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黎歌去銀行領錢後，攔了輛計程車，二十分鐘後就到了醫院。

進病房一看，黎母腿上打著石膏，正躺在病床上，二十歲出頭的妹妹管若菱則窩在椅子裡打遊戲，一邊打一邊大呼小叫。

「媽，怎麼回事？」黎歌拎著水果過去，將水果放在桌上，臉色難看地盯著黎母，「好端端的，你怎麼把腿摔了？」

黎母有點怕黎歌，含糊地說：「打掃的時候不小心摔的，不是什麼大事。」

「才不是打掃摔的呢！」一旁的管若菱涼颼颼地說：「她去當鐘點工，幫人擦窗戶不小心摔下去了，摔得當場都起不來。」

黎歌揉了揉眉心，心裡煩躁：「媽，你好好在圖書館當個看門的不好嗎？為什麼要去幫別人打掃？」

黎母低著頭，不敢說話。

管若菱放下手機，嘀咕道：「還不是閒不住，她也是傻，在別人家摔的，不知道叫人家賠，還打電話給我，跟沒腦子一樣。」

「管若菱，你閉嘴！」黎歌把包重重放到床上，一臉慍怒之色：「病床上這個不是你媽，你說她沒腦子？沒腦子會有你？」

「本來就是嘛！」管若菱不服氣地說，不過她不敢跟黎歌爭論，「姐，你來了你就照顧吧，我先走了。對了，要繳學費了。」

黎歌氣笑了：「怪不得叫我多領錢，原來你要繳學費了啊？」

「寶貝，你就把錢拿給你妹妹吧。」黎母忍不住開口，「你妹妹讀的那個藝校很花錢的，等媽賺了錢，媽補給你。」

黎歌心裡生出一種無力感。

她真的好恨黎母，明明知道家裡窮，養不起什麼孩子，偏偏還要生幾個，最後擔子都落在她這個老大身上。

要不是當初她考上國外的翻譯學院，母親拉下老臉四處借錢給她出國讀書，這麼疼她，這個家她真的不想管。

還好她自己夠努力，在傅氏闖出一席之地，不過因為這種家庭，當初嫁給傅允之時，沒少被婆婆白眼。

黎歌壓下心裡的情緒，從包裡拿出了一疊錢，不小心把那枚袖扣帶了出來。

袖扣滾到地上，管若菱彎腰撿了起來。

「姐，這袖扣很值錢啊！」管若菱經常看時尚雜誌，知道這個奢侈品牌，兩眼放光了，「你們是不是關係很好？」

傅允之雖然在傅氏上班，不過管若菱知道這男人多摳門，憑他的年薪也捨不得用這麼好的袖扣，肯定是她姐另外找人了。

「不關你事。」黎歌把袖扣奪過來塞進包裡，把錢拿給管若菱，「這是我最後一次幫你出學費，以後學費自己賺，聽到沒有？」

見管若菱不回話，黎歌語氣加重：「管若菱，聽到沒？」

「聽到啦。」管若菱撇了撇嘴，拿過錢就迫不及待地收起來。

黎母看了看黎歌的包，忍不住道：「囡囡，媽看你還有點錢，你弟弟之前說生活費不夠，你去送點錢給你弟弟吧。」

「媽，這是給你看病的。」黎歌薪水一半給了婆婆，現在手裡沒多少，見黎母還要她拿錢給弟弟，氣得不行：「他讀的是住宿學校，吃住學校負責，每個月我會給他買衣服，他還要什麼生活費啊？」

黎母訥訥道：「他是男孩子，經常跟朋友出去玩，吃飯什麼的。」

數完錢的管若菱湊了上來，討好道：「姐，我也不小了，你在傅氏肯定認識不少高階主管，介紹一個給我唄！」

「管若菱，你最好趕緊走。」黎歌攥著手，咬牙切齒：「免得等下我生氣了，你一毛錢學費都拿不到。」

管若菱縮了縮肩膀，不說話了。

趁著黎歌和黎母說話的時候，管若菱往黎歌開著的包包瞅了兩眼，悄悄把那枚袖扣順了出來，麻溜地離開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