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IN兩人不再說話。病房裡陷進了死一般的沉寂。沈如霜站起來,要轉身離開。等她走到門口時,邢知衍沙啞低沉的嗓音從後面飄過來,輕得像一觸即破的泡沫。「我答應你……我希望你開心。」塵埃落定。沈如霜推開門,醫院花白的燈光灑落在她身上。那不是光。那是她希望的前程。她有一瞬間的茫然。真的要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壓在她身上的重擔忽然消失。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沈如霜反手關上門。徹底隔絕了邢知衍看著她的視線。她抬腳,走向了時遙的病房。腳步越來越輕鬆。推開門,時遙半靠在病床上,已經醒了,但臉色微臭。是沈如霜熟悉的模樣。時遙看見她臉上輕鬆的笑意,隨即一頓。臉色更臭了。「怎麼
沈如霜的腦袋尖銳地叫囂著。叫囂著讓邢知衍不要再說了。他不配!他真的不配!可她腦中越是疼得尖銳,她面上就越是平靜。「疼嗎?」邢知衍問她:「那天你跳了海,疼嗎?」沈如霜語氣平靜:「我不記得了。」邢知衍看出了她的疏離和冷漠,唇角溢出一道苦笑,嗓音暗啞:「我還有機會彌補嗎?」說完話,邢知衍又想。他能彌補什麼呢?這一世,果果沒有出生。傷痛已然留下,可是沒有彌補的途徑。沈如霜覺得荒唐。現在彌補,已經晚了。她沒有說話。邢知衍艱澀地開口:「我原本以為,我已經還清了……」就是近日關於邢氏集團的新聞導致集團股票下市的事。但,等他以為他和沈如霜已經可以重新開始時,過往的一切突然浮現
沈如霜去看過他們兩人,望著兩人的臉沉默不語。 嚴文茵雙手合十:「真是謝天謝地,謝天謝地,還好兩個人都沒事,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她絮絮叨叨唸了好久,慢慢才發現沈如霜居然一直都沒有開口說話。 嚴文茵不由得有些擔心:「如霜,你怎麼了?」 沈如霜雙手攥緊,緩緩開口,「這一次,是我的錯,我沒處理好。」 連累了時遙和晏小乖。 時爺爺對她有顧慮是對的。 前幾天才談過要處理好那些麻煩事,今天就出了事,還讓時遙進了急救室。 嚴文茵說:「怎麼會是你的錯,明明是他們的錯,你別想太多了。」 沈如霜搖搖頭,沒再說話。 嚴文茵勸了一會兒,發現勸不動,也就不再勸了。 有些事,
她掙扎著要從警察手裡衝出來。人在絕望之下迸發的力氣是超乎想像的,沈如霜眼見衛母憤怒之下抄起一旁不知道是誰放在地上的熱水壺,就要往她腦袋上砸過去。一旁的嚴文茵臉色瞬間變了:「如霜!」沈如霜目光一凜,往旁邊側身。忽地,眼前閃過一道黑影。她的肩膀被人用力握住。她抬眼,卻不期然撞進一雙漆黑的眸子中。砰!衛母手中的熱水壺已經狠狠地砸在了邢知衍的腦袋上。碎片碎成一地,熱水從中迸發!邢知衍劍眉緊擰,悶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傾倒。沈如霜的大腦在那一瞬間一片空白,只是下意識地抬手撐住邢知衍的腦袋。之後就是一片混亂了。周圍的人群一片譁然,警察跑過來壓制住衛母。邢知衍的後腦勺出了血,
到了最近的醫院,他們提前通知過醫院,醫生和護士早就等在門口。車一停,醫生和護士推著推床過來,很快就將昏迷的時遙和晏小乖送進急救室裡。等真正到了手術室門口,沈如霜這才鬆了一口氣,靠在牆上,微微低下頭來。兩間急救室離得並不算遠。衛父衛母跟著嚴文茵去了晏小乖那頭,送進去後在門口張望了幾眼,這才跺跺腳跑到沈如霜這頭。跑過來時,衛父衛母腳步一頓。他們看見邢知衍脫下了外套,抬手披在沈如霜的肩上。沈如霜頓時警覺,後撤了一步,抬手阻攔邢知衍的動作。「不用。」邢知衍垂下眼皮,沉靜地看著她。也沒有勉強她,將外套收回來,搭在手臂上,站在了沈如霜身側。衛母看見這樣的情景,臉色不由得一黑。但邢知
沈如霜抱著晏小乖往裡看,沒看清楚裡頭昏暗環境裡的情形,邊呼喚道:「時遙。」 江小春打開手電筒一照,下一秒便捂嘴驚呼一聲。 「時遙!」 沈如霜心底一跳,抬眼看過去。 只見時遙的手機倒在地上,剛好是正面朝上,手電筒的光全被壓在底下。 而時遙本人則是倒在地上,不省人事。 沈如霜心底生出了一種難言的恐懼,驚懼害怕如同一道雷不講理地劈在她的腦袋上,渾身血液都涼透了,連同抱著晏小乖的手臂都顫了顫,腳像是被釘在原地,無法動彈。 門開之後,眾人都聞到了一股濃重的化工用品味道。 沈如霜眼中閃過一道暗芒,銳利地看向衛父衛母兩人。 衛母被她這一眼看得心虛,撇開了視線。 沈如霜
衛雲露抿唇,心裡湧上一股暖意:「阿衍,我知道的。」 邢知衍將檔案放在一邊,側頭,眸色專注地看著衛雲露,「和沈如霜聊了什麼?」 衛雲露斂下眼皮,眼底極快速地閃過一股意味不明的情緒。 她抿唇搖頭,輕聲道:「只是說了比賽的事情,沒事的,你不用擔心。」 邢知衍沉默地看著她,不知道有沒有相信她的說辭。 衛雲露的心裡有些七上八下。 邢知衍說:「需要幫忙可以找我,我說過的。」 衛雲露抿唇一笑,眼底漫著滿滿的笑意:「好,我知道的,要是需要你,我一定不會手軟。」 只是這件事情實在不算光彩,她不想讓邢知衍或者其他人知道,她得瞞好這件事情。 五千萬雖然多,但不是湊不出來。 更
周圍安靜了一瞬,轉瞬就響起幾聲嗤笑,是嘲諷奚落的笑聲。 「你在開什麼玩笑,沈如霜怎麼可能拿第一名,你是不是傻了?」 「就是啊,你怎麼想的,就算沈如霜比得過我們,但是她怎麼可能比得過衛雲露?不用想,肯定是比不過的,你待會聽聽排名就知道了。」 「行了行了,別說了,沈如霜能聽得到。」 「聽得到就聽得到唄,你還怕她?那個鍾宜年都那麼喊,把事情鬧那麼大,如果主辦方不是蠢貨,就應該早早把沈如霜淘汰,省得鍾宜年還要在網路上發文,搞得我們其他選手都要一起被罵,我們真是無妄之災。」 「說得也是,我都要忘了還有鍾宜年,鍾宜年的事情主辦方還沒有回應嗎?」 「你們沒看手機嗎?鍾宜年已經道歉了,
沈如霜挑眉:「有錄音啊,那就好辦了。」 拿到錄音後,沈如霜解開鍾宜年身上的繩索,「你走吧,我來和警察說,不過之後記得在網路上公開道歉澄清。」 鍾宜年沒說話,低著頭,沉默地將自己身上的繩子拉開。 解開繩子之後,沈如霜就站了起來,鍾宜年還坐在地上,低著頭沒有動彈。 沈如霜牽起唇角。 鍾宜年自詡天賦異稟,所以才因為淘汰遷怒於她,用她走後門這樣的理由麻痺自己,始終不肯承認其實是自己實力不夠才沒有進複賽。 正是因為這樣,鍾宜年才會被衛雲露利用,不辨是非。 現在讓鍾宜年公開道歉,也就意味著鍾宜年要承認不如她,像他這樣自命不凡的男人,要他道歉恐怕比要他命還難受,這怕是會讓他難受很
沈如霜按了將近二十分鐘,兩隻手已經非常酸澀,手指動一下肌肉都有些細微的顫抖,兩條手臂長時間舉在半空中,像有沉重的物件掛在手臂上,重得她都想立刻放下手。 沈如霜抿唇堅持了一會兒,實在是累得不行,她停了一會兒,低聲問邢知衍:「好點了嗎?」 她希望她的討好示弱是有用的。 邢知衍和顧言禮不一樣。 顧言禮尚且是被衛雲露拴在手裡的瘋狗,還存有一些理智。 但是邢知衍就是一頭沒有任何人可以束縛的野獸,咬到嘴裡是絕對不會鬆口,必定是要咬下一塊肉、撕下一層皮才肯罷休。 現如今,她還只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高中生,她真的只想和邢知衍、衛雲露等人拉開距離,並不想現在就與邢知衍撕破臉。 邢知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