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霍瀟池強硬道：「你還知道誰是你老闆嗎？你的一切事情都應該第一時間和我彙報，而不是和一個普通同事彙報。」

姜綿綿不自在極了，他離得太近了，說話時的呼吸都噴灑在她衣領裡，灼熱得讓她臉紅心慌。

「知道了，以後都第一時間和您彙報。」

她拿著盤子就要過去料理台那邊。

霍瀟池握住她的手臂，入手細膩綿軟，果然和夢裡的一樣。

姜綿綿嚇一跳，下意識地就要掙扎。

可霍瀟池現在是高燒的狀態，頭腦不清，那場夢還沒有遠離，夢裡她的掙扎已經激怒了他，她現在還敢掙扎。

他如夢裡一般抓住了她的雙手，姜綿綿手裡的盤子脫手，落地，稀碎。

這一串的脆響，驚醒了快燒糊塗、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的霍瀟池，他下意識地放開手。

姜綿綿連忙蹲下去撿碎片，心已經慌得不行，不敢抬頭，怕被他看見她羞紅的臉。

「別撿了。」

霍瀟池低頭看她。

姜綿綿腦子混亂沒聽見他的話。

他不耐煩地低喝一聲：「我讓你別撿了。」

「啊！」

姜綿綿被這一聲吼嚇得一哆嗦，手指被碎片割開個口子，血一下就湧了出來。

霍瀟池攥著她的手腕一把將人拉起來，想也不想就把她的手指往嘴裡送。

姜綿綿急得忘了克制自己，另一隻手按在他胸口上推拒。

「不行！」

霍瀟池眼珠通紅：「你又拒絕我？我是猛獸？我能吃了你？」

知道他誤會了，姜綿綿急忙道：「不是的，你嘴裡都是傷口，吸血不衛生，你傷口也會疼。」

「靠！」

知道她說的都對但就是不耐煩，霍瀟池煩躁地爆了句粗口，拽著她去洗碗槽那。

他陰著臉低氣壓，可姜綿綿一點不怕。

她只擔心他高燒沒退，生氣影響病情，所以暫時忘了保持距離，只想順著他。

霍瀟池彷彿忘了恐女這件事，將她完全籠罩在懷裡，長臂從她身後伸過來給她的手指沖水。

姜綿綿的心幾乎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她第一次和他這樣近距離接觸。

他的高熱從胸膛傳遞到她的脊背，高燒好像也傳染給了她，整個人都滾燙起來。

她貪戀他這一刻無心的環抱和關心。

可她也悲觀地想，等他退燒了，想起來他現在對她的觸碰，會不會再次自殘？會不會直接開除她？

「想什麼呢？我問你疼不疼？」

霍瀟池低沉的嗓音在頭頂響起，灼熱的呼吸灑下，姜綿綿耳朵不自覺地都在發抖。

霍瀟池注意到了，愣了一下，然後壞心眼地對著她耳朵又吹了一口熱氣。

姜綿綿死咬著嘴才沒有叫出來，身子卻在躲避，可被他困在懷裡，無處可躲，最後反而是更貼近了他的胸膛。

姜綿綿絕望地閉上眼睛。

完了，霍瀟池的禁區和雷點她都踩遍了，他明天清醒了一定會毫不猶豫地開除她。

「怎麼抖得這麼厲害？這麼疼？我看看傷口有多深。」

霍瀟池抽出幾張面紙，擦拭乾淨兩個人的手，舉起她的手指低頭檢視。

姜綿綿抽回手背在身後：「沒事了，不要緊。」

霍瀟池的手還保持著剛才的高度，眼神詢問地看著她，不明白她怎麼忽然又給他甩臉色？

姜綿綿不敢繼續和他距離那麼近，去拿了清掃工具來準備清理一下。

霍瀟池一手拍掉掃把，惡狠狠地道：「我剛給你清洗乾淨你就摸髒東西是吧？你把你老闆的好心當驢肝肺糟蹋？」

「給我過來！」

他伸手，見她又想躲開，氣得強硬地拽著她又去一頓沖洗，而後粗魯地給她擦乾水，又把人拽去了臥室，將她甩到沙發上。

見她想起來，霍瀟池厲聲道：「老實待著，你起來試試。」

姜綿綿只能僵硬地坐在那。

霍瀟池很快從衛浴間拿來醫藥箱，坐她身邊就開始翻找。

找了半天眉頭緊鎖，煩躁地說：「消毒的是哪個？怎麼都沒有說明書？」

姜綿綿無奈地嘆息一聲，伸手拿出來一個軟膏。

「您這盒子裡的藥都是特製，沒有上市沒有包裝，但是有標號，這個3就是消毒用的，我用這個就行。」

霍瀟池扔了盒子從她手裡拿過軟膏，打開聞聞，不確定地問：「你確定這個你能用？」

姜綿綿點頭。

霍瀟池還是不放心，找來電話打給家庭醫師確認後才又過來。

「是能用，手拿過來。」

姜綿綿背著手不給他：「我自己能擦，您給我吧。」

霍瀟池抬眸，還沒吹乾的碎髮讓他看上去有幾分凌亂野性的華美，但他的眼神太兇了。

「我讓你把手拿過來。」

姜綿綿只能伸出手來，垂眸看他仔細地給她抹藥。

那麼點小傷口，是有點深但三四天就能癒合了，真用不著這樣慎重地對待。

「疼就吱聲。」

他的語氣不耐煩，動作卻很輕。

姜綿綿沒吭聲。

霍瀟池等不來她說話，忽然用力按了一下傷口。

「啊！」

冷不防的疼痛，姜綿綿沒忍住叫出聲來，她皺著小臉看他。

霍瀟池嘖了一聲，惡劣地笑道：「知道你會裝能忍，這會兒就別憋著了。」

姜綿綿皺眉撇開頭，不喜歡他總是懷疑自己來他身邊的動機。

雖然她是動機不純，但絕不會傷害他，更不是他懷疑的那樣，是什麼想要奪權的高層派來監視他的奸細。

她只是暗戀他，想每天看見他，離他近一點。

霍瀟池戲謔地嘲諷道：「怎麼，戳你痛處了？一直給我甩臉子，是不是我給你慣的……」

他話還沒說完，姜綿綿猛然起身道：「太晚了，我該回去了。」

霍瀟池忽然將小藥箱掃落在地上，裡面的藥物散落一地。

「我讓你走了？看來你真是出去野了半個月，完全忘了私人秘書該做的事情了。」

「把東西都撿起來。」

姜綿綿沒回頭，站在門前沒有動，第一次沒有聽霍瀟池的話。

為了能早點回來見他，她一路搭飛機轉車沒停歇地趕路，她是真的很累了，此刻也難免感到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