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IN意外穿越到异世界的朝仓纱良,在公爵府求职时,看到华丽的花束,忍不住问道:“能把这束花换成柴火吗?” 冷酷的罗文公爵给了她十天时间调查城镇的困境。凭借在日本积累的团购物流经验,纱良克服重重困难,联合居民与商人,逐渐改善寒冷领地的生活。 然而,努力工作的她也悄悄打动了公爵的心。当冷酷公爵遇上不懂接受爱意的少女,一段温暖而甜蜜的爱情悄然萌芽。
View More“请问,能把那束鲜花换成柴火吗?”
话一出口,纱良便重新握紧了放在膝盖上的双手。这显然不是求职面试时应该说的第一句话。更何况,坐在她面前的还是一位公爵。他不仅住在这片领地最气派的宅邸里,就连当地的大道都以他的家族姓氏命名。
罗文·维尔诺将目光投向摆放在桌角的白色鲜花。
壁炉里虽然燃烧着柴火,但暖意根本传不到坐在远离房门那张椅子上的纱良脚边。隔着书桌,她注意到公爵的手指也有些泛红。看来觉得寒冷的并不只有自己。
“这是王都送来的礼物。并不是我向花店订购的,所以恐怕很难要求他们更换成其他东西。”
“……非常抱歉。我并不是想对您的花费指手画脚。只是刚才看到洗衣场那边有人在捡树枝,所以我就想,既然这里有这么多鲜花,是不是可以……”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
那个人为什么买不起柴火,这束鲜花又为什么会摆在这里,纱良其实都没有询问过。
以前还在日本的时候,她曾经没有弄清楚电话另一端的具体情况,就直接回答了配送日期,结果惹怒了对方。
看来即使跨越了一个世界,只要一着急,她还是会犯同样的错误。
公爵将求职申请书放回桌上。
那是收容所的工作人员替她填写的,而纱良能够看懂的,只有刚刚练习过的自己的名字。
“听说你以前从事过商品采购方面的工作。那么,你认为镇上是根本没有柴火,还是虽然有柴火出售,但居民们买不起呢?”
“就我目前看到的情况来说,镇上是有柴火出售的。可是,如果一捆一捆地购买,价格就很高;如果想一次买很多,手头的钱又不够。还有人说,即使买到了,也没有办法搬回家。不过,我目前只询问了几个人,所以还不能断定整个城镇都是这种情况。”
公爵在纸张的空白处写下了些什么。
自己连那些文字都看不懂,这件事让纱良莫名感到不安。
就在两个星期前,她还在为该如何撰写缺货通知而烦恼。
那天,她原本打算下班后顺路买些牛奶,再在回家的电车上回复母亲发来的消息。
可是现在,她却坐在一个陌生国家的公爵面前,小心翼翼地斟酌着每一句话,只希望自己不要失去这份工作。
母亲现在是否还在等待她的回复呢?
“你很冷吗?”
纱良抬起头,发现罗文已经将椅子稍稍向后挪开。
“那个位置会有冷风吹进来。抱歉,我之前没有注意到。我们到壁炉旁边谈吧,把文件也一起拿过去就好。”
换了位置之后,壁炉的热量终于能够传到她身上。
纱良向他道谢,罗文则将纸张和书写工具从桌上拿过来,在她对面坐下。
起身时弄乱的地毯,也被他用鞋尖轻轻整理平整。
“以前负责军队补给时,我们会将所需的物资数量汇总后统一订购。如果每个家庭也能采用类似的方法,运输方面应该可以节省不少工夫。不过,士兵可以服从命令,我却不能命令镇上的居民拿钱出来。”
“是的。而且,大家凑起来的钱应该交给谁保管?如果送来的柴火受潮了,又该向谁投诉?如果这些事情都不清楚,即使有人告诉我统一购买会更便宜,我也会害怕得不敢付钱。”
终于谈到了自己熟悉的工作,纱良总算能够稍微放松下来。
但这并不意味着,只要把以前在日本使用的订单表格分发出去,问题就能迎刃而解。
连她自己都不认识这个世界的文字,就是最直接的证明。
“如果只是收集居民们的购买需求,向商人询问交易条件,再调查哪些事情有可能实现,我想我可以做到。不过,遇到不明白的地方,我还需要向镇上的居民请教。”
“那么,这件事就交给你吧。先以十天为期限。我也想弄清楚,究竟是给买不起柴火的家庭提供金钱就能解决问题,还是他们真正需要的是帮忙运送货物的人。”
纱良差一点就立刻答应了。
但她还是松开了放在膝盖上的双手。
能够找到工作固然令人高兴,可她不想再重复过去那种因为太高兴而不管什么要求都一口答应的错误。
“请问,您能把报酬以及我可以自行决定的权限范围写成书面文件吗?另外,我还希望有人能够把内容念给我听。还有一点需要确认,我并没有承诺一定能立刻降低柴火的价格。”
“当然可以。你听完条件之后,即使决定拒绝也没有关系。就算十天后没有取得成果,我也不会因此把你赶回收容所。”
听到这番话,纱良第一次真正放松了紧绷的肩膀。
她依然没有找到回家的方法。
但是,从今天开始,或许已经有了一份自己能够完成的工作。
她将手指伸向壁炉取暖,指尖却因为突如其来的热意而微微刺痛,于是又把手收了回来。
“既然如此,能先让我看看镇上的地图吗?我想知道,那些希望购买柴火的居民,究竟住在什么地方。”
扫净转运棚的地面,按约定在正午归还钥匙后,萨拉和米卡去了多恩的仓库。门里不断有人搬运货箱,还有一个男人正往积水的车辙里撒碎石。地图上不过是一条近路,到了这里,却是别人的工作场所。“明天早上,能让我们一辆装柴火的车借道通过吗?我想问问通行的条件,以及需要多少费用。”管理员把多恩叫了出来。他先向踩实碎石的男人交代了几句,才转向萨拉。“明天早上我们自己有货要出,腾不出空让别人的车穿过去。我以前是让那个车夫走过,但没答应过这条路随时都能用。”“那在出货之前,或者结束以后呢?我可以和承运人商量,看能不能配合您这边的时间。”“之前要准备,结束以后又有下一批货进来。下雨已经积压了不少活。明天不行。”他的语气很坚决,没有再商量的余地。门内,两名男人肩并着肩,合力托住一只货箱。萨拉压下再求一次的冲动,道了谢,离开门前。“明知道我们会为难,还把路堵住……我忍不住会这样想。”回到街上,她便脱口而出。米卡调整了一下怀里抱着的地图。“我能理解。不过,我们有没有通行的权利,是另一回事。还没谈妥借用这块地,我们就已经在盘算明天的运货了。”“……嗯。我把它当成了公路,以为只要没人占着,就能通行。”可她心里还是有气。想到等着明天那批柴火的人,她就更愿意责怪拒绝自己的多恩,而不是自己的疏漏。为了不把这份恼火也当成理直气壮的依据,萨拉将快要回望大门的目光收回,落到地图上。承运人的牲口棚里,一头六足牛正在嚼干草。萨拉望着它厚实肚腹下排列的腿,向车夫打听另一条路线。要避开多恩的土地,就得绕到上游,过桥以后再折回来。“这个距离的话,把领货时间推到下午,不行吗?比平时多运的那些时辰,也请算进报价里。”“问题就在于不能一直往晚了运。河边会起冷雾,这些家伙一闻到那股气味,六条腿就全收起来,趴着不动了。”车夫
伊内丝说的旧转运棚,离洗衣场隔着两条街。石地面比路面高,屋顶接缝落下的雨滴也会沿角落的水槽流走。萨拉和承运人在里面走了一圈,确认哪些地方能放下柴火而不让它淋湿。“这是镇上的公产,不过不能擅自用。我们去找保管钥匙的人吧。我从前来这里取过要洗的衣物,所以还记得这个地方。”伊内丝领着她找到管理员,谈妥了从次日早晨借用到正午。使用费没有超出原定的保管预算,但中午必须扫净地面、腾出场地。等米卡确认了条件,萨拉也通知了承运人,她的鞋里已经渗满了雨水。第二天一早,车轮碾过石板路,等在棚下的人们纷纷向入口靠拢。车上堆着盖了篷布的柴火。萨拉也险些迎上去,见车夫抬起手才停住。人挡在车轮前,就算货到了,也卸不下来。“来领柴火的各位,请先在这边等一等。让车先进来。”她一边招呼一边回头,发现罗温站在入口的柱子旁,外套肩头湿了一片。他说听了汇报便过来看看,萨拉却顾不上先问候,指了指空着的地方。“公爵大人,您能在那边稍等吗?现在得把这里让出来。”“看来我也挡着卸货了。有什么我能帮忙的吗?”没等他说要叫人来,萨拉便看了看入口和登记桌之间。伊内丝忙着核对号码牌,腾不出手,米卡则正在记录收货情况。“那就请您把来领柴火的人引到伊内丝那张桌子前。别让大家走进卸货的地方就好,拜托您了。”“明白。让他们按号码排队吗?”“今天来的是约好领取首批货物的人,不用按号码大小,先到登记处就行。核对号码牌的事请交给伊内丝。”罗温点点头,主动给一位拄杖的男人让路。可人们被公爵叫住后纷纷停下脚步,入口反倒围起了一小圈人。“各位,不用站在那里行完礼再过来。公爵大人现在也是负责引路的。”听见伊内丝的招呼,罗温抬起一只手。“正是如此。别只顾向我问候,耽误了自己领货。”人群笑着散开了。萨拉在心里谢过伊内丝,转身回到车旁。托马已经揭开篷布,正在用商定
萨拉登门时,一口小锅正架在火上,慢慢热着锅底剩下的汤汁。自称埃达的女人还没请她坐下,就先拿块布盖住了从门口能看见的铜币。“我真不该跟伊内丝多嘴。我不是想让你们给我降价。这次不买,不就行了吗?”“嗯,我不是来劝您继续参加的。不过,我能问问付款具体难在哪里吗?您不愿意说的事,不必告诉我。”埃达抱起椅子上的衣物,放到床上。等萨拉坐下,她也在锅边落了座。“我上星期发烧,针线活停了几天。现在能干活了,可交了货,也不是立刻就能拿到工钱的。一起买划算,这个我懂。但总不能把火熄了,一直等到发钱那天吧。”萨拉想起自己凑齐一百捆时的高兴劲儿,心里有些不是滋味。想买多少,她问过;什么时候付得起钱,她也问过。可等报价的这段日子里,人的生活还在变化。事情写到了纸上,并不会就此停在那里。“我可以去问问,有没有帮助居民支付冬季燃料费的办法吗?这和您要不要参加团购是两回事。”“你想请公爵大人替我付钱?”埃达的声音绷紧了。萨拉正要急忙摇头,又停了下来。她自己也还不知道,究竟有什么援助可以申请。“我会先查一查现有的制度,也问清楚申请条件,以及需要说明哪些情况。您听完以后,再决定要不要申请。”埃达把手伸到布下面,只取出了一枚铜币。“这样的话,我愿意听听。不过,等我决定了,你再报我的名字去问。”回到公爵府,萨拉把事情说给罗温听。他从椅背上直起身。“由我补上她缺的钱,她不就能连今天的柴火也一起买了吗?”“那确实能帮到她。不过,她很在意是不是要请您替她付自己的那一份。而且,如果只有我登门拜访的这一家能得到援助,我也没法向其他处境相同的人解释。”话说完,萨拉又有些迟疑,自己是不是听起来只会拒绝他。罗温收回搁在桌上的手,转向从账房叫来的米卡。“冬季救助已经开始受理了吧?”“是的。有一项燃料补助
午后的会计室里,弥漫着的并不是壁炉的暖意,而是纸张特有的干燥气味。纱良将木匠提供的报价单,以及登记居民需求所需的工作时间一一列出来。米卡抄下这些数字,随后以一贯熟练的速度拨动算盘。“采购一百捆柴火需要六百枚铜币,运输费用一百枚,临时保管费用五十枚。再加上登记订单和实际检查货物所需的一百枚人工费,以及为数量不足或更换货物预留的五十枚,总计一次采购需要九百枚铜币。不过,这里面还没有包括购买秤具、制作柴火捆扎样品,以及最初调查和登记准备所需的三百枚铜币。”纱良正准备在“九百”这个数字旁边写下“每捆九枚”,却突然停住了笔。娜迪娅店里出售的柴火,每捆售价十二枚铜币,而且需要顾客自行到店领取。如果只比较居民实际需要支付的金额,双方确实存在差距。可是,桌上的计算结果也揭示了另一个事实。“也就是说,第一次采购总共需要一千二百枚铜币。如果购买一百捆,平均下来每捆还是十二枚,和店里的价格一样。”“没错。如果公爵府承担其中的三百枚,参与采购的居民就只需要每捆支付九枚铜币。但是,我们不能因此宣称,这套采购方式从一开始就能够降低成本。因为实际费用并没有减少,只是改变了支付费用的人而已。”米卡在“九百”和“三百”两个数字之间画了一道粗线。托马离开工坊、前往货场检查柴火所需的报酬,属于这次采购的人工费用。而制作样品所需的工具,以及前期准备工作,则属于初始投入。直到昨天,纱良还把这些事情笼统地称作“琐碎的工作”。可是,如今她终于清楚地意识到,每一项工作背后都有付出劳动的人,也都有必须支付报酬的时候。“我希望能请公爵府承担这三百枚铜币,把它作为购买今后也能继续使用的工具,以及开展初期工作的投入。不过,我也会向参与采购的居民公开这笔费用。我不想隐瞒大家能够以九枚铜币购买柴火的真正原因,更不希望因此把售价十二枚铜币的店铺说成黑心商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