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照片上的女人

難道她就是程淮川一直在找的白月光嗎？

不，不對。

她記得程淮川說過，那個小姑娘救過他之後就突然消失了。

長大之後的她長什麼模樣，連程淮川都不知道。

很顯然，這張照片上的女人並不是那個小姑娘。

那她會是誰？

她跟了程淮川三年。

從未聽他提起過這個女人。

可從這張照片上看，女人在他心裡的位置顯然不低。

江檸雙眸空洞地撿起照片，鼻尖泛起濃濃的酸楚。

她以為自己已經足夠了解程淮川了。

可江檸現在才發覺，她其實對他一無所知。

她知道的，都是他想讓她知道的。

他心裡就算再多位置，也從來不會留一個給她。

是啊。

一個情婦而已，她在妄想什麼呢？

等林嫂拿著掃把回來後，江檸已經收拾好情緒。

她拿出手機，給一家裱框店打了電話，讓對方派個人過來修復畫框。

兩個小時後。

工人把相框復原，重新掛回到牆上。

隨即轉頭看向江檸：「小姐，您看一下還有什麼地方不妥嗎？」

江檸仔細看了一會兒，發現修復後的畫框和之前相比沒什麼出入，這才鬆了口氣。

「沒什麼不妥的，多少錢？」

「一千塊。」

江檸拿起手機，「我轉給你。」

工人點開自己的收款碼，遞給江檸。

可江檸輸入密碼後，手機上卻忽然出現餘額不足的提示。

江檸怔住，臉色瞬間漲紅。

她差點忘了，這個月薪水剛拿到手就給母親繳了看護費，又給父親還了高利貸。

現在她的銀行卡上就只有四百塊。

工人也在此刻抬頭看向她。

對方不敢置信的眼神彷彿在說「一個住在豪宅裡的女人居然連一千塊錢都沒有。」

江檸尷尬地收回手機，「麻煩等我一下，我去拿現金給你。」

她轉身走向臥室，正想著這錢該怎麼辦時，視線忽然落在床頭櫃上。

江檸將櫃子拉開，拿出裡面裝著五萬塊現金的信封。

這五萬塊是她第一次住進瀾苑那晚，程淮川丟給她的生活費。

當時她還自視清高地不肯收下，沒想到現在卻被狠狠打了臉。

江檸取出一千塊錢，重新回到書房，將錢交給工人。

等工人離開後，江檸留在書房裡仔細檢視了一圈。

想看看還有沒有沒被清理乾淨的玻璃碎片。

直至確認沒什麼異樣，準備離開前，她的視線卻不經意落在了程淮川上了鎖的抽屜上。

這個抽屜是程淮川的禁忌。

從江檸搬進來的第一天起，就被男人警告過不準靠近。

她也向來聽他的話，不該碰的東西從來不碰。

但今天莫名有股好奇心驅使著江檸，讓她下意識地想靠近這個抽屜。

江檸纖細的指尖將那把銀鎖勾起，仔細打量著小巧玲瓏的鎖身。

鎖身上用極細的線條淺淺勾勒著一個長髮女人的側臉。

看到這張側臉，江檸驀地抬眸看向掛在牆上的壁畫。

抽屜裡鎖著的會是關於照片上那個女人的東西嗎？

江檸正在思索的時候，書房門忽然被人推開。

看到站在抽屜前的江檸，程淮川俊美的面容瞬間染上一層寒霜。

「你在幹什麼！」

程淮川裹著寒氣走到江檸面前，一身黑色西裝將此刻的他襯得宛若奪命的修羅。

他冰冷的目光落在江檸那隻還沒來得及收回的手上，黑眸瞬間染起濃烈的怒火。

他一把攥住江檸的手腕，將她狠狠拉到面前。

「我是不是警告過你，不許碰這個抽屜？」

程淮川的聲音愈發冷戾，「如果再有下次，我一定會直接砍了你的手！」

江檸紅著臉解釋，「我不是故意要碰的，我只是好奇……」

「你有什麼資格好奇？」

程淮川毫不客氣地打斷她，「江檸，別以為我睡了你幾次，你就可以肆意妄為了。

在我眼裡，你永遠都只是一個解決性.欲的工具！滾出去！！」

看著程淮川怒火四溢的臉，江檸纖細的身子都在忍不住發抖。

她緊咬著下唇，推開程淮川後快步跑出書房。

回到房間。

江檸後背緊貼在牆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江檸知道自己是沒資格哭的。

因為三年前，從她選擇成為程淮川的秘書開始，就知道自己早晚會面臨今天這樣的下場。

翌日。

江檸渾渾噩噩地從房間醒來。

她昨晚哭累到睡著，並沒有離開瀾苑。

江檸走進浴室洗漱，換了身乾淨的衣服下樓。

樓下。

林嫂已經做好了早餐。

看到江檸下來，她連忙上前道：「江小姐，你醒啦？快過來吃早餐。」

江檸點頭，在餐桌旁坐下。

看了眼對面的空位，她忍不住問，「程總還沒下來嗎？」

林嫂蹙起眉頭，「先生一早就出去了，好像有什麼急事，連早餐也沒來得及吃。」

江檸垂下眼眸，他或許是還在和她生氣，所以自己先去了公司吧。

吃過早餐後，江檸走了很遠才來到公車站，搭公車趕往公司。

半小時後，她到達公司樓下。

此時，她的手機忽然收到一聲簡訊提示音。

她拿出手機，是快遞員發來的訊息。

她打算下了班就直接去醫院看看媽媽，所以網購了一些營養品讓快遞員送到公司來。

公司的包裹放置點在後門。

眼看著還有四十分鐘才到上班時間，江檸便直接朝後門走去。

十分鐘後，江檸費力地抱著一堆包裹準備回公司。

然而剛轉身，便看到幾十公尺外的路邊停著一輛熟悉的邁巴赫。

江檸輕輕皺眉。

這是程淮川的車。

可他為什麼會把車停在公司後門？

他向來都是從前門進出的。

江檸疑惑地看了一會兒。

正要走過去看看是什麼情況時，許遠忽然從另一個方向快步走到車邊，恭敬地拉開後車門。

緊接著，面容冷峻的程淮川抱著一個穿著白色長裙的女人出現，大步走進車裡。

砰的一聲，車門關上。

許遠繞到駕駛座，很快將車子駛離。

江檸愣怔地站在原地，目光微微凝滯。

雖然剛才並沒有看到女人的正臉，但江檸還是一眼就認出了那個背影。

她是昨晚照片裡那個和程淮川站在海邊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