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IN旅行出發前一晚,蘇冉在群裡@我。 「你查一下你的機票哈。」 我點開訂單,顯示已退票。 退票時間是三天前。 還沒來得及打字,群裡訊息接連彈出。 葉朗:【我和冉姐打賭,賭你出發前會不會開啟訂單看。我賭你不會看,結果她讓你自己查了,犯規!】 蘇冉:【得了吧,反正你也輸了,他確實到現在才發現。趕緊重新訂吧,沒連座了而已。】 他們聊得很開心。 就像上次賭我幾天發現酒店從標間變成三人拼,我睡摺疊床。 和上上次賭我會不會發現行程裡唯一的美術館被換成了密室逃脫。 每一次我說介意,他們的迴應都一樣。 「你不說我們怎麼知道你在意呀。」 可他們從來沒有問過。 我沒有重新訂票。 開啟另一個app,搜了一張飛冰島的航班。 零下十五度看極光。 一個人,或許剛剛好。
View More三年後的冬天,我回國處理父母留下的老房產權。 林汀陪我一起回來。 辦完手續從大廳出來時,雪下得很密。 她替我把圍巾往上拉了拉。 「冷嗎?」 「還好。」 「車在對面,我去開過來,你在門口等我?」 我搖頭。 「一起走吧。」 我們走到路口時,我看見街邊蹲著一個女人。 破舊大衣,單薄肩背,懷裡護著一個廉價草莓蛋糕。 蘇冉。 她沒有認出我。 或者說,她的目光只盯著手機螢幕。 螢幕上是一個早已登出的微信頭像。 她低聲說話,像怕吵醒誰。
蘇冉瘦得脫了相,黑色大衣空蕩蕩地掛在身上。 葉朗也不再像從前那樣明亮,頭髮隨便,眼下烏青。 他們顯然趕得很急。 蘇冉越過人群,直直走到我面前。 她眼眶紅得厲害,聲音低到幾乎聽不清。 「阿延。」 我沒有應。 她從口袋裡拿出一個戒指盒,舉到我面前。 周圍賓客安靜下來。 「我沒有跟任何人打賭,也不是開玩笑。」她抬頭看我,聲音發顫,「我是真的來求你。你娶我,讓我用一輩子賠你,好不好?」 葉朗也紅著眼走近,伸手想拉我的袖口。 「延哥,我真的知道邊界感是什麼了。我因為亂開女同事玩
雷克雅未克的風很硬,吹在臉上像細小冰粒。 導師在機場接到我時,第一眼先看見我的繃帶。 他沒有追問,只把自己的圍巾解下來,搭到我肩上。 「工作室暖氣很足,先去睡一覺。」 我點頭。 在這裡,沒有人拿我的沉默下注,也沒有人把我的邊界當成冷場。 我開始重新整理畫集。 摔壞的電腦被送去修,備份硬碟保住了大部分檔案。 缺失的圖層,我一筆一筆重畫。 有時候畫到凌晨,手臂的傷口會發癢。 導師會敲敲門,把熱湯放在桌邊。 「不急,姜延。作品不是用命換的。」 第三週,我在工作室
我醒來時,手臂被固定在病床邊。 護士低頭幫我換藥,見我睜眼,聲音放輕。 「你小臂縫了七針,失血不算少。社區保全聽到玻璃聲,撞門進去把你送來的。」 我看著天花板,反應了幾秒,才感覺到喉嚨乾疼。 護士把手機遞給我。 「剛充好電,響了很久。」 螢幕上有幾十通未接來電。 全部來自蘇冉。 葉朗也傳了很多語音。 我沒有點開。 共同好友先傳來一段影片。 影片裡,蘇冉坐在卡座上,手裡握著杯子,語氣輕鬆。 「姜延就是被我慣壞了,關他幾個小時,他就知道誰纔是真的對他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