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二天上午九點多，趙權跟孫曉芸下樓，來到社區大門口。

在路旁等計程車的時候，趙權給出了最後一次機會，「你要不要再考慮考慮？」

然而孫曉芸卻看都不看他一眼，「不用了。」

迫不及待地拒絕過後，新買的包包內響起手機鈴聲。

翻開側背包，裡面有部嶄新的手機，看背面標識，儼然就是華為那款保時捷版本的RS。

孫曉芸看了眼螢幕上顯示的名字，挪步走向旁邊，接電話時的聲音無盡溫柔。

曾經，這種溫柔的聲音只屬於趙權，但今時今日卻已屬於電話那頭的另一個男人。

既然確定結束，趙權也就沒再多說什麼，伸手招停了路過的計程車。

打開後車門，他示意不遠處已經結束通話的孫曉芸上車。

相識時他表現得像是紳士，緣散時他依舊有紳士的表現。

這與情愛無關，僅是良好的家族教養。只不過……

來到車旁的孫曉芸看了他一眼，眼神既有憐憫，也有不屑，甚至還夾雜著些嘲諷。

「你看，去年我們結婚時是坐計程車去登記，今年我們離婚時還是坐計程車，這就是我們離婚的原因。」

當孫曉芸上車後，趙權關上車門，來到前排副駕駛座就座。

除了向司機說明目的地外，他再也沒有說話，計程車在沉默中駛向戶政事務所。

來到龍城戶政事務所離婚登記窗口，登記員示意趙權跟孫曉芸坐下，並且索取了各種手續。

邊檢查手續，登記員邊詢問道：「夫妻共同財產怎麼分割，你們有商定嗎？」

孫曉芸痛快回道：「沒有財產，房子是租的，車子沒有。衣服化妝品還有些其他東西是他買的，我都可以還給他。銀行存款還有幾百塊，也留給他好了。」

聽起來很大方，但看她表情更像是一種高高在上的施捨，還有語氣中只為離婚的迫不及待。

登記員又例行公事地詢問了一些其他問題，在確定雙方都同意離婚且無其他問題後，把離婚證書上蓋章，最終分別遞給趙權和孫曉芸。

結婚時挺麻煩，前前後後半個多小時。離婚倒挺快，五分鐘不到就結束了。

離開辦事大廳，兩人並肩走到了戶政事務所的大門口。

趙權深吸口氣，隨即微笑著向孫曉芸伸出了右手，「離婚了也是朋友，對吧！」

孫曉芸將離婚證書塞進包包裡，又把額前幾許亂髮捋到了耳後，但她就是不伸手。

「對不起，我想我們還是不要做朋友的好，因為那會讓我想起不堪回首的過往。在我生命中你的存在就是個錯誤，我只會當成一場噩夢。今天噩夢已經醒來，我很輕鬆。」

噩夢嗎？這個評價，讓孫曉芸留在趙權心裡的那點殘影徹底淪為飛灰。

就在趙權將右手收回的時候，突然有發動機咆哮的聲音由遠及近。

當視線循著聲音望去的時候，有輛白色的奧迪TT兩門小跑車在路旁戛然而止。

下一瞬，車門打開，有個滿臉笑容的麻子臉從車上下來，走路還一瘸一拐的。

這個瘸子趙權認識，是公司的財務總監，名叫黃小山，今年35歲。

幾年前他出了場車禍，事故導致兩腿不一樣長，妻子也在車禍中去世。

黃小山從車上下來後直奔趙權，更是張開雙臂將趙權給擁抱住，看起來很是熱情。

隨後他又握住趙權的手，臉上斥滿得意。

「小趙啊，謝謝你對我老婆這一年來的照顧，謝謝啊！雖然你照顧得也不怎麼樣，不過以後你就放心吧，我會把曉芸照顧得好好的，不會再讓她擠公車，更不會讓她下廚房。」

「我會竭盡所能去給予她最好的，我會給予她全新的、幸福的生活，你就放心吧！」

這不像是感謝，這更像是一種夾雜著嘲諷的炫耀。

趙權沒有搭理他，只是將帶有詢問的目光投向旁邊的孫曉芸。

他以為孫曉芸至少也要找個比他年輕的、比他帥氣的、比他有錢的。

但沒想到，孫曉芸竟然就只圖了個有錢，還只是看上去比他有錢，甚至連路都走不利索。

「就因為他？」

當趙權把這話問出口後，孫曉芸顯得有些不好意思，臉色微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