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主院裡，蘇清綰披著一件夏衫坐在窗邊看書。

琴書進來幾次，見她還不曾休息，忍不住規勸道：

「小姐，天色不早了，先睡吧。明日再看也是一樣的。」

「不急！」

蘇清綰說著又翻動了一頁書。

琴書還想再說什麼，房門卻被人猛地推開，然後腳步聲隨即響起，她一回頭就看到晏明絕滿身冷意地站在身後。

琴書嚇了一跳，連忙行禮：「姑……老爺。」

晏明絕看都沒有看琴書，漆黑的眸子只盯著蘇清綰。

蘇清綰是長得極好的，這一點他早就知道。

那日，他親眼看到她在他身下綻放。

昨夜，她一身紅嫁衣更是將她的美拔高了幾分。

可是，今夜的她又是另外的一種味道。

一身素色的青衫，烏髮披散著，落在腰間、胸口、脖頸……

青衫，墨髮，素淨卻又挑不出一絲錯處的臉，在月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動人。

此刻的她和清白的月光融為一體，活脫脫一位月下美人。

饒是見慣了美人的晏明絕看到這一幕，呼吸都微微窒了窒。

蘇清綰抬頭看了他一眼，對已經害怕得不行的琴書說道：

「下去吧，這裡不用伺候了。」

琴書擔憂地看了一眼蘇清綰。

誰都看得出來晏明絕在生氣，傳說中這位「惡鬼」可是能將人扒皮剔骨的，她真的擔心他對小姐下手。

蘇清綰對她投去安撫的一眼：

「下去吧。」

晏明絕雖不是君子，但是卻也不至於對她動手。

琴書退下後，蘇清綰緩緩起身，清白的月光灑落在她的身上，如同從畫中走出來一般。

她慢慢地走到桌子邊坐下，為自己和晏明絕倒了一杯茶：

「老爺，坐。」

晏明絕眼睛微眯，他一直都在留意蘇清綰，沒放過她任何的動作和表情。

從他進來開始，她就是這樣，情緒穩定，眼神也沒有任何的波動。

她猜到了他會來，甚至說，她這麼晚不睡就是在等他。

而且，她不怕他！

這幾年，他見多了什麼是虛情假意。

那些人表面裝作不害怕，但是他們的眼神卻洩露了他們的恐懼。

面前的女人卻不一樣，她是真的不害怕。

為什麼？

晏明絕有些好奇。

看著那隻素白的纖纖玉手，她的手甚至比那白玉杯子還要瓷白，無端地讓人覺得礙眼。

他移開視線，一言不發地坐下，將茶一飲而盡，這才開口道：

「你知道我為何而來。」

蘇清綰笑了一下：「老爺果然對辛姨娘上心。」

就不知道這份上心是真為了辛姨娘，還是她身後的京兆尹了。

聽著蘇清綰開口一個老爺，閉口一個老爺，晏明絕覺得有些刺耳。

「我有那麼老？」

蘇清綰愣了一下，她沒有想到晏明絕竟會在意這個。

看到她錯愕的目光，晏明絕才意識到他竟將這話說出口了。

他抿了抿唇，剛想開口說回正事，就聽蘇清綰說道：

「既然你不喜歡老爺這個稱呼，那，換成夫君，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