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聲音並不大，卻讓整個大廳都安靜了下來。

不少人再度探出頭來，好奇地看著這一場鬧劇，一道又一道的目光落在桑秋的身上，她捏著離婚協議書的手緊了緊，目光卻更加堅定。

司青則的神色也在剎那間僵住，他攥緊了拳頭，隱忍地反問：「桑秋，非要這樣嗎？」

桑秋抹去眼淚和他對視：「無論你問我多少次，我的回答自始至終都是一樣的。」

「你只需要簽個字，我們就可以放過彼此了。」

司青則不說話了，目光死死地落在桑秋的臉上，身上冰冷的氣息足以讓人喘不過氣來。

謝思思看到這一幕，心中頓時燃起了煙火。

她立刻火上加油，柔弱無骨的小手攥著司青則的衣領，楚楚可憐道：「青則哥哥，你放我下來吧，都是我的錯，你千萬別和秋秋姐吵架！」

她哭哭啼啼的樣子像一雙手瘋狂地撕扯著桑秋的神經，桑秋露出自嘲的笑：「司總，簽字吧，你的小姑娘需要你。」

司總二字徹底激怒了司青則，他面色鐵青地笑了出來：「好！桑秋你一定要跟我離婚是吧！」

「你可別後悔！」

桑秋閉了閉眼，語氣堅定：「絕不後悔！」

「好！那就離婚！」

司青則當即將謝思思放了下來，一把奪過桑秋手裡的律師函，攥著的拳頭咯吱咯吱作響！

冰冷的聲音像刀一樣凌遲著桑秋的骨與肉，眼淚差點再度奪眶而出。

但她還是強行忍住，對著櫃檯扯出一抹笑容：「借我一支筆，謝謝。」

「哦……好！」

櫃檯剛要把筆遞給她，司青則就看了過來。

他雖然一言不發，那雙泛紅的眸子卻格外嚇人，陰鷙得彷彿能滴出水來。

櫃檯被嚇了一跳，連忙又將手收了回來，聲音顫抖道：「抱歉……我這裡沒有筆！」

桑秋正想繞過去自己拿，只聽啪嗒一聲，一支鋼筆從謝思思的包裡掉了出來。

「啊！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謝思思露出了驚慌失措的神情。

她雖然這麼說，卻沒有彎腰將筆撿起來。

桑秋見狀立刻將筆撿起來遞給司青則，語氣冰冷：「簽字吧！」

所有人的目光一時間都聚集在了司青則的身上，他們都看得出來，他並不想離婚，剛才說的話只不過是在賭氣罷了。

但現在箭已在弦上

司青則看著那支鋼筆，目光突然變得猙獰起來，他一把將筆奪過扔進垃圾桶裡，轉頭對謝思思發起了火：「誰讓你把筆帶出來的！」

謝思思立刻紅了眼眶：「你說今天要談一筆重要的合作，所以我就把它帶上了。」

司青則心軟了一下，他深吸了一口氣，目光又重新回到桑秋的身上，面色陰沉地將離婚協議書撕了個粉碎。

「要離婚可以，但是你這份協議書內容有問題！我會找律師擬好的，到時候再通知你吧！」

桑秋看出這是司青則找的藉口，她搖頭冷聲道：「那就現在讓律師過來吧，財產我一分都不要你的，直接淨身出戶，我只希望趕緊跟你斷掉這層關係！」

司青則一把攥住桑秋，逼著她貼近自己，眼眸紅得不像話：「桑秋，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離開了我你要怎麼生活？你有考慮過這些嗎？」

眼淚浸溼了長睫，桑秋眼中的悲傷幾乎要匯聚成汪洋大海。

她用僅兩個人可以聽到的聲音說：「我說過，我已經死了。」

「現在只剩下了五天的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