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白芷花語

江檸眸光閃動了兩下，難以置信地看著他，「我根本就沒做錯……」

「我讓你道歉！」程淮川滿臉冷戾：「江檸，同樣的話我不想再說第三遍！」

面對程淮川的暴怒，江檸只能將滿腹的委屈往下嚥。

是啊，梁蔓茵才是他的白月光。

而她就是一個替代品，一個不足為惜的床伴。

她無關緊要的解釋跟白月光的委屈比起來，又算得了什麼？

心口處傳來刺痛，江檸垂下眼眸，哽咽道：「對不起。」

梁蔓茵從程淮川懷裡抬起頭，「淮川，不要責怪江秘書了，都是我不好……」

程淮川疼惜地攬著梁蔓茵，「不用替她說話，我們回去。」

看著兩人如膠似漆地離開，江檸眼裡的霧氣終究沒能忍住。

眼淚，從她眼眶裡迅速滾落。

……

傍晚。

江檸下了班趕往醫院。

碰巧遇到傅碩正站在病房門口和護士交代著什麼。

江檸上前，淡淡朝傅碩頷首，正準備進去時，傅碩攔住了她。

「江檸，阿姨化療完剛睡著，你還是先別進去了。」

江檸只能止步，輕聲問傅碩，「傅醫生，已經是第五期化療了，我媽媽的病情怎麼樣了？」

傅碩安慰道：「別太擔心，手術得早，病情恢復比預料中要好。」

江檸鬆了口氣，「醫院帳戶上的餘額還夠嗎？」

傅碩挑眉，「你昨天不是剛存了一百萬進去？」

江檸茫然。

她怎麼可能會一下子拿出一百萬？

除非……

江檸連忙掏出手機，撥通許遠的電話。

「江秘書。」

江檸問道：「是程總幫我母親繳的醫療費嗎？」

許遠：「是，三爺沒讓說，其實他昨天剛到醫院，就在你母親的帳戶上存了一百萬。」

聞言，江檸手指下意識扣緊手機。

猶豫片刻後，她給程淮川打去電話，「程總，你在哪裡？」

程淮川語氣森冷，「說事。」

「那一百萬，我會想辦法還給你的！」江檸堅定道。

程淮川冷嗤，像是在聽什麼天方夜譚。

「來瀾苑。」

丟下這三個字後，他掛斷了電話。

江檸捏著手機深思片刻，轉身離開醫院。

瀾苑。

江檸剛進到別墅，程淮川請來的傭人林嫂便走到她面前。

「您是江小姐吧，先生在書房裡。」

江檸看著新來的傭人微微一愣，「好，我上去找他。」

上樓，江檸走到書房前推門而入。

房間裡一片漆黑。

江檸下意識要開燈，然而指尖還沒碰到開關，熟悉的氣息忽然撲面而來。

江檸的腰肢被一雙有力的胳膊摟住，整個人跌進一個溫熱的懷抱裡。

鼻尖傳來沉厚的雪松香氣，江檸知道，這是程淮川的味道。

隨後整個人騰空而起，她能感受到程淮川帶她走向了沙發邊。

江檸緊張地推搡他，「程總！我過來是和你談還錢的事！」

程淮川不予回應。

直到將江檸放在沙發上，欺身壓下時，他才沉聲道：「閉嘴！」

話音落下，程淮川輕鬆挑開江檸的內衣釦子。

他寬大的手掌禁錮著江檸的下顎，霸道的吻侵襲而來。

「程總……」

「讓你閉嘴！」程淮川語氣透著不耐煩。

說著，他攬住江檸的腰肢，將她抱坐在自己的大腿上。

他粗糲的手指輕撫著江檸柔軟的唇，「想談事，那就想辦法滿足我。」

江檸咬住下唇，隱忍道：「……好。」

一番歡愉後。

江檸忍著身上的酸楚，用衣服遮蓋著身上的裸露。

她緩緩坐起身，聲音暗淡道：「你就不怕你的白月光吃醋嗎？」

程淮川點燃唇上叼著的香菸，「輪不到你操心。」

江檸穿著衣服，「一百萬，我會還給你。」

程淮川吐出菸圈，眼睛如黑霧般睨著她，「你拿什麼還？身體？」

羞辱感包裹而來，江檸緊攥著衣服回道：「這是我的事。」

程淮川忽而勾唇，諷刺道：「這筆錢會算在我之後給你的補償中，江檸，你不是只認錢嗎？那你只需要服從，沒資格質疑！」

這句話，讓江檸好似被無形的手打了一巴掌。

她的臉又疼又辣。

是啊，她在他眼裡就是個只認錢的人，又有什麼資格豎立清高？

沒多久，程淮川穿上衣服離開書房。

江檸看到一地的紙巾，正要彎腰收拾，林嫂卻推門而入。

看到江檸脖子上密密麻麻的吻痕，林嫂尷尬地就要轉身。

「你進來吧。」江檸看了林嫂一眼，低聲說道。

她已經沒有尊嚴了，又怕被程淮川的傭人知道什麼嗎？

林嫂沒多說，只是擔憂地看了眼江檸後就進來打掃了。

與林嫂一同將紙巾清理完，林嫂又準備去擦牆上掛著的壁畫。

林嫂搬來椅子，正要站上去時，忽然發出「嘶」的一聲吃痛聲。

江檸看向她貼著膏藥的膝蓋，上前道：「你腿腳不便，我幫你擦好了。」

「不用了不用了，怎麼能讓你幹這些粗活。」林嫂趕忙拒絕。

江檸卻執意接過抹布，「沒事，我來。」

說完，江檸站上椅子。

林嫂感激地說：「謝謝你啊，江小姐。」

江檸小臉表情淡淡的：「沒關係。」

林嫂的視線落在壁畫上，讚嘆道，「江小姐，這幅畫可畫得太逼真了。

就是上面這些花我好像都沒見過呢……」

江檸打量著壁畫上那一朵朵像白色小傘似的花，解釋道：「這種花叫白芷花，它的花語是堅毅執著，以及永遠的思念之情。」

江檸第一次見到程淮川書房裡掛著這幅畫的時候，和林嫂是一樣的反應。

那時候程淮川也是這樣解釋給她聽的。

可話音剛落，江檸忽然發覺面前的壁畫鬆動了。

她下意識要扶住，但壁畫實在太重，她一時沒接住，只能眼睜睜看著壁畫掉在了地上。

砰的一聲，封住壁畫的玻璃框碎了一地。

林嫂頓時露出一臉驚恐：「糟糕！！江小姐，你小心點，玻璃碎太多了，我去拿掃把清理一下！」

「好。」

江檸眉頭緊皺，等林嫂下樓去拿掃把的時候，她才小心翼翼地踩到地上。

她將壁畫撿起，畫框也跟著鬆動起來。

一張照片忽然從畫框後面掉了下來。

江檸的視線落在照片上——

只見畫面上的男人正攬著一個女人的肩膀，兩人靜靜地站在海邊。

女人穿著一襲白裙，一頭長髮散落腰間。

從背影看上去，兩人十分登對。

江檸一眼就能認出男人的背影，是程淮川！

可他摟住的女人是誰？？

而這張照片又為什麼會藏在這幅壁畫後面？

江檸愣怔地看了好一會兒，忽然想到她剛才對林嫂說過的話——

白芷花的花語代表著永遠的思念之情。

也就是說，照片上的這個女人是程淮川一直在思念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