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IN結婚七年,姜時宜知道丈夫陳恪有個白月光。 他和白月光轟轟烈烈、人人都說他們破鏡將重圓,就連兒子也偏愛白月光:「姨姨,要是你的病都能轉到媽媽身上就好了。」 因此再次目睹丈夫兒子陪著白月光後,姜時宜終於心死。 這一次,她沒有鬧,而是獨自買好去榕城的飛機,留下一紙離婚協議書和斷親書。 涼薄的兒子、冷漠的丈夫,她通通打包送給那位白月光了,成全他們一家三口。 然而,一年後,她因催眠和心理諮詢響徹業界,卻迎來一大一小兩位病人。 男人紅著眼,死死抓著她的手腕:「時宜,不要離開我們。」 他身邊的小糰子也抓著她的衣角,低聲哀求:「媽媽,回家好不好?我只要你一個媽媽。」
View More陳恪在小鎮的旅館住了下來。他每天清晨都會去花店買一束花。他幫她修好漏水的屋頂,幫她搬運沉重的花泥。他總是保持著禮貌的距離,用一種近乎虔誠的目光注視著她。安覺得這個男人很不講道理。他強行闖入她的生活,卻又小心翼翼。某個午後突降暴雨。陳恪脫下外套披在她肩上,幫她遮雨。那股淡淡的苦丁香混著菸草的味道鑽進安的鼻腔。她的心臟猛地抽痛了一下,腦海裡閃過一些破碎的畫面。我們以前認識嗎。安抓著外套的邊緣,仰頭問他。重新認識也來得及。陳恪握住她的手,沒有鬆開。他帶著她看日出,在葡萄園裡散步。他把失去的那些年,用最樸素的陪伴一點點補回來。沒有豪門的恩怨,沒有商場的算計,只有兩個靈魂的重新靠近。安發現
轟。驚天動地的爆炸聲撕裂這裡。火光沖天,巨大的氣浪混合著水泥碎塊橫飛。陳恪被氣浪狠狠拍在牆上,五臟六腑都移了位。他掙扎著爬起來,眼前全是飛揚的塵土和硝煙。他跌跌撞撞地衝向排洪口。下面只有奔騰呼嘯的河水。姜時宜不見了。時宜。陳恪跪在排洪口邊緣,發出野獸般絕望的嘶吼。他毫不猶豫地往下跳,卻被趕來的賀津榮死死抱住腰拖了回來。「放開我。她還在下面。」陳恪劇烈掙扎,雙眼通紅。「水流太急了,連著地下暗河,你跳下去就是死。」賀津榮死死壓住他。「搜救隊馬上到。」那一晚的雨下了一整夜。搜救隊拉網式排查了整條河道,一直追到入海口。打撈了整整三個月。除了一件被水流撕碎的米色風衣,什麼都沒找到。
賀津榮和薄承宇趕了過來。陳恪像個被抽乾了靈魂的泥人。他跪在水窪裡盯著地上的碎手機。賀津榮幾步跨過去一把揪住陳恪的衣領,將他整個人硬生生提了起來。緊接著一記重拳狠狠砸在陳恪的側臉上。陳恪摔在地上,嘴角溢出血絲。賀津榮指著他破口大罵:「你在這裝什麼死人。她信你,陳恪有本事順著這根線把她拽回來。你就在這呆著有什麼用?找啊!」這句話像一根針刺進了陳恪麻木的神經。薄承宇戴著耳機撿起地上的手機,接上一根傳輸線連到自己的軍用筆電上。他在鍵盤上飛快敲擊,螢幕上跳出一排排音軌波形圖。那通電話不到一分鐘。但我提取了背景音,降噪處理了。薄承宇把電腦轉過去。陳恪爬起來湊近螢幕。除了單調的雨聲,裡面
聽筒裡傳來的聲音很粗啞,帶著那種長期吸菸被燻壞了的沙啞,背景裡還能聽到嘩啦啦的水聲和風聲,「在這個雨夜等人回家的滋味,不好受吧?」陳恪的心臟猛地停跳了一拍,緊接著血液直衝頭頂。「你是誰?」「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你老婆在我手裡。」那邊笑了一聲,很難聽,像是兩塊生鏽的鐵片在摩擦,「要是想見她,就準備好……」「你要什麼我都給!」陳恪根本沒等對方說完。他對著手機嘶吼,脖子上的青筋猙獰地暴起,整個人像是一頭被困在籠子裡的野獸,「錢?股份?還是我的命?你要什麼我都給你!別動她!你要是敢動她一根頭髮,我……」「陳總果然是個爽快人。」綁匪似乎也沒想到陳恪會崩潰得這麼快,語氣裡帶上了一絲貪婪
兩人隔著半個辦公室對視,誰也沒先開口。陳恪的心臟在胸腔裡劇烈地撞了一下,那種名為「嫉妒」和「憤怒」的火,在看到她的一瞬間,竟然奇異地有些萎縮,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名為「想念」的酸。可一想到那份證據,他的臉色又沉了下去。「你又來幹什麼。」陳恪轉過頭,重新盯著電腦螢幕,語氣生硬得像是一塊石頭。姜時宜沒理會他的冷臉,踩著高跟鞋走進來,停在辦公桌前。她垂眼看著桌上那堆亂七八糟的資料,還有幾個已經空了的咖啡杯。「我聯絡了賀津榮。」姜時宜開門見山,聲音在空曠的辦公室裡顯得格外清晰。陳恪的手猛地攥成拳頭,原本還算維持的平靜瞬間破碎。他推開椅子站起來,隔著寬大的辦公桌,雙眼赤紅地盯著她。「姜時宜
「說。」他按下接聽鍵,聲音由於過度緊繃而顯得有些扭曲。「賀總!找到了!」電話那頭風聲很大,伴隨著螺旋槳的轟鳴聲,對面的人幾乎是在吼,「我們在北部的一個村落裡截到了他的行蹤。這老頭古怪得很,本來要進山,我們動用了當地的警衛隊,強行把他攔在了鎮上的診所裡。」賀津榮猛地站起來,動作太大,帶倒了桌上的咖啡杯。褐色的液體在桌面上蔓延,滴滴答答地落在他的皮鞋上,但他渾然不覺。「封鎖那個診所。」賀津榮的手抓著桌角,指節由於過度用力而泛白,「不管他提什麼條件,錢、名聲、甚至是以命抵命,都隨他。只要他肯上飛機,我賀津榮這條命以後就是他的。」「明白!我們已經封鎖了周圍所有的出入口。醫生那邊還在做工作
除非賀氏內部出了大內鬼,而且級別高到能隨意進出董事長辦公室。可這怎麼可能?賀津榮治下極嚴,對核心權力的掌控到了變態的地步,誰能在他眼皮子底下玩這種花樣?所以,結論只剩下一個。這就是賀津榮幹的。陳恪閉了閉眼,腦海裡浮現出昨晚姜時宜那張堅定的臉。「我相信他的人品。」「這絕對不可能。」那些話此刻在他腦子裡嗡嗡作響,像是一把把鋸子在拉扯他的神經。如果他現在點頭,承認這是賀津榮幹的,那麼按照陳氏一貫的行事風格,薄承宇馬上就會啟動計畫。那是傷敵一千自損八百的絕殺手段,會不惜一切代價截斷賀氏的供應鏈,甚至動用灰色手段去搞垮賀津榮個人的信譽。那就是全面開戰。到時候,京城商界血流成河。而
他輕手輕腳地下床,撿起地上的衣服穿好。走出臥室的那一刻,他回頭看了一眼。床上隆起的那一小團,是他全部的軟肋,也是他最堅硬的鎧甲。樓下,王媽正在廚房裡備菜,聽到動靜嚇了一跳。「少爺?這麼早?」王媽擦著手走出來,聲音壓得很低,「早餐還沒好呢,要不我給您煮碗麵……」「不用。」陳恪一邊繫著袖扣,一邊快步走向玄關,「別上去吵醒時宜。安安要是哭了,讓育兒嫂抱去嬰兒房哄,別讓她聽見。」他頓了頓,換鞋的動作停了一下。「早餐給她留著,等她自然醒了再熱。如果她問起我,就說公司有個早會,不用擔心。」「哎,知道了。」王媽看著陳恪那明顯憔悴卻強撐著的背影,心裡嘆了口氣。大門開啟又關上。黑色的邁巴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