卢卡主动说出“罗曼诺先生”那几个字时,卡西奥愣住了。以前不管卡西奥多晚回来,卢卡都会从床上跳下来,光着脚边跑边喊:“爸爸!”可这一个月,卡西奥每为塞拉菲娜和马泰奥抛下我们一次,我就会提醒卢卡:“卢卡,和罗曼诺先生说再见。”最开始,他会立刻反驳:“他不是罗曼诺先生,他是爸爸。”后来,他不再反驳,可每次叫出口前都会迟疑很久。而今天,他抱着装有家徽的盒子,自己主动喊出了那个称呼。卡西奥脸上的神情瞬间僵住,他看向我想说些什么,手机那头又传来塞拉菲娜压抑的哭声:“卡西奥,马泰奥一直在问你什么时候来学校。”最后,卡西奥还是攥紧手机,蹲下来摸了摸卢卡的头发:“爸爸很快回来。”卢卡主动侧开身体,让出通往门口的路。卡西奥走后,卢卡低头看着手里的家徽:“妈妈,我们什么时候离开罗曼诺先生呀?”我蹲下来:“还有两天。”卢卡沉默了很久,最后开口道:“可以早点吗?我昨天又梦见罗曼诺先生抱我了。醒来的时候,我还以为是真的。我的眼睛瞬间酸了。一个月前,他还会为了卡西奥没来接他而哭。现在他已经开始害怕期待,甚至开始期待我带他离开这个曾经称作家的地方。这一切,都是卡西奥教会他的。我真正决定离开,也是在一个月前。那时候,塞拉菲娜和马泰奥刚搬进罗曼诺家。她的丈夫马克是卡西奥最好的兄弟。当年,卡西奥曾追求她整整十年,几乎整个纽约都知道这段往事。可最终,塞拉菲娜还是为了家族联姻嫁给了马可。我认识卡西奥时,他们早已成为过去。直到后来,马可为救卡西奥而死,临终前将妻儿托付给他。卡西奥承诺照顾他们一生,将母子俩接进庄园,安置在西侧的独立住宅里。我原以为,这不过是卡西奥对亡友的承诺。可后来,他开始一次次缺席我和卢卡的生活。卢卡参加马术训练,他说有事,转头却陪马泰奥练习射击。我们的结婚纪念日,他借口脱不开身,最后却提着塞拉菲娜最喜欢的红酒,出现在她家门口。卢卡受伤住院,他连陪伴都交给了下属,自己却亲自去学校接马泰奥放学。直到有一天,我无意间在卡西奥的书房里看到一份家族保护名单,最上面赫然写着:【一级保护:塞拉菲娜、马泰奥。】我和卢卡的名字排在下一行。真到了危险的时候,他们母子会得到最优先的救助。我拿着那份名单去找他:“为什么卢卡排在马泰奥后面?”卡西奥甚至没有抬头:“马可是为了救我死的,他临死前把妻子和孩子托付给我,我不能让他们再出事。而卢卡是罗曼诺家的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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