로그인幽暗冰冷的偵訊室,四周是灰撲撲的牆壁,面前是一臺閃爍綠光的錄影機,側方是一面漆黑的單向玻璃。頭頂上方,一束刺眼的白熾光打在沈驚蟄蒼白無溫的俊臉上,像一片滅頂而來的,無形的,巨大的網,將他整個罩住,緩緩收束。不管是妖,是鬼,在這裡,總有一刻會讓他顯露原形。「是你想經歷一次讓你終身難忘的偵訊呢,還是你自己主動交代作案經過?」唐楓和另一名警官坐在男人對面,他眼神冷銳地盯著他淡定從容的臉,如今的他面對這條毒蠍已經可以足夠冷靜,臨陣不亂,「被我們審出來,和你主動交代,性質可完全不一樣。沈總你有專業的律師團隊,而且做這些事都是老手了,應該不用我多說了吧。啊,不好意思,我忘了,你現在嚴格意義上來說
此言一出,唐俏兒為之一震!太久,他們等這一天,真的太久了!她深深凝睇著身畔的沈驚覺,男人側顏冷峻如山嶽,星眸如炬,眼神暗藏著隱晦的情緒。沈驚蟄臉色驟變,瞬間陰沉到了極點,下意識地看向沈光景。「看我幹什麼?你以為,是我報的警?」沈光景戲謔地瞅著他笑了,眼底沒有半分父子情分,只有眼看著仇人大難臨頭的暢快,「我還真想來著,如果警察不抓你,我要親自去舉發你。但還沒等我出手,人家就找到你頭上了。沈驚蟄,你被抓,這是報應不爽,這是多行不義必自斃。你欠下的人命,造下的孽,雖遲但到,你早晚要還!你就等著殺人償命,就等著接受法律審判吧!」「審判我?憑什麼。」沈驚蟄蒼白的唇勾起冷嘲,漆黑的眼瞳像深
· 眾人不約而同朝著腳步聲傳來的方向望過去。下一秒,沈驚蟄容色一沉,牙關緊咬。唐俏兒和沈驚覺面露驚色,異口同聲:「七哥?!」唐楓朝他們略微點頭,隨即帶領兩名下屬,目不旁視地走到沈光景面前:「沈董,和我們走吧。」言辭簡略,沒有一個字廢話,但唐楓對沈光景的態度卻很平和。沈光景苦澀地扯唇笑了笑,他回頭,最後深深望了一眼緊閉的搶救室大門,又緩緩將溫和慈愛的目光,定格在沈驚覺和唐俏兒兩個孩子的臉上。他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們,一秒,兩秒……就好像看一眼,就會少一眼。驚覺從不是在他這個父親的關懷與呵護下長大的,他口口聲聲說最愛鍾情,但卻未能在她活著的時候給她一個名分,一個完整的真心。對她唯
笑裡藏刀,語帶譏誚。何其刺耳。沈光景嗤地一聲,笑了出來。且他越笑越疏狂,越笑越大聲,整個空曠的走廊都迴盪著他的笑聲。他這輩子,頭一回這樣放肆地開懷大笑。他身為沈氏家族的長子,集團的董事長,他從小到大就接受嚴苛的菁英教育,修養、儀態、禮儀,都是按著貴族的方式培養。他像個活在套子裡的人。為了符合繼承人的標準,他一直循規蹈矩,做一個孝順的兒子,尊貴的董事長,威嚴的父親。卻幾乎,從未有一刻,做過自己。不,他也有過,他此生唯一一次敞開心扉,唯一一次為自己活一回,就是頂住所有壓力,接沈驚覺的母親進門。可最終,他卻沒有勇氣給驚覺母親一個名分,那明明是他此生最愛,他卻讓她受盡委屈,讓他最愛
由於受了致命的打擊和嚴重的刺激,本就身體抱恙的沈南淮終於倒了下去。醫院急救室外,唐俏兒、沈驚覺、徐秘書和沈光景等人全都聚集在走廊裡,所有人的心都緊緊揪著,唐俏兒更是擔心又害怕地站在角落,哭得止都止不住。想起在搶救室尚未度過危險期的爺爺,又看到小女人淚流滿面,沈驚覺垂在身側的大掌一寸寸蜷緊,骨節泛白,青筋盤錯。心疼得無以復加。就在他從懷中摸出手帕,準備走到唐俏兒身邊去的剎那,走廊另一端傳來皮鞋冰冷沉穩的腳步聲。是沈驚蟄。沈驚覺墨眸幽沉,驟然剎住了腳步,五指緊捏住掌心的手帕。沈驚蟄大步流星朝眾人走來,身後跟著洪秘書,及兩名貼身保鏢,身為沈氏集團總裁的氣場十足。「俏兒,怎麼哭成了這樣
此言一出,整個客廳陷入彷彿被巨石重重壓住,被沙礫活活掩埋的死寂。唐俏兒聽見爺爺的話,內心萬般錯愕,情緒澎湃,久久不能平靜。她雖然不曾見過沈家二爺一次,但光憑爺爺所說的這些,她都能清楚地感覺到,驚覺的二叔是一個特別善良、寬厚、溫柔,且有同理心的人。從某種角度上來說,驚覺反而更像是沈二爺的兒子。只是,可惜。這樣好的人,未能長壽,英年早逝。而沈二爺與沈董這對兄弟之間的羈絆,唐俏兒倏然腦中閃過四個字——天意弄人。「爸,我真的不懂您。」始終緘默的沈驚覺終於忍不住,紅著眼睛看著沈光景,澀聲啟唇,「您從小和二叔一起長大,一起吃一起睡,一起上學一起留學,你們是真正的手足兄弟,除了爺爺之外,二叔是
會場亂成一團,維安出動維持秩序。但今天這場活動盛大,請的媒體太多了,所有記者都一窩蜂地衝向周思韜,把他夾在中間進退兩難,動彈不得!媒體就是這樣,猛料對他們而言,就像鯊魚聞到了血腥!更何況,這可是驚天黑料!謝政龍的女婿,現如今城主大選最炙手可熱的人物,私下竟然是個中飽私囊,財色皆收的蛀蟲。誰不想要第一手頭條?都恨不得一人一口把周思韜啃得連骨頭都不剩!「城主先生,要不要我聯絡總部再加派人手過來?場面有點難以控制了!」秘書官連忙過來請示宋城主。宋城主站在不顯眼的角落,把寬敞的舞台留給他的勁敵,臉上掛著看熱鬧不嫌事大的微笑:「咱們安安靜靜看熱鬧就行了,何必這麼麻煩?不過你們還是要把我和
議員、企業家代表等重要人士坐在前面,像謝晉瑤這種家眷只能坐在後方的位置。在豪門貴婦圈,身為謝家唯一千金的謝晉瑤頗有排場。但在官場說到底還是男人的戰場,另一番天地,她不過是周思韜的家眷,沒什麼她說話的份兒。生來就是顯眼包人格的她自然是不服氣的。是她一步步把自己丈夫送到今時今日的位置的,若沒有謝氏的背景,沒有她父親的提攜,沒有她的精心包裝,老周家祖墳冒青煙,他周思韜都不可能如此平步青雲!謝晉瑤越想越得意,被好幾個小三圍剿的糟糕心情此刻也煙消雲散。終有一天,她會像宋市長夫人一樣,坐到最前面去!想到這樣,謝晉瑤趾高氣昂地端坐著,恨不得拿鼻孔看人。周圍有人向她側目,竊竊私語:「瞧瞧她那副
謝晉瑤議員夫人的形象也顧不得了,揪住他的衣領瘋狂搖晃,就像失心瘋了一樣歇斯底里,「我對你那麼好你竟然這麼對我?!你這個沒良心的狗東西!」說著就要搧周思韜巴掌,卻被男人一把擒住手腕,猛地向後一推!「啊!」謝晉瑤站立不穩,咣噹一聲撞在門板上,痛得她直抽氣,錯愕至極地瞪大了眼睛。「你竟然敢打我……我可是謝氏集團的千金大小姐!你怎麼敢對我動手?!信不信我回去告訴爸和大哥你欺負我?!」「告吧,隨便告!我他媽早就受夠你這臭婆娘了!」周思韜忍無可忍地直指謝晉瑤呆掉的臉,「眼看著就要大選了,你要想搞事,想讓自己多年經營毀於一旦你就儘管作!我告訴你,現在我們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我完了,你的指望也
可惜,看得見,吃不著。心有餘,槍它不中用啊!恨得謝晉琛一連吃了一板壯陽藥,結果搞得自己藥物中毒,翻白眼口吐白沫渾身抽搐,被連夜送進醫院洗胃。謝政龍知道後又怒又恨又急,但也只能嚥了這口窩囊氣,私下想盡辦法給兒子治療不舉。唐家那邊撤告,他已覺十分僥倖。這節骨眼上他就算再想報復也得先韜光養晦,暫避風頭。林淮就比較慘了。那晚他被揍成了臭狗不說,江玖說到做到,還真的讓手下的小弟在他嘴裡塞滿了熱呼呼的大便。導致他接下來的幾天一口飯都吃不下去,吃什麼都是股屎味。還不停地乾嘔,快把膽汁都要吐出來了,甚至還因此鬱悶得發了高燒!這種奇恥大辱,真比殺了他還難受!林淮百思不得其解,到底是誰這麼下三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