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IN陳嶼東漆黑的眼眸緊鎖著人,邁步把她先抱回自己車上,然後輕柔的幫她擦拭臉上的淚跡,破天荒的說了好長一段話。「我原本確實買了這航班的機票,但……睡覺時夢到你了,夢見我們還沒有離婚的時候,我不想讓這個夢結束,就閉眼多睡了一會,沒有趕上這班飛機。」他不是那種會編故事說謊的人,所以就更顯得發生的事情,像冥冥中被命運安排好的。可即使陳嶼東就在眼前,整個過程也都解釋了一遍,傅明夕仍不敢相信這是真的。就如同剛纔,她不敢相信陳嶼東意外離世一樣。「這是夢境嗎?」傅明夕抬手,用指尖輕輕去觸碰他的臉頰,「是我幻想出來的場景嗎?」「不是。」陳嶼東攥住了她的手,讓她感受自己的溫度,「我真的還活著。」「真的
爲了不讓家人擔心,傅明夕沒有告知家裏關於陳嶼東的事情。她就只說是有事要處理,拜託父母幫自己照顧幾天兒子。所以,此時此刻,傅明夕心裏的恐慌、不安,只能一個人承受,無法對誰去訴說。那種煎熬的滋味,簡直是酷刑。終於,目的地到達。她完全顧不得自己身體上的不適,心裏只有一個念頭——她要見到陳嶼東。無論是人,還是碎片。……航空公司派了不少人在現場,畢竟除了傅明夕之外,還有很多乘客家屬都陸陸續續的趕到了。心理醫生在忙著開導安撫,工作人員在忙著調查原因,現場喊聲哭聲和道歉聲此起彼伏,根本無法控制。前來接應傅明夕的人一臉的忐忑不安,隔幾秒就要看一眼她,生怕她情緒失控,再暈過去。可意外的。
即使過去這麼久,即使一切都塵埃落定,自己也得聽傅今夕的命令。畢竟她依舊是小祖宗。不過……「我可不保證自己做出點什麼來。」傅今夕尾音挑高,「你要做什麼?」「搶婚搶新娘。」「呵呵,你搶不走。」聞越咂咂嘴,「我現在就去買衣服,我要穿的比新郎更帥,讓你後悔沒跟我。」傅今夕咯咯笑幾聲,「行,你打扮打扮,我給你介紹女朋友!」「別,你饒了我吧,我現在可算把你這祖宗送走了,不想再迎來一個。」有些事情,是需要時間去淡忘的。他雖然看起來痞裡痞氣吊兒郎當,但對待感情還是很認真的。在心裏面有個人沒徹底放下之前,聞越覺得開啟新感情,這很不公平,也沒有必要。……傅明夕接下了親哥派的任務,自是要
「他在借那個人說我!」「是你想歪了。」傅明夕沉口氣,沒有在這個話題上過多糾纏,「你找我有什麼事。」陳嶼東捏了捏拳,忍下來,拿出一份檔案遞給她。「我可能要離開國內一段時間,兒子……就交給你照顧了。」傅明夕點頭,掃了眼檔案上的時間,「熠禮在我這裏你放心吧,有事我給你打電話。」「……嗯。」氣氛一下子又安靜下來。兩個人都默契的沒有開口。過了不知多久,傅明夕打破安靜,「還有事?」陳嶼東垂下俊臉,「沒了。」「那我去忙了。」她甚至沒有再聽他開口,就轉身離開了。一如離婚時,沒有回頭,連停頓的意思都沒有。……傅明夕回到椅子上,繼續把手裏的工作忙完。等小助理將出現的紕漏都處理好,她笑
說完,他擺手示意工作人員可以離開了,然後邁開長腿走向陳嶼東,「不過明夕姐有點忙,你有事可以告訴我,我幫你轉達。」一番話,表達的意思實在太多。有卓清硯與傅明夕之間關係的親密程度,也有擺明陳嶼東在這畫室屬於外人的含義。他知道明夕姐這位前夫是個白手起家又自尊心敏感的人。當然,若不是因為這個,自己還沒有機會插上一腳呢。這樣明晃晃的惡意,陳嶼東不傻,自然聽得出來。無奈他嘴笨,不善言辭,能做的、會做的,也只有一把攥住卓硯清的衣領,狠狠將人拽過來。「她是我妻子。」「你幹什麼?你放手!」肢體上的拉扯,正中卓硯清下懷。他故意朝著傅明夕辦公室的方向喊,「我又沒得罪你,你卻想打我?」吵鬧聲很快
自己親哥開口,傅明夕哪裏可能拒絕?「今夕都有什麼要求?」「你看著來就行。」這直男言論,聽得她直嘆氣,「行了,那我等下忙完手裏的事,給我這未來嫂子親自致個電吧,從你這兒問,就是白費時間。」傅何夕低聲笑笑,故意打趣,「辛苦了,需要我付定金嗎?」「價格我得好好想想,狠狠敲你一筆。」和大哥又聊了幾句,直到畫室小助理過來喊人,傅明夕才結束通話通話。急匆匆去核對一下此次運往英國的幾幅畫,發現裡面居然夾帶了一張草稿品。「這是怎麼回事?」她找來負責此次裝運的工作人員,對方卻一口咬定不知情。死活不肯承認。問到最後,連傅明夕這種好脾氣的,都開始隱隱有慍意了。正準備再開口時,突然,畫室的大門
看外面的傅宴時打完電話,她才下車走過去。 「這是京州菜。」 他聲線偏冷,低沉如大提琴般。 「喔。」許清歡有些訝異,這也就證明,傅宴時記起自己是他國中同桌的事情了吧? 又或許……他從一開始就是知道的。 站在傅宴時的身邊,許清歡感覺自己和他格格不入!他一身西裝革履,一看就是天之驕子,再瞧自己,真是臉上都寫著助理兩個字。 跟著他進了餐廳坐下來,許清歡就開始渾身不自在起來。 這個時候自己應該幹什麼?總不能拉著他回憶國中時代吧! 相對她的尷尬,傅宴時倒是更像在面對個天天見面的朋友,修長的手指挽了挽襯衫袖口,然後喚來服務生點了幾道菜。 「華業的專案是你來帶的?」 突
許清歡心想這也太快了,但現在,他說什麼就是什麼吧,自己哪有資格置喙。 因為身上披著傅宴時的衣服,來自他的那種淡淡菸草味竄入鼻間,竟給許清歡一種安定的感覺。 可能是剛才緊繃的心情放鬆了下來,她的肚子居然開始不合時宜地叫了幾聲。 瞬間囧得許清歡都不好意思抬頭! 「沒吃飯?」 「吃了。」她實在尷尬,並不想繼續這個話題。 傅宴時也沒追問,只是抬起手腕看了眼錶,「我給你母親安排到了VIP病房,有專人陪護,醒了以後醫生會通知你,現在你先跟我走。」 許清歡一怔,「去,去哪?」 「吃飯。」 「……我真的吃過了!」 他勾唇,平日裡那副高冷到不近人情的俊臉,竟流露出幾絲溫柔
可對面傳來的並不是傅宴時的聲音,而是他隨身助理回撥的。 許清歡有些失望,但還是想試一試,「我是傅總的同學,叫許清歡,可以麻煩您轉告他嗎?希望他可以給我回個電話。」 「好的許小姐,請問還有什麼事情嗎?」 「……沒有了,謝謝。」 結束通話後,她突然有些能體會到母親當時從樓上一躍而下的心情。 被各種突發情況逼到走投無路的時候,真的很想乾脆死了算了! …… 醫院很冷。 到後半夜的時候,躺在陪病椅上的許清歡猛地驚醒,才發現自己睏得睡了過去。 起身看了眼還在睡著的母親,又幫她拉了拉被子。 手機上,傅佳佳的訊息傳了無數條過來。 【歡歡,你別著急,我已經給我爸媽打電
她想到了傅宴時和自己說的話。他說,他可以承擔母親的醫療費,還可以給她找最好的醫生!現在這是唯一的選擇了!許清歡瘋了一樣地開始翻找國中同學的電話號碼,好在找到了一個,求著他把自己拉回了同學微信群裡,可沒想到……自己退了群以後,傅宴時也退了那群!【現在有人可以聯絡上傅宴時嗎?】她立刻在群裡發了條微信,也顧不上別人私下怎麼去議論了。很快,同學王眾就回了句,【咦?之前他不是在群裡嗎?前幾天我還看到他在呢,怎麼退群了!】【退了還不正常?他現在可是傅氏的總裁,今非昔比,和咱們這群碌碌之輩沒什麼好聊的。】【哈哈,瞧你那酸樣吧!】群裡的人漸漸開始偏離話題,很快就將許清歡的那句話洗掉了。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