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她特別焦急，一間接一間敲響廁所門，生怕我有什麼閃失。

「我在這。」

擦乾眼淚後，我紅著眼睛走到母親面前。

她訝異我的模樣，摸了摸我的臉蛋，「這是怎麼了？誰惹我們寶貝不開心了？怎麼哭了？跟媽說說，行不行？」

面前的臉與過去沒什麼兩樣，我卻覺得胃裡一陣作嘔。

「沒事的媽，大概是吃壞肚子了，胃裡有些不舒服。」

我靠在母親的肩膀上遮擋眼裡的恨意，她無奈揉揉我的腦袋，帶著我回到了宋宅。

宋知許早就得知消息等在家門口。

這個兩小時前還摸著別人肚子的男人，溫柔地抱住我，揉了揉我的小腹。

「聽媽說，你胃不舒服，我就趕回來給你熬了點粥，快好了，你吃一點再休息。」

我這才注意到他繫在腰上的圍裙。

如果不是今天在醫院看到了一切，我很難想像，生活中照顧我事無鉅細的宋知許，心裡一直都愛著別的女人。

明明結婚時，他還為了離我娘家近一點，搬到了路家老宅附近。

明明午夜做夢時，他喊著我的名字，可他依舊不愛我。

他愛的是路子馨，為了她，他甘願娶我，與我虛以委蛇這麼多年。

我很佩服他的演技。

「爸，媽，一起進來吃飯吧。」

將我攬到沙發上坐下後，宋知許回到了廚房忙碌。

爸媽紛紛感慨我命好，遇到了這麼一個女婿。

我卻盯著牆上的一幅畫，當初我一直不明白，看起來那麼醜的一幅畫，宋知許為什麼一定要掛在最顯眼的位置。

現在爸媽一進來就走向那幅畫睹物思人，以及畫上的字母x，我才理解。

因為畫畫的人很重要，所以畫也要擺在最顯眼的位置。

「吃飯了。」

所有菜端上桌時，我才後知後覺地發現，這麼多年，宋知許做的菜都不是我愛吃的。

六年了，我一直將這個疑問放在心底，安慰自己說，這都是宋知許愛吃的，他照顧我那麼辛苦，吃上遷就他是我應該的。

可現在，我只覺得，這真的是他喜歡吃的嗎？還是說，路子馨喜歡？

「子義，你怎麼了？」

看我臉色極差，宋知許擔憂地給我碗裡夾了些菜，媽媽頓了頓，語氣僵硬地開口，「看你們兩個這麼幸福，我和你爸就放心了，就是不知道……」

省略的話語指的是路子馨，這麼多年，她總會在開心的時候不經意提一嘴，我感恩他們為了我放棄親生女兒，每次都愧疚得不敢說話。

「也不知道那孩子怎麼樣了，到底是我跟你媽親生的，但願她在緬北過得不要太差，活著就好。」

「子義，你也不用怪你媽，說到底那是你媽肚子裡掉下來的一塊肉，她已經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了代價，過去的事情都過去了，你也放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