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廷簫回來時,逢春正在偏廳裡陪珏兒練字。他沒有進去,只是在廊下站著,聽著裡面女兒不情不願的抱怨和妻子溫聲的教導,一身的戾氣便散了。他喜歡這種感覺,像一艘漂泊已久的戰船,終於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第二日午後,金侍郎府上的馬車,果然停在了定遠侯府的門口。金侍郎扶著病容憔悴的女兒,金夫人跟在後面,手裡捧著一個碩大的錦盒,一家三口,臉上都帶著掩飾不住的恐懼和卑微。逢春在正廳接待了他們,顧廷簫則坐在主位上,端著茶,一口未飲。「下官……見過侯爺,見過夫人。」金侍郎一進門,便要領著妻女下跪。「金大人不必多禮。」逢春抬了抬手,語氣溫和,「看座。」這句客氣話,卻讓金侍郎一家抖得更厲害了。「是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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