로그인我飄在半空中,看著陸承淵的屍體被抬走,心裡沒有一絲波瀾。既沒有恨,也沒有怨,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的結局。曾經,我以為我會恨他一輩子。恨他在冰窖裡對我的冷漠,恨他害死了我們的孩子,恨他被蘇晚媛矇蔽雙眼,一次次地傷害我。可當我真正以靈魂的姿態站在這裡,看著他用一生的時間來贖罪,看著他從意氣風發的陸總變成一個蒼老憔悴的老頭,那些恨意就像被風吹散的煙,漸漸消失不見了。不是原諒,而是不值得。我曾經那麼熱烈地愛過他,為他付出了一切,可他卻把我的愛踩在腳下,把我的尊嚴摔得粉碎。這份愛,早已在冰窖的寒冷和絕望中,被凍成了碎片,再也拼不回來了。就在這時,我聽到了熟悉的聲音。是爸爸媽媽,他們穿著我記憶裡最常穿的
秋風捲著枯黃的落葉,在墓碑前打了個旋,又簌簌地落在陸承淵的肩頭。他拄著一根磨得光滑的桃木柺杖,杖頭雕刻的纏枝蓮早已失去往日的光澤,就像他本人一樣,在歲月的磋磨下變得蒼老而脆弱。這幾年,他幾乎把家安在了墳前,一塊褪色的羊毛毯鋪在墓碑旁,上面放著我生前最喜歡的茉莉花香爐,只是如今香爐裡的香灰早已冷透,只有偶爾他想起什麼,才會顫巍巍地劃亮一根火柴,點燃一支廉價的線香,任由那微弱的菸絲在風裡散成虛無。他的頭髮全白了,稀疏地貼在頭皮上,露出青灰色的頭皮,眼角的皺紋像溝壑一樣深刻,把那雙曾經銳利的眼睛擠得只剩下渾濁的光。每次坐下,他都要扶著墓碑緩上好一會兒,胸腔裡傳來的咳嗽聲像是破舊的風箱在拉扯,每一聲
蘇晚媛被關在冰窖裡,受盡了折磨。寒冷、飢餓、恐懼,一點點吞噬著她的意志。她終於體會到我當初在冰窖裡的痛苦。她開始後悔,後悔自己當初的所作所為。如果不是她嫉妒我,如果不是她一次次陷害我,她就不會落得這般下場。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陸承淵根本沒有打算放過她,每天只讓傭人送一點點食物和水,讓她在冰窖裡苟延殘喘。蘇晚媛試圖向陸承淵求饒,可陸承淵根本不見她。他心裡只有對我的愧疚和對蘇晚媛的恨意。幾天後,傭人發現蘇晚媛已經沒有了呼吸。她的身體僵硬,臉上還殘留著恐懼的表情。陸承淵聽到這個消息,沒有任何反應。對他來說,蘇晚媛的死,只是讓他心裡的恨意稍微減輕了一點,卻彌補不了他對我的傷害。他依舊每天守
陸承淵來到我的墳前。墓碑上,我的照片笑得溫柔,可那笑容,卻像一把刀,刺得他生疼。他把孩子那小小的遺體,和我葬在了一起。雖然孩子還沒來得及取名,還沒來得及感受這個世界的溫暖,但他終究是他的孩子。「阿綿,對不起。」陸承淵跪在墳前,淚水不停地掉下來,「我知道,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我不該被蘇晚媛矇蔽雙眼,不該對你那麼殘忍,不該害死我們的孩子。」「我已經把蘇晚媛關在了冰窖裡,讓她為你和孩子償命。我知道,這遠遠不夠彌補我對你的傷害,但我能做的,只有這些了。」「阿綿,如果你泉下有知,能不能原諒我?我真的很後悔,我真的很想你和孩子。」他就這樣跪在墳前,從日出到日落,不停地懺悔著。可無論他怎麼說,都再也
陸承淵開始瘋狂地調查蘇晚媛。他想知道,蘇晚媛到底是一個什麼樣的人,她為什麼要一次次陷害我。調查的結果,讓他震驚不已。原來,蘇晚媛根本不是什麼柔弱善良的小青梅。她從小就嫉妒我,因為我家境優渥,長得漂亮,更因為陸承淵的父母曾經想讓我和陸承淵聯姻。蘇晚媛一直喜歡陸承淵,為了得到他,她不擇手段。她故意在陸承淵面前裝出柔弱可憐的樣子,讓陸承淵心疼她、保護她。她一次次設計陷害我,就是想讓陸承淵討厭我、拋棄我,然後她就能取而代之,成為陸太太。上次打碎古董花瓶,是她故意為之。這次感冒,也是她自導自演的一場戲。她知道自己身體不好,稍微吹點風就會感冒,所以故意在我開窗後,跑到窗邊吹風,還故意讓陸承淵看到她
陸承淵讓人把我的屍體和孩子的屍體一起抬回了陸家別墅。他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眼神空洞,一動不動,像一具沒有靈魂的行屍走肉。張叔看著他這副樣子,心裡很是不忍。他猶豫了很久,還是走上前,輕聲說:「先生,太太她一直很愛你。自從嫁給你之後,她每天都會早早起來給你準備早餐,晚上不管你多晚回來,她都會等你。你生病的時候,她整夜整夜地守在你床邊,照顧你。」「她知道你心裡有蘇小姐,卻從來沒有抱怨過,只是默默地做好一個妻子的本分。她懷孕之後,更是滿心歡喜,每天都會給孩子聽音樂、講故事,期待著孩子的出生。」「那天開窗,真的只是因為房間太悶了,她怕影響到孩子,才開了一點窗戶通風。她怎麼也想不到,會因為這件事,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