تسجيل الدخول顧廷簫伸手緊緊握住她的手,眼底藏著滾燙的期盼:「我想帶你離開這裡。天下遼闊,我想陪你去江南看煙雨朦朧,去漠北看長河孤煙。我不願你這一生,都被困在這京城四方高牆之中。」 逢春心頭一顫,遲疑道:「可珏兒與安安尚在京城,侯府基業在此,朝堂諸事繁雜,我們怎能說走就走?」 「這些早已無需你我牽掛。」顧廷簫語氣篤定,「珏兒執掌京城大營,沉穩善戰,比我坐鎮時還要穩妥。安安任職軍械司,心思縝密、能力出眾,有一雙兒女守住後方,我萬般放心。」 他淡淡勾唇,帶著幾分灑脫:「我為皇室鎮守江山十數載,也算仁至義盡。也該卸下心弦,讓朝堂那些年輕人,自行歷練折騰一番。」 當晚飯桌之上,顧廷簫當眾說出了辭官遠
逢春站在湖邊,看著這滿湖的燈火,眼中映著璀璨的光。 「喜歡嗎?」顧廷簫從身後抱住她。 「喜歡。」逢春點了點頭,「你怎麼會想到……」 「你不是說,想看一次真正的『火樹銀花不夜天』麼。」他在她耳邊低語,「京城裡人多眼雜,不方便。這裡,只有我們。」 逢春靠在他懷裡,感受著他身上傳來的溫度,和那沉穩有力的心跳。 她想起自己剛來這個世界時,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最大的願望,不過是能安穩地活下去。 她從沒想過,會有一個人,將她放在心尖上,記著她隨口說過的每一句話,然後用最笨拙,也最真誠的方式,為她實現。 「顧廷簫。」她轉過身,看著他。 「嗯?」 「我以前總在想,人這一輩子
顧安抬起頭,驚訝地看著自己的父親。 顧廷簫將火銃還給他,聲音依舊沒什麼溫度,卻不再是單純的斥責。 「去兵部的火器庫看看,那裡有西域進貢的猛火油。另外,把你的換藥步驟畫出來,我給你改改。」 顧安的眼睛瞬間亮了,所有的委屈一掃而空,用力地點了點頭:「是,爹爹!」 看著兒子又一頭扎進工坊,逢春走到顧廷簫身邊,靠在他肩上。 「你如今,倒是越來越會當爹了。」 「我只是不想他被人看輕。」顧廷簫看著工坊的方向,聲音很低,「尤其是被自己的姐姐看輕。」 他轉過頭,看著逢春,眼底是深沉的溫柔。 「我希望我的孩子,不必活得像我從前那般,拚了命,只為向世人證明自己不比別人差。」 逢
逢春對這些流言蜚語並不上心。她坐在窗邊,手裡拿著一本新得的遊記,心思卻全然不在書上。「夫人,您說這南王世子,真能成事?」碧雲替她續了杯熱茶,忍不住問。「成不成事,與我們何干?」逢春翻過一頁書,語氣平淡,「那是陛下的棋局,我們看戲就好。」碧蓮在一旁收拾著針線籃子,小聲附和:「夫人說的是。只是外頭那些人,如今把南王世子捧得太高,踩得也太狠,看著倒讓人覺得有些刻意了。」「越是刻意,這水才越渾。」逢春笑了笑,「水渾了,才好摸魚。」她將書合上,不再去想這些。這京城的風波,一浪接著一浪,她早已習慣。只要火燒不到清暉苑,燒不到她的孩子身上,她便懶得多看一眼。顧廷簫從外面走進來時,恰好聽見她們
「哪裡是謬讚。」太子笑道,「孤今日,可是特地來向安安討教的。你那神機弩車,連父皇都讚不絕口,不知可否讓孤也開開眼界?」 安安沒想到太子會主動跟自己說話,有些緊張地站了起來,「殿下想看,隨時都可以。」 「好。」太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禮賢下士的模樣,「改日孤親自去軍械司尋你。」 他又與逢春寒暄了幾句,話題看似不經意地,便引到了遠處的蕭玦身上。 「說來,那位南王世子,也是個可憐人。」太子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悲憫,「自幼體弱,又背負著祖輩的罪過,如今好不容易回京,卻要受人非議,實在是不易。」 逢春垂下眼簾,端起茶杯,沒有接話。 太子見她不語,也不以為意,只是自顧自地繼續道
「我才懶得理他。」蕭珏兒哼了一聲,「只是覺得奇怪。他既然是罪臣之後,又這般羸弱,召回來有什麼意義?」安安小口吃著魚肉,忽然說:「姐姐,你有沒有想過,有時候,弱,也是一種武器?」這話一出,連顧廷簫都抬眼看了他一下。「什麼意思?」蕭珏兒不解。「因為他弱,所以所有人都會輕視他,不會防備他。」安安認真地解釋,「就像最厲害的機關,往往都藏在最不起眼的地方。大家覺得他沒有威脅,他才能在暗中,做最想做的事。」逢春停下了筷子,看著自己這個心思縝密的兒子,心裡忽然一沉。「安安說得有理。」顧廷簫放下酒杯,聲音冷淡,「陛下要的,不是一個能與我們抗衡的對手,而是一個能讓所有人都將目光聚集過去的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