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門禁對講響的時候，她以為是傅見舟的司機提早到了。

「宋小姐，」保全的聲音有點怪，「您家門口被人潑了東西。」

「什麼？」宋若薇「啪」地一聲把口紅扔到桌子上，赤腳衝到玄關。

透過貓眼，她看見猩紅色的液體順著門縫滲進來，在地毯上洇成一灘暗褐。

不是油漆，這東西乾了會發黑……

是血！

反應過來之後，宋若薇尖叫著後退，撞翻了玄關的花瓶。

碎瓷片扎進腳心，宋若薇沒顧上看，撐著牆爬起來，再次撲向貓眼。

猩紅色順著門縫還在滲，門口的地墊已經洇透。

她抖著手打開門，只見一整桶鮮血從門頂傾瀉而下，門板、門框、磁磚全被澆成刺目的紅色，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腥鏽味。

而正中央，有人用手指蘸著血，在門板上寫了兩個歪扭的大字：賤人。

宋若薇腿一軟，跪在自己的血腳印裡。

她爬回玄關，想要摸手機找傅見舟，但在螢幕亮起的瞬間，無數條簡訊一起湧了進來。

她點開第一條，「死娘們，我們幫你辦事，你竟然檢舉我們，過河拆橋是吧，等死吧。」

檢舉？

宋若薇有些看不懂，她又顫抖著點開第二條，「五十萬就把兄弟賣了？宋小姐好大的手筆。」

緊接著是第三條，第四條，第五條，第六條。

她根本翻不完。

每一條都像刀子，剜進眼睛裡。

手指劇烈發抖，按了幾次才撥出傅見舟的號碼。

電話響起，宋若薇帶著哭腔，「見舟，你快回來，我們家門口有人潑血，還有人發簡訊罵我。」

「他們說要殺了我，我好害怕，你快回來好不好……」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

「我讓司機去接你。」傅見舟的聲音聽不出情緒，「你先到我這邊來。」

「你為什麼不回來？你能不能現在回來？」她哭出聲，「我不敢一個人待著，我怕……」

「我還有會，司機十分鐘到。」

還沒等宋若薇回應，傅見舟就掛斷了電話。

宋若薇攥著手機，聽著忙音，腳心的血在地板上洇開一小灘。

二十分鐘後，傅見舟辦公室的門被推開。

宋若薇撲進來，頭髮散亂，赤腳套著司機的皮鞋，腳踝上還有乾涸的血跡。

她撲進他懷裡，眼淚把他襯衫洇濕一片，「見舟，到底是誰，我什麼都沒做，為什麼他們要這樣對我……」

傅見舟站著，並沒有回抱她。

宋若薇哭了很久，才發現他的手臂垂在身側，始終沒有抬起來。

她慢慢止住哭聲，仰起臉，「見舟？」

他低頭看她，目光陰沉。

「你今天收到多少條簡訊？」他問。

宋若薇愣了愣，抽噎著：「大概四十多條，他們都在罵我，說我是叛徒，說我把他們賣了……」

「你自己看網路上。」傅見舟從茶几上拿起平板，解鎖，遞到她面前。

螢幕上是本地論壇的熱帖，標題還特地加粗了，上面寫的是「傅氏宋若薇勾結犯罪集團？疑因分贓不均檢舉同夥」。

內文不長，但每一句都給足了資訊點，像是生怕別人理解能力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