展這麼好，哪還需要她啊。」

「我聽說從前江總創業的時候就是她拖了後腿，要不然公司早上市了。」

這些話無一例外都被林冉冉截圖私訊給了我，然後假惺惺地勸我：

「夢璃姐，我知道你嫁給馳野哥哥這樣有能力有手腕的金融總裁，心裡一定很沒安全感。」

「但我也要勸勸你，只會工作的老女人是吸引不了男人的，他們還是喜歡像我這樣年輕、漂亮、有女人味的女孩子。」

我聽著她矯揉造作的語音，笑了笑。

「那好啊，我明天就讓人事把你辭了，免得你吸引不了男人。」

說完，我直接將她封鎖，不再理會。

十分鐘後，江馳野興師問罪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電話裡，他氣勢洶洶：

「方夢璃，冉冉又哪裡惹你了？我好不容易才哄她來巴黎旅遊，讓她原諒你慶功宴上的無禮，你現在又把人惹哭了，是不是一天不作妖你就不痛快？」

原諒？誰？我嗎？

我覺得好笑，一邊將擬定好的離婚協議列印出來，一邊順口問他：

「你和林冉冉什麼時候回來？我們聊一下離婚的事情。」

電話那頭的呼吸一窒，江馳野惱怒的語氣透過話筒傳進了我的耳朵裡。

「方夢璃，你到底有完沒完？鬧脾氣吃醋也要有個限度！你要是再無理取鬧的話，我就真的要生氣了。」

我愣住，沒忍住笑出了聲。

白紙黑字的離婚協議我都列印好了，還會怕你生氣嗎？

「離婚協議我簽完字放你桌上，回來記得看。」

「砰！」

江馳野踢飛了椅子，對著電話咬牙切齒：

「行，你別後悔！」

電話啪的一聲掛斷，我聳了聳肩，在離婚協議上簽字。

第二天早上醒來，我一點開手機，就看到了江馳野的訊息。

他似乎一夜沒睡，凌晨四點還發了條所有人都看得到的社群動態。

江馳野和林冉冉站在飯店落地窗前，十指緊扣。

配文：【七年風雨，幸好有你。】

底下的評論攢了幾萬條，都在問：

「終於官宣了！這就是江總藏了七年的老闆娘嗎？」

江馳野沒有回覆，卻置頂了一條「噓」的表情。

還有公司大群，江馳野設定了群公告。

【即日起，方夢璃的經理職位由林冉冉代替，西歐合作專案轉移到林經理手上，今晚的發表會也由林經理代替方夢璃出席。】

他知道我為了這個案子，在國外沒日沒夜熬了39天。

知道我為了拿下合作，白天整理資料，晚上交際應酬，喝酒喝到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