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ll Chapters of 鐵蹄踏破長安城，狼王抱緊我冰冷的屍身: Chapter 11 - Chapter 20

11巫醫看著床上的我，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她體內的蠱蟲已經將五臟六腑啃噬殆盡，如今不過是靠最後一口氣吊著。」烏璟攥緊拳頭，指節泛白：「我問你，怎麼救。」巫醫從袖中取出一隻瓷瓶，裡面盛著半瓶暗紅色的液體。「這藥能暫時安撫蠱蟲，換她片刻清醒。但需要一味藥引——以命相連之人的心頭血。」他頓了頓，語氣淡漠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代價是，服藥者將承受與她體內蠱蟲同等的噬骨之痛。此毒一旦沾身，終生不解。」烏璟沒有猶豫。匕首劃開手腕的聲音很輕，血液滴入瓷碗，與藥液融為一體。巫醫挑了挑眉：「你確定？這痛苦會伴你餘生，比她承受的只多不少。」「她忍了十年。」烏璟嗓音低啞，「我連試都不敢試嗎？」

13我是被一陣異香喚醒的。鼻尖縈繞著熟悉的氣息，像是狼牙手串上經年不散的味道。眼皮很重，費了極大的力氣才撐開一條縫。入目是明黃色的帷幔，金絲繡著展翅的鳳凰。不是冷宮。我緩慢地轉動視線，看清了周圍的陳設。檀木書架，白玉筆洗，窗邊那株蘭草……是我從前的公主寢殿。恍惚間像是做了一場漫長的噩夢，夢裡國破家亡，夢裡我跪在金鑾殿上被人扒光衣裳。可手腕上傳來的刺痛提醒我，那不是夢。「安安！」一道沙啞的嗓音從耳邊炸開，帶著不可置信的顫抖。烏璟不知從哪裡衝過來的，幾步跨到床邊，雙手握住我的手腕。他瘦了太多。顴骨高聳，眼窩深陷，眼下青黑一片，嘴唇乾裂。像是很多天沒有闔過眼了。「安安

15三日後，沈宛兒被從鳳儀宮拖了出來。烏璟讓人把她帶到了我的寢殿前，當著我的面，按跪在地上。我坐在廊下的椅子上，身上裹著厚厚的毯子，手裡捧著一碗熱湯——是烏璟親手端來的。沈宛兒抬起頭，看見我的第一眼，臉上閃過錯愕。她大概沒想到我還能活著出現在這裡。「陛下，這是怎麼了？」她很快恢復鎮定，聲音裡帶著恰到好處的委屈，「臣妾做錯了什麼？」烏璟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將幾張紙甩到她面前。「生辰宴上讓她脫衣跳舞，是你授意的。」「冷宮的炭火和吃食被剋扣，是你安排的。」「那隻狼崽，你早就訓練過了，專門認她身上的血腥味。」「還有——」烏璟的目光冷得像刀。「玄幽林救命的人，是她。你偷了她的功

17烏璟沒有回答那句話。他只是沉默地把我重新安置好，掖了掖被角，轉身出去了。我聽見殿門外傳來什麼東西被砸碎的聲響，大概是花瓶，又或者是別的什麼。然後，一切歸於安靜。從那之後，我清醒的時間越來越短。有時候睜開眼，窗外是白天。再睜開眼，就已經是深夜了。但每一次醒來，烏璟都在。有時坐在床邊的椅子上，有時趴在床沿睡著了，眉頭緊鎖，嘴裡含糊地喊著什麼。「安安……別走……」他瘦了更多，下頜的線條鋒利得像刀刻，眼下的青黑幾乎融進了眼眶裡。有大臣在殿外求見，聲音焦急。「陛下，邊境急報，北狄犯境，請陛下定奪！」「找丞相。」烏璟頭也不抬。「可陛下已經七日未上朝了——」「滾。」腳步聲

19少年跪在我床前，眉眼間依稀有太子哥哥的影子。同樣的劍眉，同樣倔強的下顎輪廓。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指尖冰涼，他的臉頰卻是溫熱的、鮮活的。我笑了。是真心實意的、從心底浮上來的笑。「像你父親。」少年眼眶通紅，握住我枯瘦的手，聲音帶著顫抖。「姑姑，我來晚了。」「不晚。」我搖頭，「能見到你，就不晚。」烏璟站在門外，沒有進來。我知道他在那裡，透過門縫看著這一幕。那道影子被燭火拉得很長，落在地上，像一柄沉默的刀。他從前最不願讓我提起秦家，如今卻只能親眼看著，秦家最後一點血脈跪在我面前，喊我姑姑。少年大概也察覺到了門外的人。他握著我的手更緊，指節泛白，像是在強忍著衝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