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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你們怎麼想。」

溫餘茵不再爭辯，起身離開。

沈行欽一愣，還以為溫餘茵會訓斥沈宵傑兩句。

畢竟這句話沈宵傑說得確實重了。

溫餘茵上了一半樓，溫子嫣忽然跟了上來。

「姐姐，我們姐妹好久沒一起聚聚了，我陪你。」

走到溫餘茵跟前，溫子嫣笑吟吟的臉變得扭曲不堪，壓低聲音道：「溫餘茵，你真賤！」

「處心積慮把檢驗單帶來，想從我身邊奪走行欽和小傑？」

「你做夢！我不會讓你如願的！」

頃刻間，溫子嫣抓住溫餘茵的手：「姐姐，不要！我錯了！」

下一秒，溫子嫣連帶著她跌下樓梯，頭被重重磕在台階，滾落在地。

腦子瞬間嗡鳴不斷，還沒等反應過來，便是沈行欽與沈宵傑慌張不已的聲音。

「子嫣！」

「小姨！」

溫子嫣哭作一團，「姐姐！我不是故意要搶行欽和小傑的！他們只是心疼我時間不多，想照顧我！你為什麼要把我從樓上推下來？」

沈行欽怒吼，「溫餘茵！你瘋了是不是！子嫣她是病人！」

沈宵傑看到溫子嫣流血，狠狠瞪向溫餘茵，「我沒有你這樣的殺人犯媽媽！討厭你！討厭你！」

二人絲毫不顧及溫餘茵也流了血，忙不迭將受傷的溫子嫣抱起。

離開之前，沈行欽想起，「小傑，你留下照顧媽媽。」

「我不要！」沈宵傑想也沒想就跳起來拒絕，「她害得小姨受傷，死了也是活該！小姨才是最重要的！」

父子倆不再猶豫地離開，看著空蕩的門口，溫餘茵眼前黑一片白一片，暈死過去。

等再睜開眼，她仍然躺在地上。

過了整整六個小時，地板一處的血已經乾了，那對父子都沒回來一次。

溫餘茵自嘲一笑。

這就是她的好丈夫，好兒子。

毫不猶豫丟下她，照顧裝病的溫子嫣，連她的死活都不在乎。

溫餘茵艱難起身，上樓之前，瞥見牆上的日曆。

拿起筆，在十五天後的位置上畫了一個圈。

還有十五天，她就可以離開了。

與這對父子天涯兩隔，絕不相見。

等父子倆回來，已經是三天後的事。

溫子嫣住院幾天，他們就寸步不離照顧了幾天。

哪怕比起溫子嫣的輕傷，溫餘茵分明頭磕在台階，傷得更重。

沈宵傑回來第一件事，就是指責溫餘茵。

「媽媽，你為什麼不去看小姨？她被你害得差點腦震盪，你應該去道歉。」

看著頤指氣使的兒子，溫餘茵想笑。

「她受傷，我就沒有嗎？」

沈宵傑瞬間噎住，像是才想起來溫餘茵也從樓上摔下了。

但很快，他一臉不服氣。

「那是你活該！你不嫉妒子嫣小姨，不就沒事了？」

饒是早有預料，沈宵傑的話仍然像在給心臟插刀。

她靜靜看著沈宵傑，看得沈宵傑有些心慌，躲在沈行欽身後。

沈行欽不快，「你跟孩子計較什麼？」

他伸手過去。

「我看看，傷得嚴不嚴重？」

溫餘茵偏頭躲開。

遲來的關心，她不屑要。

手撲了個空，沈行欽愣住。

溫餘茵抗拒的表情，讓他心裡不是滋味，眉頭皺了皺。

「子嫣是你妹妹，她患了胃癌，連兩個月都撐不下去了，你為什麼一定要跟她爭？」

「難道你還覺得一個馬上要死的人，能跟你搶不成？」

「溫餘茵！別這麼自私！」

自私？

溫餘茵只想笑。

錯了。

他們都錯了。

患癌的人是她，要死的人也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