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IN爲了終止戰亂,我主動請旨嫁給獸族部落的竹馬烏璟。新婚之夜,狼王夫君在草原上與我恩愛,難捨難分。我以為烏璟是愛我的。可後來,也是他親馭十萬獸兵,鐵蹄踏破長安城。他掰著我的頭,讓我親眼目睹:父皇被狼撕咬,太子哥哥被斬於馬下。那些蠻人還扯下了母后的鳳冠,撕毀她的鳳袍,當衆羞辱,直至她渾身傷痕……烏璟笑著問我,眼底卻毫無感情:「秦姝,你是不是真的以為自己傾國傾城,能夠俘獲我的心?」「你們皇室屠殺了我多少族人,不過送來一個你,竟然妄想抵消這份血海深仇!」最後,烏璟一統天下,有了寵愛的皇后。我被他幽禁冷宮,無名無分。每嘗試一種自盡方式,他就從皇陵挖出一具屍首,在我面前挫骨揚灰。「沒有我的命令,你不準死!」我不再掙扎了。反正,距離我當年為救他吃下蠱蟲,毒發身亡,只剩三日。
View More21消息傳出,舉朝震動。烏璟沒有給任何人反對的機會。三日之內,擬好詔書,交出玉璽。他做的最後一件事,是以帝后之禮厚葬秦姝。諡號,安寧。葬入皇陵正位,緊挨著那座刻有「宴清」二字的小小墓碑。母子相鄰,終於團聚。入殮那日,烏璟親手將一頂新製的鳳冠放入棺中。不是沈宛兒戴過的那頂,是他連夜命人重新打造的,用的是最好的赤金和東海珍珠。她生前沒有穿過鳳袍,沒有受過冊封禮,連個名分都沒有。死後,他把所有該給的,都給了。可棺中人再也不會睜眼看一看了。烏璟站在棺旁,指腹輕輕擦過棺蓋上未乾的漆,低聲喚了一遍「安安」。無人應他。只有長明燈火晃了晃,照得他滿身素白,像一夜之間白了頭。禪位大典
20秦姝的呼吸越來越淺。像一根將燃盡的燭火,風一吹,就會徹底熄滅。烏璟把耳朵貼在她唇邊,拚命去捕捉那最後一絲氣息。什麼都沒聽清。她的嘴唇不再翕動了。「安安。」他喊她,聲音沙啞得不成樣子。沒有回應。「秦姝。」沒有回應。「公主……」還是沒有。他喊遍了她所有的名字,每一個身分,每一個稱呼。可她的胸口再也沒有起伏。嘴角卻微微上揚著。像是終於從一場漫長的酷刑中解脫了。烏璟僵坐在那裡,抱著她逐漸冰涼的身體,很久很久沒有動。殿外有腳步聲靠近,太醫跪在門檻外,顫聲道:「陛下,請讓微臣——」「滾。」一個字,嗓音像被砂石碾過。太醫不敢再近半步。蠱毒的反噬恰在此刻洶湧而來,比
19少年跪在我床前,眉眼間依稀有太子哥哥的影子。同樣的劍眉,同樣倔強的下顎輪廓。我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臉。指尖冰涼,他的臉頰卻是溫熱的、鮮活的。我笑了。是真心實意的、從心底浮上來的笑。「像你父親。」少年眼眶通紅,握住我枯瘦的手,聲音帶著顫抖。「姑姑,我來晚了。」「不晚。」我搖頭,「能見到你,就不晚。」烏璟站在門外,沒有進來。我知道他在那裡,透過門縫看著這一幕。那道影子被燭火拉得很長,落在地上,像一柄沉默的刀。他從前最不願讓我提起秦家,如今卻只能親眼看著,秦家最後一點血脈跪在我面前,喊我姑姑。少年大概也察覺到了門外的人。他握著我的手更緊,指節泛白,像是在強忍著衝出去
18「姓秦?」我睜開眼,聲音沙啞得幾乎不成調。烏璟坐在床邊,正在看一份軍報。聽見我的聲音,他立刻放下手中的紙。「你醒了。」他沒有迴避,沉默片刻後,主動開口。「是你太子哥哥的血脈。當年城破時,有人將他尚且年幼的孩子偷偷送了出去。」「活了下來。」我的眼眶一下子就熱了。這是這麼久以來,我第一次有了如此劇烈的情緒波動。太子哥哥……他還有後人在世。秦家的血脈,沒有斷絕。我拼命忍著,可眼淚還是無聲地滑了下來。烏璟看著我的淚,表情複雜到了極點。這些日子,他用盡一切辦法想讓我笑、讓我哭、讓我對他有任何一點回應。可我始終是一潭死水。而現在,一個素未謀面的少年,輕而易舉地就讓我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