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節目錄製當天。

兩人穿著同款式的套裝入座，梁煜丞一直牽著顏書意的手。

主持人問起戀愛細節，他答得分毫不差。

期間還不忘為她調整靠墊。

「兩位從青梅竹馬到步入婚姻，一直甜蜜不減，簡直是愛情典範，未來也一定會更加幸福……」

「砰！」

一聲巨響打斷主持人的話，所有人都循聲看過去。

蕭如月正侷促地站在倒塌的花架旁，經理正指著她的鼻子壓低聲音訓斥。

梁煜丞幾乎是瞬間鬆開了顏書意的手，大步走過去。

「你被開除了。」他的目光落在蕭如月紅腫的小臂上，話卻是對經理說的。

「下屬失職，上司同樣有責任。」梁煜丞沒有給他反駁的機會，「更何況在公開場合這樣對待員工，有損公司形象。」

顏書意坐在原位，感覺所有人的目光都在她和蕭如月之間來回掃視。

她卻始終保持著得體的微笑。

繼續採訪後，梁煜丞明顯不在狀態。

主持人怔了一下：「結婚紀念日梁總可是答錯了喔。」

交握的手猛地一緊，梁煜丞下意識地看向她，隨即解釋道：「因為書意說過，我們太幸福了，所以感覺每一天都是新婚。」

臺下立刻響起一陣羨慕的起鬨聲。

但顏書意卻知道，他沒有答錯。

他下意識說出口的，是他和蕭如月的結婚紀念日。

在愛情這道選擇題裡，她已經是棄選項。

顏書意笑了笑，趁著喝水時從梁煜丞的掌心裡抽出手，再沒放回去。

最後一個環節，梁煜丞要背著她穿過花牆。

然而，她才環住他的脖子，站在一旁的蕭如月卻忽然暈倒。

顏書意還沒有反應過來，就感到托著她的力量突然消失。

她踉蹌著落地，石子劃破了膝蓋。

而梁煜丞已經將蕭如月打橫抱起，快步走向出口。

身後正在錄製的畫面裡，只剩顏書意一人狼狽的背影。

工作人員扶起她，也送去了醫院。

病房裡，蕭如月白皙的小臉上掛著兩行淚。

「你快回去陪顏小姐吧，別耽誤了你們的愛情紀錄片。」

梁煜丞皺眉：「鬧什麼脾氣？我和書意參加節目是為了替公司做宣傳，都是為了工作。」

「因為我們和顏氏有合作。」

蕭如月卻哭得更厲害了，一把環住他的腰。

「都是我沒用，不能幫你。」

「說什麼呢，你把全部都給我了，而我除了一個不能見光的名分，什麼都給不了你。」

梁煜丞摸著她的髮頂，語氣溫柔：「委屈你了。」

顏書意站在門外，感到一陣暈眩。

然而她明白，被真相傷害總比被謊言安慰要好。

蕭如月的聲音繼續傳來。

「我最喜歡周媽的手藝了，要是能天天都能吃到就好了。」

梁煜丞捧著她的臉，擦乾淚痕：「這還不簡單。」

晚上，周媽把飯菜熱了三次，梁煜丞的車才開進門。

見到顏書意腿上的白紗布，他似乎才恍然白天傷了她。

抱著她一直道歉，進廚房又做了幾道顏書意愛吃的小菜。

「罰我以後洗手作羹湯，給我寶寶賠罪。」

周媽笑道：「那我老婆子不是要失業了嗎？」

第二天一早，周媽便來向她辭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