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ag-log in婚禮前三天,我才知道沈耀把婚禮場地從南方的我外婆家, 改成了青梅最愛的西班牙城堡。 我跑去問他,卻聽到他和朋友發牢騷: 「還好棠棠有眼光,否則我真要被人嘲笑一輩子。」 朋友提醒:「你不是答應了在她外婆家辦儀式,不怕她一氣之下不嫁了?」 沈耀當即嗤笑出聲: 「他們秦家瀕臨破產,嫁給我是她唯一的出路,她賭不起。」 「我已經安排婚慶給她打電話,恐怕她現在,正著急忙慌改簽機票呢。」 憤怒與不甘集聚在胸口,我咬著唇,終究還是轉身離開。 三天後,城堡婚禮如期舉行。 我沒有改簽,也沒有出現。 而是在外婆的老院子裡,與另一個男人交換戒指。 沈耀至今不明白。 我嫁給他不是爲了所謂的出路,而是因為一場長達十年的愛戀。 但夢醒之後,我也該有其他的選擇了。
view more「如果不是因為晚禾,我根本不屑和你這種人做兄弟。」沈耀一咬牙,指著他對我說;「他早就對你居心不良,你怎麼能嫁給他!」「你聽我說,我把連棠留在西班牙了,她這輩子都不可能回國,我替你報仇了!」「晚禾,現在還來得及,你跟他離婚,我娶你,你忘了嗎,我們在外婆面前發過誓的!」他的不知廉恥讓我冷笑出聲:「最先忘記誓言的不是你嗎。」「沈耀,你說替我報仇,替我搶回嫁妝,可是一次次為了她讓我難過的人,把嫁妝給她的人,不就是你自己嗎?」「對了,我覺得應該告訴你,其實我家的生意已經恢復了,我答應還給你,是因為我愛過你,和秦家沒有關係。」「但,你浪費了我的愛。」沈耀白了臉,急切地想要求我原諒。我
連棠驚恐得像是要窒息:「沈耀,你瘋了!放開我!」但衣服終究還是沒脫下來,因為人群中有人看到一則新聞,然後四下譁然。助理髮現後也急忙遞到他面前。是一則慶賀公告——「林氏喜訊:林氏集團總裁林雲舟,苦戀多年終於得償所願,今日與愛慕十年的秦晚禾小姐正式完婚,喜結良緣!」而下面貼著的,是寫有今天日期的結婚證。林雲舟與秦晚禾,今日完婚。沈耀雙腿一軟,直挺挺地往後倒去。8噩夢清醒,美夢清醒,又或是自我催眠的夢境清醒,都只是一瞬間的事。結婚兩天後,我和林雲舟從床上醒來時,心裡想的就是這麼一句話。這是我小時候在外婆家住的房間。以前總覺得這張床很大,我可以在床上打滾,鬧到外婆笑眯眯地把早飯
另一邊的西班牙,沈耀的臉色很差。差到所有人不敢上前,他父母幾次想去勸他,也被他周身恐怖的氣壓所嚇退。連棠絞著手指死死盯著他,在看到他打了幾十通電話之後,咬了咬牙走上前:「阿耀你別急,我雖然和晚禾認識不久,但我覺得她不是無理取鬧的人,她可能是正在氣頭上。」「再等等,還有一個小時呢。」之前不管她說什麼,沈耀都會放下一切去回應她。可這次他只盯著手機,像是根本聽不見她說話一樣,只是重複著給他能找的我們共同好友打電話。又過了十分鐘,還是沒有人能聯絡上我。微信裡,那個紅色的驚嘆號讓他攥緊拳頭,轉頭怒吼:「到底什麼時候能起飛,我現在就要去海南!」另一邊也不停打電話的助理跑回來,卻在看到連棠
電話很快接通,沈耀報出我的身分證字號,問我的抵達時間和機場位置。那邊查了半分鐘,而後回覆:「沈總,秦小姐改簽改的不是目的地,而是時間。」「原本昨晚起飛的航班改為下午出發,她昨晚八點已經抵達海南了。」沈耀的眼睛驀地瞪大,還沒等他爆發,助理急匆匆跑過來:「沈總,公司財務那邊說秦小姐轉過去一筆錢。」「備註是,聘金退回,婚約作廢!」6上次回外婆家,是半年前。那時候我剛答應沈耀的求婚,兩人迫不及待搭飛機回來,在外婆的遺像前磕了三個響頭。沈耀雙手合十,絮絮叨叨對外婆說了很多:「外婆,請保佑晚禾身體健康,不要太勞累。」「外婆,我們半年後會再回到這裡,讓你親眼看著晚禾出嫁,你一定要記得
「沈耀,你最清楚那對我意味著什麼!」那是外婆在這世間除了老院子之外,留給我的最後念想!聽到我的質問,沈耀目光遲疑片刻,但很快就堅定地搖了頭:「你看錯了,那不是你外婆的鑽石。」「我不可能看錯,那就是我外婆的,一直都和金鐲子放在一起!」「這是沈家家宴,別給我丟臉,先回去!」我不可置信地看著他,眼淚滑落時,他慌了。多少次他為了連棠不顧我的心情,我都沒有哭,現在卻讓他心下一沉。可他剛向我伸出手,連棠就驀然間哭出了聲:「晚禾,是我覺得好看,才求著阿耀給我,你別生他的氣……」沈耀皺了眉:「棠棠,是我心甘情願給你的,你怎麼能怪到自己頭上?」他彎腰幫她拭去眼淚,我卻如遭雷擊,渾身都在劇烈顫
「還是棠棠和我們阿耀更般配啊。」我低頭看看自己穿的青色長裙。自己雖說不是什麼天仙,可過去沈耀也經常誇我好美,然後細心地幫我攏著耳邊碎髮。另一邊,連棠撒嬌般地嗔怪著:「叔叔,不要在晚禾面前說這種話,晚禾會不高興的。」沈父沈母嗤笑一聲。沈耀終於賞臉看我,卻又是不悅:「我爸媽看著棠棠長大,你能不能別這麼小心眼,這種話都計較。」「難怪我媽說家教最重要,你從小跟著外婆長大,十八歲了才接到城裡,果真連半點家教都沒有。」我眉間緊蹙,不敢相信他會這麼說:「沈耀,外婆對你有多好你自己心裡清楚,說這種話你不怕外婆傷心嗎?」沈耀有些心虛,但沈家人都在,他黑了臉:「總之我和棠棠只是一起長大的朋
連棠噙著淚,嗓音顫抖:「阿耀,我是不是做錯事了,晚禾發了好大的火……」不等我解釋,沈耀沉著臉瞪向我:「棠棠為了你的婚紗準備了四個月,多少次她熬著夜也要和服裝師溝通,你就這麼報答她?」「要不是棠棠,你結婚連件婚紗都沒有。」「道歉!」我對上他厭惡的眼神,心裡覺得更加可笑。之前我找他討論婚服,他明明說的是別打擾他帶連棠去峇里島散心。是啊,連棠多重要啊。連棠說她失戀難過,他整夜陪著她談心。我生日,他為連棠包場看愛情電影。我因為連軸轉而發高燒,他說讓我多喝熱水,扭頭就送連棠去私人醫院包紮小小的擦傷。這是我的婚禮,我做了我該做的所有事。他卻因為連棠的參與,變成了「所有一切都是她幫
「我都答應娶你了,你還在這斤斤計較什麼。」隨後連棠打來電話,他立刻笑著往外走。徒留下我的話飄散在空中,了無痕跡。「明明是你先向我求婚的。」「明明,我是因為愛你才答應……」那一刻,我從一個沉浸在結婚喜悅的女人,變成一個獨守空房的旁觀者。直到現在,連婚禮場地的選擇都與我無關。這一晚我睡在朋友家,沈耀自始至終都沒有聯絡過我。次日我忙完工作交接,一進門就聽到連棠的笑聲:「宣誓的時候必須要有從兩邊飄來的鮮花瓣,這樣才浪漫。」沈耀坐在她身邊,一雙含笑的眸子緊緊追隨著她:「都依你。」這是我都不曾得到過的深情。見我回來,連棠揮手招呼我:「晚禾你快來,我對婚禮有一個絕佳的主意!」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