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抵在她纖腰上的手不自覺地收緊，感受到懷中人兒的輕顫，他心中翻湧的疑問終究被另一股更強烈的慾望壓下。

罷了，比起追查過往，他如今更想做的，是好好懲罰這個膽敢揹著他去招惹別的男人的……不乖的小東西。

「既然你這麼想補償，那本世子就給你一個機會。」顧廷簫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灼熱的呼吸噴灑在她敏感的肌膚上，激起一陣戰慄。

他嗓音低沉，帶著蠱惑：「你弄髒了本世子的脖子，又企圖用別的男人來髒了本世子的東西，你說，該怎麼罰？」

逢春嚇得魂飛魄散，什麼叫「本世子的東西」？

她什麼時候成了他的東西了！

「奴婢……奴婢給您做個香囊，就當是賠罪……」她顫聲提議，這是她唯一能想到的辦法。

「香囊？」顧廷簫輕笑一聲，笑意卻未達眼底，「好啊。」

他慢條斯理地鬆開那根束髮帶，轉而捏住她小巧的下巴，強迫她抬起頭與自己對視。

「本世子要一個獨一無二的，明日就要。若是做不好……」

他話鋒一轉，語氣陡然變得危險，「或是再讓本世子發現你和不三不四的人來往，那你就用你自己來賠，聽懂了嗎？」

逢春以為他總算要放過自己了，忙不迭地點頭如搗蒜：「奴婢聽懂了！奴婢一定用心做！」

她以為這場風暴總算要過去了，只要她乖乖繡好香囊，或許就能換來片刻的安寧。

然而，她太天真了。

「補償，可不是嘴上說說就行的。」

話音未落，顧廷簫便低下頭，再次封住了她的唇。

這一次的吻，不再是懲罰，而是帶著狂風驟雨般的侵略與佔有。

逢春的驚呼被盡數吞沒，她像一葉在暴風雨中飄搖的小舟，被巨浪反覆拍打，毫無反抗之力。

窗外的雨聲越發大了，掩蓋了屋內所有的聲音。

破碎的衣衫被扔在地上，與那根束髮帶糾纏在一起。

桌上的燭火搖曳，將兩道交疊的身影投射在牆壁上，拉長，扭曲，充滿了極致的曖昧與張力。

逢春感覺自己快要散架了，意識在一次次的頂弄中變得模糊。

她只記得自己像浮木一樣緊緊攀附著他，在他寬闊的後背上留下一道道抓痕。

十九歲的少年郎，彷彿不知疲倦的猛獸，在她身上肆意馳騁，掠奪著她的一切。

夜深了，雨也停了。

逢春渾身痠軟地癱在床上，連動一根手指的力氣都沒有。

她側過頭，看著身邊那個饜足後沉沉睡去的男人，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她咬著唇，在心裡把顧廷簫罵了千百遍。

這個混蛋！禽獸！

精力旺盛的種馬！

似乎是察覺到她的怨念，顧廷簫眼皮動了動，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清醒時銳利無比的丹鳳眼，此刻帶著幾分睡意，竟顯得有些無辜。

他側過身，長臂一伸，又將她撈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頭頂，聲音帶著剛睡醒的沙啞：「罵夠了？」

逢春身子一僵，他竟然沒睡著！

她氣得想咬人，卻渾身無力，只能悶悶地把臉埋進他堅實的胸膛裡。

「世子爺精力真好，奴婢怕是無福消受。」她甕聲甕氣地吐槽，話裡帶著連自己都沒察覺的委屈。

顧廷簫低笑出聲，胸膛的震動透過薄薄的肌膚傳到她臉上，燙得她臉頰發熱。

「無妨，以後有的是時間讓你慢慢『消受』。」

他頓了頓，扔下一個重磅炸彈。

「從明日起，你搬到我院裡，做我的通房丫頭。」

「什麼？！」逢春猛地抬起頭，震驚地看著他，以為自己聽錯了。

通房丫頭？他要她當他的通房？

顧廷簫捏了捏她的臉頰，神色淡然，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怎麼，不願意？」

他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意：「我那位好繼母，不是早就給你指了這條路嗎？怎麼，她給你指路你就要拒絕，本世子親自開口，你倒還委屈上了？」

逢春徹底懵了。他……他竟然什麼都知道！

「你……」

「我給你兩個選擇。」顧廷簫不給她說話的機會，直接打斷她，聲音冷了下來，「一，乖乖做我的通房，待在我身邊，我保你和你那個女兒平安無事，無論是秦氏還是顧明逸，都動不了你分毫。」

「二，」他湊近她，冰冷的眼神像毒蛇的信子，舔舐著她的心臟，「我這就去告訴秦氏，說你不知廉恥，在假山裡就脫光了衣服勾引我。你猜，她一心想往我床上塞人卻被你捷足先登，會不會活剮了你？」

轟——

逢春的腦子一片空白，渾身的血液彷彿都在瞬間凝固了。

她完了。

她想借陸昀脫身的美夢，被這個男人撕得粉碎。

她就像一隻被蛛網纏住的蝴蝶，無論怎麼掙扎，都只會越陷越深。

看著她慘白如紙的小臉和眼中瀕臨破碎的絕望，顧廷簫心中閃過一絲不忍，但很快便被冷厲所取代。

這世道吃人，他若不狠心將她攥在手裡，轉眼她就會被秦氏和顧明逸那些豺狼啃得骨頭都不剩。

許久，逢春才找回自己的聲音，乾澀得如同砂紙摩擦。

「……奴婢，遵命。」

她別無選擇。為了自己，也為了還在村裡等著她回去的女兒，她只能忍氣吞聲，答應這個世子爺的要求。

……

翌日。

世子爺收了乳孃逢春做通房的消息像長了翅膀一樣，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宣威侯府。

逢春頂著兩個大大的黑眼圈，被落桃「請」到了主母秦婉的院裡。

「哎喲，我的好逢春，快過來讓夫人瞧瞧。」

秦婉一改往日的威嚴，滿臉堆笑地拉著逢春的手，那親熱的模樣，彷彿逢春是她失散多年的親女兒。

她上上下下地打量著逢春，目光落在她脖頸間那若隱若現的紅痕上時，眼底的笑意更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