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風捲著枯黃的落葉,在墓碑前打了個旋,又簌簌地落在陸承淵的肩頭。他拄著一根磨得光滑的桃木柺杖,杖頭雕刻的纏枝蓮早已失去往日的光澤,就像他本人一樣,在歲月的磋磨下變得蒼老而脆弱。這幾年,他幾乎把家安在了墳前,一塊褪色的羊毛毯鋪在墓碑旁,上面放著我生前最喜歡的茉莉花香爐,只是如今香爐裡的香灰早已冷透,只有偶爾他想起什麼,才會顫巍巍地劃亮一根火柴,點燃一支廉價的線香,任由那微弱的菸絲在風裡散成虛無。他的頭髮全白了,稀疏地貼在頭皮上,露出青灰色的頭皮,眼角的皺紋像溝壑一樣深刻,把那雙曾經銳利的眼睛擠得只剩下渾濁的光。每次坐下,他都要扶著墓碑緩上好一會兒,胸腔裡傳來的咳嗽聲像是破舊的風箱在拉扯,每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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