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前面幾條我都沒有回，只回了最後一條。

「人都死了，還生什麼氣？」

說完，我扔下手機去收拾沈致恆的留在家裡的東西。

這三個月，我基本都在他滑雪的那個城市搜尋他的蹤跡，很少回家。

臥室內除了床基本沒有什麼大的變動。

拉開衣櫃，我愣在原地。

衣櫃裡屬於沈致恆的衣服已經少了一大半，留下的基本都是在這個季節穿不上的。

我的眼淚瞬間落下，自嘲地笑出了聲。

這三個月我為了尋找他的下落，基本都住在了雪山裡，只有熬不下去的時候才會選擇回家好好休息一下。

可沈致恆在我瀕臨崩潰的日子裡，曾數次回到家拿走了自己的東西。

2.

我開啟家裡的監視器，調出最近一個月的監視畫面加速播放。

月初，沈致恆攬著宋念的肩膀走進家門，兩個小時後才抱著一堆衣服出門。

月中，沈致恆公主抱著宋念回家，第二天天亮才走。

前天夜裡，兩個人趁著夜色回家，昨天早晨才離開。

這些日子，都是我在臨市搜尋沈致恆蹤跡的時候。

我的眼淚邊看邊落，不是為沈致恆，是為自己。

為了這麼個噁心的人付出一切！

真不值得！

我在為了他的安危徹夜不眠的時候，他帶著他所謂的好兄弟在我家，甚至可能是我的床上過夜。

我的手死死捏著桌角，努力克制自己不要哭到過呼吸。

扔在客廳裡的手機響了起來。

我沒有心情去接，可電話那頭的人好像不等我接誓不罷休，一遍遍撥打著。

我深呼吸一口氣，走到客廳。

看見來電顯示愣怔了一瞬間，連忙接通：「小叔，有什麼事嗎？」

「沈致恆沒死。」

緊接著，他發來一段影片。

我點開，影片裡的沈致恆正在和宋念喝交杯酒，兩個人的眼神黏得可以拉出絲來。

我呼吸一滯，手指不斷顫抖著，說出的話都帶著一絲顫音。

「我知道他沒死。」

電話那頭的人似乎有些意外，隨後又笑了起來。

「那你還幫他準備葬禮？」

「所有人都跟我說他死了，我相信，所以我應該給他準備葬禮。」

沈衍沉默了一瞬：「喪偶了？」

我嗯了一聲。

沈衍是沈致恆沒有血緣的小叔叔，我和他的交集少之又少。

他是第一個和我揭穿沈致恆沒死的人，我承他的情。

「小叔，如果您有時間，七天後也可以來弔唁。」

「一定。」

緊接著，他又發來一條影片。

沈致恆身邊的人拿著手機給他看，他猛地摔了酒杯。

一旁的宋念嚇了一跳，然後手放在他胸膛上輕撫，似乎是在說什麼安撫的話。

酒吧吵鬧，我聽不太清。

但我看見沈致恆的臉色瞬間緩和了一些，甚至將臉埋進了宋念的肩膀處。

沈致恆一定是因為我群發的那條訊息暴怒，只是我沒想到，僅憑著宋念的幾句話就能安撫住他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