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IN世上安得兩全法,不負如來不負卿。 詩句很浪漫,但和蘇若兮無關,儘管蘇若兮的未婚夫是不食人間煙火的佛子。 但他還俗不是為她,破空色戒也不是為她。 她以為佛子不會動心,後來才知道,他只是不會為她心動而已。 所以蘇若兮放棄了。 她給了自己七天時間,來忘記江白措。
View More「若兮,你確定願意代替洛洛成為丹瑪女神嗎?要知道,成為丹瑪女神後,你終生都不能再婚嫁,你和江白措的婚事也就只能作廢了。」布滿金像的寺廟裡,主持用蒼老卻又慈悲的聲音詢問道。 蘇若兮跪在殿內,眉間點著一抹硃砂,她雙手合十,無比虔誠地回答:「我確定。」 反正江白措愛的也不是她。 他愛的人是洛洛。 既然如此,那她不如成全他們吧。 「主持,我還有一個請求。」蘇若兮垂下眼簾,然後低聲道:「在我正式成為丹瑪女神前,我希望您不要把這件事告訴任何人,包括洛洛和白措。」 主持答應了,並告訴她,她只有七天的時間,和至親至愛告別。 七天後,她便不再是蘇若兮,而是
當年的江白措也是這樣,他對蘇若兮的愛不夠堅定,所以一次次推開她,一次次考驗她,希望能驗證,她是愛他的,他給如來的那顆佛心,也不夠堅定,所以修行到一半,便還俗了。 最終,蘇若兮皈依佛門,讓江白措徹底看透了自己的內心,也承認了自己的無恥。 他在那一刻,真正做到了主持圓寂前所說的那句話:人要遵循自己的內心。 於是他也見到了他心中的如來——蘇若兮。 所以他選擇了重新出家,守護他的如來,他的信仰。 在這一刻,他破損的佛心,重新圓滿,他也獲得了解脫。 而蘇若兮青燈伴古佛,一修便是七年。 她自以為佛心堅定,但其實從未直面過自己的內心。 當初,她
在洛桑丹珠的心裡,江白措在佛學上的造詣,是比她高的。 畢竟她只修行了七年,而他卻修行了一生。 所以放下前塵舊緣不說,只論佛法,她還是很尊敬江白措的。 於是她點了點頭:「你問吧,我一定遵循內心回答。」 於是,江白措問她:「若兮,你當初為什麼皈依佛門?」 這一次,他沒再喚她丹珠,而是喚了她曾經的名字,若兮。 當初的蘇若兮,為什麼要皈依佛門呢? 「我想獲得內心的平靜。」洛桑丹珠說:「佛法能讓我平靜下來,我覺得這就是我靈魂的歸宿,也是我心之所向的地方。」 「凡塵俗世不能讓你平靜嗎?」江白措又問。 這問題卻把洛桑丹珠給問住了。
寺院裡為主持舉辦了盛大的葬禮。 洛桑丹珠也換上了白色的僧袍,去為主持送行。 主持對她來說,不僅僅是主持,更是她的師父,是她人生路上的明燈,每次她感到迷惘的時候,都會找到主持,請他為自己指點迷津。 可現在,主持走了。 她心中仍舊如迷霧一般,她看不清自己的內心,卻沒有人再為她指明方向了。 主持火化後,焚燒的屍骨化成了九顆舍利子,據說只有得道高僧在圓寂的時候,屍骨才能化成舍利。 院內的僧人對主持的敬意又高了一層,主持屍身化成的舍利子被存放在了佛堂裡,洛桑丹珠每日都會為舍利焚一炷香,希望師父在天有靈,能再給她一點提示。 「……人要遵循自己的內心。
「我恨你亂了我的佛心,我又愧疚自己斬斷了你的佛緣,還俗這五年裡,我每一天每一秒都在煎熬。」這一刻,在金身佛像的注視下,同時也在自己心愛之人的注視下,江白措終於說出了自己的心聲:「我在佛前懺悔,我在洛洛身邊贖罪,帶著洛洛在國外遊學三年,也是我自己在尋找救贖我自己的路。」 這一刻,沒有任何粉飾,沒有任何遮掩,他終於直面了自己的內心。 「我有時候甚至都不能確定,你到底是愛我,還是被我『佛子』的身分所吸引,所以才愛得這樣不顧一切。」江白措抬頭,猩紅著眼睛看向洛桑丹珠:「因為你是命中註定的丹瑪女神,你註定會被佛法吸引。」 「所以每次看到你誦經,看到你研究佛法,我都會無法自控地發怒
一切都要從五年前說起。 五年前,上一任丹瑪女神圓寂時,曾預言了她的接任者,也就是繼她之後的下一位丹瑪女神的出生年月日,以及她大概會在什麼方位出現。 而上一任丹瑪女神圓寂時,江白措就在她的身邊。 他一眼便認出了,上一任丹瑪女神預言的方位,是蘇若兮的家…… 「怎麼會這樣?一般丹瑪女神,不都應該在西藏降生嗎?可這次預言的方位……根本不在西藏。」其他僧人也議論紛紛:「是不是預言出錯了?」 「新的丹瑪女神不是藏族人……這……這……這肯定會出大亂子呀!」 「肯定是預言出錯了,只有藏族,才能誕生真正的丹瑪女神!」 「可是丹瑪女神已經圓寂,沒有新的預言,
洛桑丹珠平靜地看著江白措,以前,他們在寺院裡相見時,都是江白措身著僧袍,手捻佛珠,而她一身常服,像個小尾巴一樣,跟著江白措滿寺院地跑。 現在一切卻都對調了過來。 穿常服的變成了江白措,而她卻一身僧袍,手捻佛珠,張口閉口便是阿彌陀佛。 「阿彌陀佛。」洛桑丹珠道:「施主,你這又是何苦?」 她甚至沒有喚他的名字,而是冷漠疏遠地喚他施主。 江白措突然回想起,好像很久以前,他也說過一模一樣的話。 很久很久以前,蘇若兮一次次地向他告白,他一次次地拒絕,最後實在是煩了,便捻著佛珠道了一句:「阿彌陀佛,施主,你這又是何苦?」 如今,她又把這句話還給了他。
江白措執意要見蘇若兮,沒辦法,主持只好叫人過去傳話。 此時此刻,蘇若兮正盤坐在大殿內低聲誦讀經文,她滿臉虔誠,心無旁騖,像是一個聖女。 「你還是出去見一見他吧。」過來傳話的小和尚說:「白措師叔說了,見不到蘇若兮,他是不會回去的。」 聞言,蘇若兮笑了,她睜開眼睛,淡淡地開口道:「這裡沒有蘇若兮,只有聖女洛桑丹珠。」 說完後,她便重新闔上眼睛,開始誦經。 小和尚又勸了幾句,可洛桑丹珠始終閉著眼睛專心誦經,一句話都不再回了。 沒辦法,小和尚只能重重地嘆了口氣,然後轉身離開了。 「白措師叔,你回去吧。」小和尚以最快的速度跑回了寺院的正殿,他一邊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