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逢春鬆開手，拿出帕子擦了擦手指。 「你不是說他中了砒霜嗎？」 「巴豆催吐，我這是在救他。」 她看著漢子，眼神冷得像冰。 「我倒要看看，他今天能吐出什麼金貴東西來，值一萬兩銀子！」 漢子臉色一白，下意識地看向人群中的某個人。 逢春順著他的目光看去，只看到一個一閃而過的灰色背影。 果然有鬼。 「大夫。」逢春似笑非笑地看著那個山羊鬍子，「你既然行醫幾十年，難道連砒霜中毒，口中有蒜臭味都不知道？」 「這孩子口中清淡，分明是吃了什麼讓人虛弱的藥物，裝死罷了。」 大夫額頭上冒出冷汗。 「這……這……」 「這什麼？」逢春步步緊逼。 「你收了誰的銀子，敢在定

「笑話？」逢春抬起頭，看著碧蓮，眼神裡沒有半點氣惱，反而帶著一絲好笑，「讓他們笑話去，我開學堂，難道是為了聽別人幾句奉承話嗎？」 碧蓮被她問得一愣，低下頭，小聲說：「奴婢不是這個意思……奴婢只是覺得，咱們辛辛苦苦做了這麼多，結果……」 「結果如何，不是由他們說了算的。」逢春打斷她的話，語氣依舊平靜，「我做這件事，從一開始，就不是為了給誰看的。」 她頓了頓，似乎是在回憶什麼。 「我只是覺得，孩子們應該有書讀，不是為了將來考狀元、做大官，我就是單純想讓他們知道天有多大，地有多寬，別一輩子被困在自己那一畝三分地裡，被人騙了還幫人數錢。」 這番話，碧雲和碧蓮聽得似懂非懂。在她們的認

五日後，北疆，邊城。 夜色如墨，風沙拍打著窗櫺，發出嗚嗚的聲響。 顧廷簫站在營帳中央，面前的地上，蓋著一張染血的草蓆。 玄風從外面走進來，帶進一身寒氣，「爺，查清楚了。」 「說。」 「趙勤的屍體是在城外三十里的一處枯井裡發現的，被發現時已經泡得不成樣子了。」玄風的聲音壓得很低，「仵作驗過了，是被人用重物擊打後腦，再扔進井裡的，他家裡……也被一把火燒了個乾淨，一家老小，無一生還。」 這人前幾天還好好的，突然就傳來死訊，實在太快。 顧廷簫沒說話，只是盯著地上的草蓆。 「我們去他家灰燼裡搜過，什麼都沒留下。」玄風的聲音裡帶著幾分懊惱，「那份他親手寫的供狀，肯定也毀了。

侯府要開善堂的消息，不出三日，便傳遍了京城的大街小巷。 起初，百姓們還不信。 「定遠侯府？就是那個殺神顧廷簫的府上？他們會這麼好心？」 「別是騙人的吧，哪有看病不收錢的道理。」 可當城西一處原本閒置的院落被迅速修葺一新，掛上了定遠善堂的牌匾，當京中幾位有名的老郎中真的坐進了診堂裡時，所有人都轟動了。 貧民區的百姓們蜂擁而至，隊伍從街頭排到了街尾。 「真的是侯夫人開的！看病抓藥，真的一文錢都不要！」 「侯夫人真是活菩薩啊！我這腿疼了好幾年，一直沒錢看，今天總算有指望了！」 一時間，逢春的名字，連同定遠侯府的仁善之名，被百姓們口耳相傳。 這番動靜，自然也傳到了謝

「不只是搶。」逢春搖了搖頭，「這善堂一旦由官府接管，帳目、用人，都得按官府的規矩來。謝家在吏部盤根錯節，派來的管事，隨便在帳上做點手腳，貪墨了藥材銀兩，最後這黑鍋，由誰來背？」「自然是您這個最開始的發起人！」碧雲脫口而出。逢春點了點頭。「到那時，他們只需放出風聲，說我定遠侯府開善堂，本就是為了騙取朝廷的銀子。我渾身是嘴也說不清。」這才是謝淵真正的殺招。釜底抽薪，再倒打一耙。「那我們現在怎麼辦？」碧蓮急得快哭了，「聖旨都下了，總不能抗旨吧？」逢春沉默了。她看著窗外，院子裡的菊花開得正好，可她卻覺得一陣陣發冷。她還是低估了這些官場老狐狸的陰險。她以為自己擺的是陽謀，沒想到對方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