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入顧聿徹底僵住了,坐在輪椅上一動不動,只有眼淚在無聲地流淌。 他終於明白了。 他所以為的天作之合,不過是我蓄謀已久的處心積慮。 「後來,男孩的白月光回國了,一切都變了。女孩還是愛他,愛得卑微又可憐。直到有一天,他生病了,很嚴重的病,需要換腎。」 「女孩怕他擔心,怕他害怕。她沒有告訴他病情的嚴重性,只說是一個小問題。但背地裡,她動用了自己家族所有的海外關係,不惜一切代價,花了天價,在最短的時間內,為他找到了一個完美匹配的腎源。那個腎源,本來可以救他的命。」 「可是那個男人,在接到醫院電話的時候,是怎麼做的呢?他毫不猶豫地,就把那個能救他命的腎,轉手送給了他的白月光。當女孩哭著質
為了打動我,他開始瘋狂地回憶過去。 他一件一件地數著那些曾經被我視若珍寶的甜蜜過往。 每一個細節,他都記得那麼清楚。 他以為,這些回憶能夠喚醒我心中殘存的愛意,能夠讓我心軟。 他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期待。 然而,我只是靜靜地聽著,臉上依舊沒有任何波瀾。 等他說完,咖啡館裡再次陷入了沉默。 良久,我端起已經完全冷掉的咖啡,喝了一口。 然後,我抬起眼,迎上他期盼的目光,緩緩地開了口。 「顧聿,我給你講個故事吧。」 他愣住了,不明白我為什麼會突然說這個。 我不理會他的錯愕,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很久以前,有一個很小很小的女孩。有
那個午後,我剛從實驗室出來,準備去學校的咖啡廳買一杯熱拿鐵。咖啡廳靠窗的位置有一臺輪椅,上面坐著一個男人。他穿著厚厚的毛呢大衣,卻依然掩蓋不住身形的單薄與枯槁。他的臉頰深深地凹陷下去,膚色是久病之人才有的蠟黃,眼窩深陷,嘴唇乾裂,整個人被一股濃重的死氣籠罩著。但我卻一眼認出,那是顧聿。我只是平靜地與他對視了數秒,然後若無其事地移開目光。拿到咖啡後我就馬上轉身,準備從另一扇門離開,我不想跟他有過多牽扯。「溪溪……」「別走……求你……」他的聲音裡帶上了脆弱的哀求,輪椅的輪子在木地板上發出了輕微的滾動聲。我停下腳步,但沒有回頭。「我們……能談談嗎?」他乞求道,
「他那病,越來越嚴重了。」 律師的聲音壓得很低,彷彿怕被誰聽見。 「聽說已經到了晚期,每週都要做好幾次透析,整個人瘦得脫了相,幾乎離不開病床了。」 「最關鍵的是,他的血型非常特殊,是那種極其罕見的熊貓血亞型。國內的腎源庫裡根本找不到能匹配上的。」 「這半年來,顧家動用了所有關係,甚至把懸賞金額提到了八位數,還是沒找到合適的腎源。」 聽到這裡,我的心沒有一絲波瀾。 因果報應,如此而已。 他親手將唯一可能救他的腎源推開,如今求而不得,又能怪誰? 「不過,這些都不是最精彩的。」律師的語氣突然變得興奮起來,「最精彩的是那個肖婉瑩!」 「聽說顧聿生病之後,那個女人一開
我指尖在螢幕上一滑,乾脆俐落地按下了紅色的結束通話鍵。世界瞬間清淨了。我靠在椅背上,拉下眼罩,將自己沉入一片徹底的黑暗。飛機的轟鳴聲非但沒有讓我感到煩躁,還將我過去三年所有的疲憊、委屈和不甘,都一併碾碎,然後帶離地面。十幾個小時的飛行,我睡得前所未有地安穩。沒有噩夢,沒有驚醒,甚至連一個關於顧聿的念頭都沒有。飛機平穩落地,艙門開啟,一股夾雜著海洋氣息的、完全陌生的空氣湧入鼻腔。我深吸一口氣,感覺連肺腑都被洗滌一新。重新開機,意料之中,手機瞬間被無數條未讀訊息和未接來電提醒塞爆,螢幕卡頓了足足半分多鐘才恢復正常。我一條都不想看,取出手機卡,小小的晶片應聲而斷,我隨手將它丟進了旁
她笑得花枝亂顫,彷彿在欣賞我臉上即將出現的崩潰和絕望。 然而,我只是靜靜地看著她,然後點了點頭。 「嗯,知道了。」 肖婉瑩的笑聲戛然而止。 她不可思議地看著我,像是見了鬼。 「你就這個反應?」 「不然呢?」我反問,「要我哭著求你把顧聿還給我嗎?」 「你……」她被我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臉色漲得通紅。 我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肖婉瑩,你想要的,我都給你。」 「希望你,拿得穩。」 說完,我沒再看她一眼,轉身走出了病房。 身後,傳來她氣急敗壞的尖叫和東西被砸碎的聲音。 那之後,顧聿回家的次數越來越少。 他既要照顧嬌弱的白月光,又要應付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