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我告訴你，不可能。我顏央就算再落魄，也絕不會自甘下賤到這種地步。」她接過店員遞來的禮盒，最後看了他一眼，那目光像在看什麼骯髒的垃圾，「你，和你的宋若薇，給我滾遠點，別再來噁心我。」

顏央拎著禮盒，頭也不回地走出精品店。

午後陽光刺眼，她卻只覺得心頭一片冰冷。

急促的腳步聲從身後追來，傅見舟一把抓住她的手腕。

他下手很重，顏央被握過的地方沒幾分鐘就火辣辣地疼。

「顏央！」他聲音帶著怒氣和不甘，「我給你台階下，你為什麼不下？我已經不計較過去，願意重新接納你，你還想怎麼樣？」

「你的心怎麼這麼狠！」

顏央猛地甩開他的手，「到底誰的心狠？傅見舟，你之前是怎麼對我的？把我的專案，我的工作，我們的感情，所有一切的一切，都給了宋若薇。」

「你從來沒問過我願不願意，從來沒有！」

顏央情緒有些失控，「你還害得我見不到我姨媽最後一面，你明明知道她對我有多重要。」

「我恨你，我會永遠恨你！」

傅見舟被她激烈的控訴和眼中翻湧的恨意震得晃了晃，隨即怒火更甚，「我心狠？我把一切都給了她？」

他重複著，高大的陰影籠罩著顏央，「顏央，是你們顏家對不起我在先，我把專案給若薇，是因為她更需要，她比你懂事，比你懂得感恩，我是在補償她，補償她們家因為你父親而承受的！」

他上前一步，試圖抓住顏央的肩膀，被她躲開，「至於你姨媽，那是個意外，我當時根本不知道她病危，你怎麼能把所有過錯都推到我頭上？你恨我？你有什麼資格恨我？是你們顏家先毀了一切。」

顏央盯著他那張熟悉的臉，胸口起起伏伏。

突然，她整個人平靜了下來，往後退了一步，「是我錯了。」

「我錯在想跟你講道理，因為跟一個眼盲心瞎的人無道理可講，我只告訴你，傅見舟——」

「我巴不得你去死。」

「我每一天，每一刻，都希望你能嚐遍我父親，我母親，我姨媽，還有我曾經承受過的所有痛苦，然後卑微地，絕望地死去。」

「這就是我現在對你，唯一的想法。」

傅見舟怔在原地。

她想讓他死？一個之前出差三天都會說不想離開他的人，現在讓他去死？

痛楚在心臟蔓延，一點點滲入骨髓。

他看著顏央的臉，感覺越來越模糊。

開不了口，也不知道說什麼。

傅見舟只能眼睜睜看著顏央離開，看著她決絕的背影離他越來越遠。

她坐的車子絕塵而去。

傅見舟依然僵立在原地，午後喧囂的街頭彷彿瞬間失聲。

陽光灼熱，他卻覺得渾身發冷。

顏央那句「巴不得你去死」在耳邊反覆迴盪，和她最後那雙冰冷的眼睛交織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