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suk我死後第三年,老公終於想起我。 原因是他小青梅粒性白血病復發,需要再次移植造血幹細胞。 他找到我住的房子,讓我籤捐贈協議。 卻發現那裏早已無人居住。 他向鄰居打聽。 鄰居道:「你說可可那個閨女啊?早死了!聽說是生病期間還被人拉去捐骨髓,回來沒幾天就嚥氣了。」 他不肯相信,覺得鄰居是和我串通一氣欺騙他。 他滿臉不耐煩衝鄰居道:「如果您能見到她,麻煩轉告她,三天內如果她不出現,她養的那個野種醫療費我一分都不會再給。」 鄰居看他油鹽不進,搖搖頭離開了,嘴裏還喃喃自語:「可憐那個孩子,也早就活活餓死了啊……」
Lihat lebih banyak沈羽霏是面色蒼白離開的。她也像瘋了一樣,一會哭,一會笑。霍斯年回到屋內仔細擦拭著我和兒子的骨灰罈。忘記說了,他前幾天去殯儀館把我和兒子的骨灰領了回來。骨灰罈上已經落了厚厚一層灰,霍斯年用抹布一點點將骨灰罈清理乾淨。這幾天我已經抓不住兒子了,他可以完全掙脫束縛,飛向他可以飛向的地方。而我還被困在霍斯年的周圍。我知道該和兒子說再見了。夜晚,我把玩了一天的兒子抱在懷裡。我給他講了一個來生的故事,在那個世界裡我們不再是在天上飄蕩的透明靈魂,是可以去品嚐各種美食,去和小朋友做快樂遊戲,是可以去上學的普通人。兒子聽得眼睛亮晶晶。他說:「媽媽,那我先去來世等著你!
這一晚,霍斯年沒有離開。他就睡在我和兒子曾經睡的房間。我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從前對我們母子不聞不問,現在表演這副深情又是給誰看呢?第二天一大早,霍斯年開車去了鎮上,買了些鐮刀之類的農用工具。回到家後,他挽起衣袖就開始收拾小院中的雜草。七月,正是酷暑。太陽明晃晃地曬著,一絲風都沒有。可他只埋頭割著院子裡的雜草,把已經瘋長的薔薇和繡球一一修剪好,像是完全感受不到近40度的高溫。渴了他就喝礦泉水,餓了就啃鎮上買的乾麵包。他用抹布把三年未打掃的房間細細擦乾淨,只留著我和兒子的白色身形沒有擦去。他有時候會躺在我們邊上,伸出手臂假裝將我和兒子圈在懷裡。我靜靜看著他表演,感受身體越來
霍斯年整個人癱倒在沙發上,一直搖著頭反覆重複:「不可能,我都還沒有原諒她,她怎麼可以死掉?」我笑出眼淚。原來我不可以死掉的原因,是因為他還沒有原諒我。他撿起地上的手機,再次打開相簿去看他和兒子那張唯一的合照。看著看著,他的肩膀開始顫抖,有兩道水痕落在手機螢幕上。他猛地起身,幾乎是衝出自己的別墅。開車時,他雙手都在發抖。他的車再次停到我和兒子住的小院旁。短短幾天,比他前面數年來的次數還多。我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這次他打開大門後,徑直走向了房屋門口。在門外站了十幾秒後,他推開了那扇關了三年的房門。「吱呀」一聲,悶熱夾帶著潮濕和黴味撲面而來。房間還是我死的時候那般整齊,只
霍斯年停了副卡後,沒有等來我的求饒,卻先等到了私家偵探調查來的訊息。私家偵探發來不少內容,其中有幾張是當地公眾號的新聞截圖。【驚!母子二人在家中死亡多日後被鄰居發現】新聞篇幅不是很長,雖然沒有詳細的村名,但是寫了小鎮的名字。配的照片,也是我住的小院。霍斯年一定是認得的。他盯著截圖的內容,整個人僵在了原地。但他依然不願意相信。他掏出手機給我打電話,還是空號。又拚命撥打我的微信語音,無人接聽。突然,他像想到什麼一般。打開了手機上的銀行App。他點開副卡帳戶管理。當看到銀行卡內的餘額和近六個月的銀行交易明細時,他整個人都顫抖起來。因為近半年,我沒花過一分錢。而從他副卡的
霍斯年抓起車鑰匙就向外衝去。我和兒子只能被迫跟著他一起趕往醫院。可能跑得太過匆忙,霍斯年在醫院大廳撞到一位身穿高訂西裝的男人身上。男人我認識,是陸建興。陸建興被撞得後退兩步,待他站穩後看見是霍斯年,露出詫異的表情。「喲,這不是咱南城新貴霍總嘛,大晚上來醫院做什麼,還跑得這般匆忙?」霍斯年匆匆說了聲抱歉,便徑直繞過他快步向電梯間跑去。陸建興卻不依不饒,也快步跟在他身後,一路跟到血液內科的住院部。沈羽霏不在病房,霍斯年又衝向她主治醫師的辦公室。在得知她現在在觀察室,並不是昏迷,只是因為貧血暈眩,霍斯年才徹底鬆了一口氣。他氣喘吁吁地坐在沈羽霏病房的陪病椅上,目光空洞看向地面。看
我發現了一個奇怪的現象。只要跟著霍斯年,我們便可以離開一直束縛我們的地方。兒子在這裡三年都膩了,我準備帶他去外面逛一逛。他很是興奮,不住地到處張望,嘴裡還一直發出各種驚呼聲。但似乎,我們無法離開他太遠。我們跟著霍斯年回到他的別墅內。兒子看著裝潢豪華的別墅,驚得合不攏嘴。兩歲前他也住在這裡。可能時隔多年,他早已忘記。他飛來飛去到處看,我則跟著霍斯年飄到他的書房。我看著他給銀行打電話,凍結了他給我用的附卡。其實如果他細心一些就會發現,他應該已經整整三年沒有收過任何消費通知。這三年他轉進附卡的錢,也一分都沒有動過。他以為凍結銀行卡後,不出一週,我就必然會現身。畢竟兒子的尿
「斯年哥,是不是可可姐不願意給我捐骨髓,所以躲起來了?」沈羽霏表情泫然欲泣。霍斯年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髮。「傻瓜,小小白血病而已,就算周可不捐骨髓,我也會在全國幫你配型,直到給你找到合適的。」沈羽霏噘起小嘴,道:「可是,可可姐的骨髓我身體幾乎沒有任何排斥反應,醫生說他都沒見過骨髓會如此高度匹配的兩個人。」霍斯年目光瞥向緊鎖的大門,語氣帶著篤定和承諾:「那為了你,掘地三尺我也一定找到她!」這一刻,我的心臟還是不可避免地泛起一陣疼痛。看著站在我面前的兩個人,多年前的記憶飄至眼前。我和霍斯年是大學同學,那時的他像清晨穿透薄霧的陽光,溫暖而耀眼。是我先動的心。大學畢業後我們走到一起。
我死後第三年,老公終於想起我。原因是他小青梅粒細胞性白血病復發,需要再次移植造血幹細胞。他找到我住的房子,要我簽捐贈協議。卻發現那裡早已無人居住。他向鄰居打聽。鄰居道:「你說可可那個閨女啊?早死了!聽說是生病期間還被人拉去捐骨髓,回來沒幾天就嚥氣了。」他不肯相信,覺得鄰居是和我串通一氣欺騙他。他滿臉不耐煩衝鄰居道:「如果您能見到她,麻煩轉告她,三天內如果她不出現,她養的那個野種醫療費我一分都不會再給。」鄰居看他油鹽不進,搖搖頭離開了,嘴裡還喃喃自語:「可憐那個孩子,也早就活活餓死了啊……」……死後第三年,我和兒子還是孤魂野鬼。只因羈絆太深,入不了輪迴。而老公霍斯年早已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