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紅本本接近A4紙大小，封面上燙金大字——

不動產權證書。

姜絮翻開內頁，指尖點在產權人姓名欄。

「房產所有權人：姜絮，地址自己看。」

程烈掃一眼地址欄，黑色列印體清楚寫著修車廠所在地。

「看清楚了？」姜絮闔上房產證，「現在，我是你的房東。」

程烈波瀾不驚。

「我和舊房東簽的是十年合約，現在距離合約到期還有六年，我有使用權。」

姜絮抬起右手，食指勾住程烈頸間掛著的皮繩。

被她手指牽動，皮繩下掛著的彈殼，晃出一片細碎光影。

「讓我借住一個月，我免你一年房租，怎麼樣？」

程烈將她勾在皮繩上的手甩開。

「你還有五分鐘，拿上行李滾蛋。」

姜絮白他一眼，從程烈身側繞過去。

絲綢裙襬也隨著步伐飛揚起來，掃過他露在牛仔短褲外的膝蓋和小腿。

如一隻無骨手掌。

滑膩。

微涼。

喉嚨裡有點燥。

程烈走出改裝車間，抓過小七放在小木桌上的冰可樂。

拉開拉環，一口氣灌下大半罐。

朝等待的野馬車主抬抬下巴，恢復平日裡懶洋洋的腔調。

「轉向球頭有點生鏽，沒大毛病。」

「還是烈哥牛B，4S店電腦儀器用了一堆，屁毛病沒查出來。」野馬車主一臉佩服，笑著摸出手機，「烈哥，多少錢？」

「擰個螺絲上點油的事，不收費，下回再過來照顧我生意就行。」

野馬車主到底是過意不去，從車上抓出兩包中華塞到程烈手裡，帶上朋友道謝離開。

程烈扯掉手上的勞保手套丟到小桌上，從菸盒裡摸出一根菸點燃，掃一眼身後不遠處的樓梯。

姜絮不見人影。

一根菸抽完，姜絮還沒動靜。

「真以為哥們是泥捏的？」

將菸在菸灰缸裡按滅，程烈大步上樓。

為了保持車廠的挑高，方便操作作業。

修車廠只在車廠大棚一側挑空，用鋼架隔出兩間房間。

一間是辦公室，一間是程烈的臥室。

隔著百葉窗掃一眼辦公室，沒看到人影，程烈走到臥室前，將虛掩的鋁合金門推開。

姜絮背對著門的方向，正用濕紙巾擦拭胸口處的油汙。

弄髒的藍色襯衣丟在一邊，上半身只穿著胸衣。

長髮如綢披散在背後。

長度在腰上兩寸的位置。

墨髮長裙間，白皙腰肢盡露無遺。

盈盈一握。

程烈腳步停頓，本能想要轉身，右腳退到一半又縮回來，懶洋洋抱著胳膊靠到門框上。

「你還有兩分鐘。」

姜絮聽到他的聲音，依舊不緊不慢擦拭著油汙。

她知道程烈在看她。

程烈也知道，她知道他在看她。

一男一女，無聲對抗，都想讓對方先認輸。

將油汙擦拭乾淨，姜絮將髒濕紙巾扔進垃圾桶，大大方方轉過身。

去游泳，比基尼不知道穿過多少回。

此刻，她身上的布料，可比比基尼嚴實多了。

「好看嗎？」

程烈靠在門框上沒動，目光聚焦在她的臉，並沒有去關注脖子下面的部分。

「你還有一分鐘？」

「油脂擦不乾淨，我先洗個澡。」

從行李箱裡取出一條浴巾，姜絮邁步走向臥室後部隔出的衛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