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e connecter第二十二章大西洋彼岸,冬季。江肆裹緊大衣,抱著厚厚的專業書,快步穿過圖書館前空曠的廣場。異國的生活像被按下了慢速播放鍵,也按下了靜音鍵。少了那些喧囂的追逐和刻意的偶遇,時間變得格外漫長。他開始習慣一個人待在圖書館直到深夜,習慣用咖啡和冷三明治應付一頓又一頓飯。心理輔導仍在繼續。在那個安靜得能聽到呼吸聲的房間裡,他學會了不再用憤怒或逃避來武裝自己,而是開始笨拙地、真正地去剖析那些導致失去的瞬間。他回憶起洛笙一次次失望的眼神,回憶起自己理所當然的忽視,回憶起那份可笑的、篤定她不會離開的傲慢。痛苦依舊尖銳,但他不再試圖掩埋,而是學著與之共存,並在這種持續的鈍痛中,緩慢地重塑著自己對情
第二十一章洛笙的生活被填得飽滿而有序。舞蹈系的專業課成績始終名列前茅、練功房裡,她依舊是最後一個離開的身影。在社團中,她已從懵懂的新人成長為能獨當一面的骨幹。顧嶼有意讓她承擔更多企劃和組織工作,她總能完成得一絲不苟,提出的想法既新穎又具備可行性,贏得了社員們一致的信任和喜愛。那種發自內心的、因自身能力而被肯定的自信,逐漸取代了曾經需要依附於他人目光才能存在的價值感。她與顧嶼的相處,依舊保持著朋友間的界限,卻又有某些東西在悄然發生改變。他們會在討論社團事務的間隙,很自然地聊起最近的展覽或電影;會在食堂偶遇時,自然而然地同桌吃飯,話題從學業延伸到生活中的瑣碎趣事;他依舊會在她遇
第二十章江肆離開南大的消息,像一枚投入平靜湖面的石子,漾開的漣漪遠比想像中更為迅速。不過一兩天功夫,這件事便成了校園論壇熱議的話題,自然也傳到了洛笙所在的舞蹈系。課間休息時,幾個女生圍在一起,壓低的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與好奇。「真的走了?那個總是來找洛笙的超級大帥哥?」「名單都公示了,還能有假?聽說是去了北美的一個名校。」「哇……這麼突然?之前不是還……」「噓!別說了……」議論聲在她走進教室的瞬間戛然而止,幾道目光小心翼翼地投向她,帶著探究和一絲不易察覺的同情。洛笙的腳步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面色如常地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她的指尖微微收緊,書頁的邊緣被捏出細微的褶皺。
第十九章江肆站在洛笙宿舍樓下那棵熟悉的樹下,固執地望著那扇亮著溫暖燈光的窗戶。他知道她就在裡面。他四肢逐漸麻木,唯有心臟的位置還在清晰地、一抽一抽地鈍痛著。他想起過去無數次,他惹她生氣後,也是這樣等在樓下。那時,無論她多生氣,最終總會心軟,會紅著眼睛下樓,被他用力抱進懷裡。可這一次,沒有。早起的學生們撐著傘匆匆走過,投來好奇或憐憫的一瞥,又迅速離開。他渾身濕透,冷得開始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臉頰泛起不正常的紅暈,頭腦一陣陣發暈。終於,宿舍樓的門開了。出來的不是洛笙,是她的室友。她看著眼前狼狽不堪的江肆,眼中閃過一絲複雜,最終還是嘆了口氣,走上前,將一把乾燥的傘遞到他頭頂,隔開了
第十八章南大的年度舞蹈大賽向來備受矚目,禮堂內座無虛席。洛笙參演的是一支現代獨舞,《破繭》。燈光熄滅,唯留一束清冷的光柱打在舞台中央。她一身素黑,肢體柔軟卻又帶著某種內在的倔強,隨著音樂緩緩舞動。高潮部分,音樂陡然變得激昂,她的動作也隨之充滿力量,一次次躍起、跌倒、又再度爬起,最終以一個極其艱難卻無比優美的後仰定格結束。燈光驟亮。全場寂靜了一瞬,隨即爆發出雷鳴般的掌聲。洛笙微微喘息著,站直身體,向台下鞠躬。台下,顧嶼坐在前排靠左的位置,他鼓掌得尤為用力,眼眸裡是難以掩飾的欣賞。而在禮堂最後排的陰影裡,另一道身影悄然佇立。江肆靠著冰冷的牆壁,遠遠地望著台上那個璀璨奪目的洛笙
第十七章江肆站在宿舍樓下的雨幕裡,雨水順著他的髮梢滴落,浸濕了肩頭。他已經記不清這是第幾次徒勞的等待。那個熟悉的身影每次出現,都目不斜視地與他擦肩而過。一次又一次的碰壁,一次又一次冰冷的拒絕……起初是焦躁、是不甘、是憤怒。但後來,他開始在無數個無法入睡的夜裡,被迫地、細緻地回溯過往。腦海裡不受控制地浮現出蘇漫發朋友圈說心情不好時,他立刻拋下正在和他鬧彆扭的洛笙,去打一整晚電話的畫面;浮現出他翻牆出去為蘇漫買紅糖薑茶,卻忘了洛笙那次經痛時,他只是敷衍地讓她多喝熱水的那個下午;浮現出慶功宴上,他自然而然將西瓜最中間那塊挖給蘇漫時,洛笙瞬間蒼白的臉;以及,在那個旋轉的樓梯口,他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