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翌日，直到中午顏書意才有了起床的力氣。

她下樓時發現梁煜丞居然在廚房忙碌。

桌上是已經做好的午飯，甚至旁邊還擺著沒動過的早餐。

顏書意不知道他是什麼時候回來的，也不關心。

「幾位營養師怎麼都走了？」他來牽住她，語氣恢復了一如往日的寵溺，好像昨天衝她發火的人不是他一樣。

「要是選不出來，就都留下，老公付得起。」

顏書意站著沒動，眼神淡漠：「也包括蕭如月帶走的那一個嗎？」

牽住的手猛地被甩開，梁煜丞轉頭看她，眼裡慍色漸濃。

「顏書意，沒完了是嗎？」

她有些驚訝。

二十多年裡，除了第一次見面，梁煜丞這是第一次連名帶姓地叫她。

「你到底要鬧到什麼時候？書意，我的耐心也是有限的。」

顏書意恍然，上次聽到這句話還是她學騎車的時候。

那時，她一次次摔進梁煜丞懷裡，他笑著打趣她，卻從沒放開手。

而現在，任何一句關於蕭如月的話都可以輕易地激怒他。

他可以包容蕭如月的恣意妄為，卻不能接受她坦然的質問。

忽然間，顏書意不想再面對他，便拿了包離開。

關上車門時，房子裡傳來一陣餐盤掉落的聲音。

直到深夜，她才回來。

而別墅沙發上竟然坐著蕭如月，她主動解釋：「阿……梁總要出差，我是來工作的。」

顏書意未理，徑直上了樓。

沒多久，蕭如月來敲門：「梁總讓我來幫他收拾行李。」

顏書意翻著雜誌，才抬手指向衣帽間，蕭如月卻已經進去了。

她的手在梁煜丞懸掛的衣物上一一掃過，又看向玻璃櫃裡珠光璀璨的首飾。

滿眼的貪戀。

顏書意統統視若無睹。

蕭如月提著行李箱出來時，梁煜丞剛好進門。

他語氣冷淡：「這次出差是要去一處海島上，要待幾天，你要是願意可以一起。」

蕭如月的表情變得有些不自然，身旁的行李箱忽然歪倒，砸在她腿上。

「小心！」梁煜丞衝過去，一把把人撈進懷裡，想掀開她的裙子檢查是否受傷。

蕭如月卻一臉為難地按住他的手：「梁總，顏小姐還在呢。」

梁煜丞這才鬆開她。

而顏書意頭也沒有抬，只是回答了他的問題：「祝你們玩得開心。」

蕭如月明顯鬆了一口氣，「顏小姐，我和梁總是去工作的，你別多心。」

「那就祝你們工作順利。」

顏書意的語氣絲毫沒有敵意，蕭如月卻撇了撇嘴，一副委屈的樣子。

梁煜丞的臉色果然有些難看，一把接過行李，拉著她下樓。

「我們今晚就出發。」

汽車的轟鳴聲漸遠，顏書意吃了藥睡下。

夢裡她又見到了初識的梁煜丞。

「顏書意，我不喜歡你了，昨天你都沒有等我一起放學。」

「顏書意，你為什麼讓他幫你搆風箏？怎麼不叫我？」

……

「書意書意，明天我們還一起玩嗎？」

枕頭被濡濕，顏書意在黑暗中睜開眼。

梁煜丞，這樣的夢你也會做嗎？夢裡的我是否依然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