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慕離若是真的進了清大高中部，豈不是要和她一起讀高二了？要是分在同一個班裡……一想到這些慕念就反胃。

「放心吧，我不會讓爸媽費心的，清大我自己就能進。」慕離淡漠回應。

「什麼？」慕念驚愕：「你自己怎麼進？」

她一個村鎮高中出來的高中生，竟然說自己能進清大？

這不就是在吹牛嗎？

「那就不勞你費心了。」跟這樣的人交流著實累，慕離收了笑意，直接上樓。

慕念看著她的背影，眼底滿是不甘：「我倒要看看，你一個鄉巴佬怎麼進清大……」

*

翌日是週末，慕離早早就起床去晨跑鍛鍊。

這是她多年來的習慣，晨跑結束，她又找了個沒人的地方，開始練習身手，多練才不會生疏。

回來的時候已經快七點了，一進門，慕離便看到沈寧馨和慕辰風已經在等著她了，旁邊還站了個慕念。

「妹妹，你去哪了？早上看到你不在，爸媽都擔心壞了。」慕念一見慕離靠近，搶先一步出聲，語氣裡帶著責怪。

慕離不解地皺眉：「我出去晨跑鍛鍊了，是有什麼急事嗎？」

沈寧馨這才鬆口氣：「原來如此，鍛鍊確實是個好習慣。」

可慕念才不會輕易讓這事翻篇，繼續道：「我之前不管做什麼都會提前告訴爸媽一聲，不讓她擔心，你以後也要多顧慮一下媽的感受，知道嗎？」

慕念三兩句，又把話題繞了回來。

「我出門晨練的時候你們還沒起，也跟管家打過招呼了。」慕離好整以暇地看著慕念，她倒要看看這人還能給她安什麼罪名。

「可……」

慕念還要說什麼，卻被慕辰風打斷了：「只是一點小事，沒必要上綱上線，都坐下吃飯吧。」

一聽這話，慕念臉色驟變。以前她也經常這樣開玩笑，數落幾個哥哥不讓人省心，爸爸也從沒這樣指責過她。

果然，慕離一回來，什麼都變了，慕念頓時委屈地道：「爸是不是嫌我多管閒事？可我之前，真的都是這樣做的，難道我做錯了嗎？」

慕念生得小家碧玉，眼眶一紅就分外惹人憐愛，慕辰風見狀，也忍不住懷疑自己是不是說得太重了。

可一旁的慕離卻已經對慕念的表演失去了耐性：「你做得沒錯，可我也不是你的複製品。」

一句話提醒了慕辰風夫妻兩人，他們必須接受慕離和慕念的不同。

「離離說的對，媽媽不會把你當成任何人的複製品的，只要你開心做自己就好。」沈寧馨伸手幫慕離理了理鬢邊的碎髮，她也只期望自己的女兒開心快樂，其他的都不重要。

可這些落在慕念眼中，卻是完全變了味。

她以前不管做什麼，都會努力做到最好，想方設法去討好沈寧馨和慕辰風，生怕這樣好的生活只是夢一場。等夢醒了，她就要回到以前的苦日子。

如今，她的擔心成真了。他們的親生女兒回來了，不管做什麼都能被縱容，那她呢？她以前的努力全都白費了嗎？

慕念心裡難受，也不想維護自己的好姐姐人設了，轉過身道：「爸媽，你們吃吧，我先上樓了。」

「念念……」沈寧馨一著急就想要追上去，卻被慕辰風拉住，示意她顧著點慕離。

怕慕離會覺得自己被冷落，沈寧馨還是留了下來，看向慕離：「瞧你，一身的汗，你也快去換身衣服，然後下來吃飯吧。」

「好。」慕離也不想父母為難，轉身上樓去了。

見兩個女兒都走了，慕辰風才開口：「你現在知道爸為什麼讓你把念念早點送走了嗎？」

人非聖賢，面對多年沒陪伴的親生女兒，和多年留在他們身邊享福的養女，難免會有偏心和失衡。老爺子這麼做，也是顧念念念的，不想她難受，也不想慕家和慕念這麼多年的感情，最後分裂收場。

「我懂了……」沈寧馨眼裡滿是失落。

慕念留下的時間越久，恐怕會越傷心吧。

中午才吃過飯，慕離就被沈寧馨拉著去逛百貨公司。因為慕離的東西實在太少了，沈寧馨怕她太過懂事倔強不說，會委屈了她。

隨行的，還有慕念。

一進百貨公司，慕念便興高采烈地挑起了衣服和包包，彷彿完全忘記了早上的事情。

「媽，你看這件衣服我穿好看嗎？」

「好看，離離也去挑挑吧。」沈寧馨還在介意早上的事情，生怕忽略了慕念，又怕冷落了慕離，一碗水端得那叫一個平。

慕離看出了沈寧馨的為難，便讓她去看著慕念，然後兀自在一旁看起了衣服。可她向來喜歡簡單大方的東西，而慕念進的這家，清一色都是繁複的款式，所以沒看幾眼就道：「媽，我想去別的地方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