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棠棠，你怎麼跟你阿姨說話的呢？」

門口傳來一道中年男人的聲音，緊接著，一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就走了進來。

男人身材高大，面容溫和而儒雅，給人一種如沐春風的感覺。

是許棠名義上的爸爸，許彥青。

許棠抿唇，看向許彥青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那許總倒是說說看，我哪句話說錯了啊？」

她五歲就和媽媽離開了這個家，跟許彥青沒有什麼感情，甚至可以說是怨恨。

因為親眼目睹媽媽離婚後的辛苦，所以許棠從小就很懂事。

這麼多年了，許家除了兩個親哥哥，偶爾會和她們母女來往，其他人都對她們不聞不問。

許彥青沉下臉，沉聲糾正道，「許棠，我是你爸。」

許棠勾唇，譏諷道，「哦，你不說我倒是忘了，我還有個這麼有錢的爸，可你有錢跟我有半毛錢關係嗎？」

「許總是不是忘了，你當初讓我和媽媽淨身出戶，不管我們死活的時候了？」

當年要不是舅舅和三叔的接濟，她們母女倆早就餓死街頭了。

在最難的時候，許彥青都對她們母女不管不問，現在來告訴她，他是她爸，不覺得很可笑嗎？

許彥青也來氣了，沉聲呵斥道，「誰說我沒管你們死活，我每個月……」

這時候，江素芳趕緊上前打斷許彥青的話，「這些事情都過去了，還提那些陳年舊事做什麼，是吧？」

「棠棠，阿姨給你買了一條裙子，你去試試好不好看。」

說著就從地上撿起了那個袋子，她把裙子拿了出來，和許歆月身上穿的是姐妹款。

許棠沒有去接裙子，而是淡淡地道，「我不喜歡穿白裙子，這裙子還是留給許歆月穿吧！」

聞言，江素芳面露尷尬，眼裡閃過一抹不悅，可她還是溫柔地道，「不好意思，我不知道你喜歡什麼樣的裙子。」

「這樣吧，我們下午一起去逛街，你自己挑一條你喜歡的，好不好？」

看著那張虛偽的嘴臉，許棠抿唇，沒有說話。

一旁的許子辰看不下去了，沉著臉怒斥道，「許棠，不就是一條破裙子嘛，不喜歡可以拿去換啊，你擺什麼臭臉給大家看。」

「阿姨都這樣低聲下氣地跟你說話了，但凡你懂點事，都不會在這裡鬧脾氣。」

許彥青也嘆了口氣，苦口婆心勸道，「棠棠，你阿姨是真的很喜歡你，很想跟你處好關係，你就不要再鬧了好嗎？」

「我知道因為你媽媽的關係，你對阿姨意見很大，可是事情已經發生了，你媽媽也已經不在了，再計較這些，又有什麼意義呢，你說是不是？」

提到媽媽，許棠的身體明顯顫抖了一下，她的眼眶瞬間就紅了。

許棠沉下臉，眼底一片猩紅，冷冷地道，「你沒有資格提我媽，要不是你出軌，還和小三在外面生了許歆月，我媽她也不會寧願淨身出戶，也要和你離婚。」

「你把我們母女倆害得這麼苦，三言兩語就想把罪過掩蓋過去，你們還真是無恥啊！」

她和媽媽最難的時候，她在想，如果爸爸沒有變心該多好呀，她們一家五口就可以永遠開開心心地在一起了。

只可惜沒有如果，媽媽為了養她，帶著她起早貪黑地擺攤賺錢。

好不容易供她念完大學，還沒來得及享福呢，就把自己累出了一身病，到臨終前都沒有見到兩個哥哥，帶著遺憾離去。

叫她怎麼能不怨呢？

「許棠！」許彥青氣得臉色鐵青，「你這說的是什麼話，你懂什麼啊，我和你媽的感情早就出現問題了。」

「就算沒有你江阿姨，我和她也遲早都會離婚的，你為什麼就是非揪著這個點不放呢？」

許棠被氣笑了，「呵！所以這就是你出軌的理由，是嗎？」

「你要是不愛我媽了，可以早說啊，為什麼偷偷摸摸地跟別的女人生孩子？」

「說到底，你們就是賤得慌，如果不是我媽退出，她們母女現在還是見不得光的小三呢。」

在他們那裡是過去了，可在許棠心裡，永遠都過不去。

許彥青辜負了媽媽，害得媽媽不得已帶著她離開，這麼多年都對她們母女不聞不問。

現在卻跟她說這些話，難道就不覺得臊得慌嗎？

許彥青被氣得胸口劇烈起伏著，他抬手就要往許棠臉上招呼，卻被許老太抓住了。

許老太冷冷地道，「你們鬧夠了沒有？要鬧滾出去鬧，把家裡弄得雞飛狗跳的，你們就高興了？」

說到這裡，許老太掃了一眼江素芳，「當了這麼多年許太太，你還是沒學會分寸。」

「既然是給棠棠的禮物，為什麼買和歆月同款式的裙子？你是想噁心誰呢？」

她其實也不喜歡江素芳母女，喜歡裝來裝去的，博取許家人的同情。

尤其是許棠每次回家的時候，她們都只是維持表面的和諧，私底下，卻暗戳戳地想要害許棠。

這點許老太心裡很清楚，但她也知道，許棠是那種吃不了虧的性子，肯定是不可能會被她們欺負的。

老太太都發話了，許彥青也只能訕訕地摸了摸下巴，輕咳一聲道，「行了，你們該幹嘛就幹嘛去，別老是弄這些有的沒的。」

「棠棠好不容易才回來一次，你們吵吵鬧鬧的，像什麼樣子。」

被老太太訓了一頓，江素芳的臉色很不好看，可也只能點頭道，「媽，我真不知道棠棠不喜歡這種款式的裙子。」

「她和月月差不多年紀，我以為她們的喜好都差不多，所以就沒想那麼多，買了同樣的款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