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搖搖頭，輕輕說了一句：「沒事。」

馬上就要走了，他也沒必要知道。

他這才放鬆下來，愧疚地說道：「阿雲，對不起，我，我真的不知道你對芒果過敏。」

你知道的，從前我的口味和喜好你都謹記在心，只是如今忘記罷了。

我閉著眼不想說話。

他在醫院待了一會兒後，又被蘇欣溶叫走了。

我打完點滴就出院自己回家。

倒數計時最後一天了，我開始收拾行李。

打開衣櫃，卻看到裡面全都是我滿心歡喜替寶寶提前準備的衣服。

可惜現在不需要了。

所以我把它們全部打包了起來，包括我的一些衣物，和每年我過生日時段凌霄送給我的禮物，曾經這一切我都好好珍藏著。

現在，毫不猶豫地全扔到了樓下的垃圾桶。

段凌霄是下午回來的，他看見空蕩蕩的房間，不禁疑惑。

「家裡怎麼空了這麼多？寶寶的衣物都去哪了？櫃子裡的生日禮物怎麼也不見了？」

我放下手中的水杯，謊話張口就來：「噢，東西太多了，放在房間裡受潮都發黴了，扔了。」

他聽到後，帶著些怒氣問我：「我送你的生日禮物全都扔了？」

那些禮物是我們約定好的，他每一年都要送我，前幾年都是他精心挑選的，蘇欣溶回來後，我的禮物全都是她不要的垃圾。

我淡淡地「嗯」一聲。

他想去翻垃圾桶，卻發現早就被清理了。

他有些惱怒：「好歹存了十幾年了，你怎麼能說扔就扔啊。」

不過是一些身外之物，他卻這麼心疼。

真不知道，他要是知道我流產，還要嫁給別人的事後，會是怎樣一副表情？

他見我沉默不開口。

忽然嘆了口氣，過來從背後抱住我：「阿雲，對不起我剛才有點激動，扔了就扔了，以後我再給你買。」

可惜沒有以後了。

我想掙脫他的懷抱，可他卻抱得很緊。

「這段時間不知為何，雖然你在我身邊，可我總是覺得我們的距離很遠，我有點不安，你還在生我氣嗎？」

我平靜地說沒有。

他又放緩聲音：「阿雲，你有什麼想做的？」

我猶豫了一下：「一起去看一次海吧。」

這是我這麼多年來的一個執念：和段凌霄去看海。

他有些不可思議：「就這樣，沒別的了嗎？」

「嗯。」

他詫異地看著我，又一口答應下來。

正好傍晚去看海，我和段凌霄從此就要訣別了。

我收拾好東西，剛到海邊等段凌霄。

結果卻收到他的訊息：「阿雲，我今天有點事，明天再帶你去看海。」

我嗤笑，果然如此。

傍晚的海邊很美，我獨自欣賞著日暮黃昏。

用打火機點起火苗，對自己說了一聲「生日快樂」。

然後給段凌霄發了最後一條訊息。

「我們分手吧。」

發完，突然想起人工流產報告單忘記丟了，算了，無所謂。

結果蘇欣溶的電話卻打了過來，她也不裝了。

「終於識趣了，該不會是在欲擒故縱吧？你以為耍手段就能挽回凌霄的心，別做夢了！」

「他現在正在我溫暖的床上呢，你都不知道他剛才有多想我。」

蘇欣溶發了段凌霄和她躺在床上的照片，得意地給我看。

隨後她又朝我吼道。

「要不是你的存在，凌霄肯定會迫不及待地跟我結婚的，我離開了三年又如何？他愛的人還是我。」

我輕嗤一聲：「好啊，爛黃瓜送你了。」

蘇欣溶聽到後氣得咬牙切齒，我聽到她憤憤地摔東西的聲音。

結束通話後，我拿起手機拍下一張黃昏中的海浪。

便拉著行李箱毫不猶豫地去了機場。

坐上飛機的時候，我的手機忽然瘋狂地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