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見我神色有異,強撐著坐起身,喚了一聲:「霜遲,怎麼了?可是安平的命格有什麼不妥?」這語氣,連微微蹙眉的弧度,都和雲樞分毫不差。我沒有回答,只是將地上的三枚銅錢收回掌心。蕭玄凌見我久久不語,大步走到我面前。這位平日裡殺伐果斷的帝王,此刻眼角滿是慌亂。「霜遲,到底算出了什麼?妳直說無妨,天塌下來,朕頂著。」八個皇子齊刷刷跪在我腳邊,仰頭望著我。大皇子蕭承澤急紅了眼。「乾娘,妹妹若有什麼災劫,孩兒願意用命替她擋!」我看著滿屋子的人。當年奪嫡之爭最為慘烈時,蕭玄凌被敵軍困在落魂谷,身中南疆絕情蠱。是我燃盡十年壽元,以六爻鎖魂陣強行鎮住他的命脈。承澤遭逢死士刺殺時,我更是以骨血引動九天玄雷,當場劈死三十二名頂尖刺客。在這座皇城裡,我的話,就是天意。我抬起手,指尖直指鳳榻上的皇后。「她不是雲樞。」未央宮內,一片死寂。蕭玄凌愣在原地,順著我的手指,看向自己的結髮妻子。榻上的皇后先是一愣,隨即苦笑一聲。「霜遲,妳是不是這些年在谷中清修,太過勞累,生出幻覺了?」「妳若是氣我這八年沒回谷看妳,打我、罵我都行,何苦當著孩子們的面開這種玩笑?」我冷眼看著她表演。「我再問一次,妳把雲樞的屍骨藏到哪裡去了?」話音剛落,殿外便傳來一聲怒喝。「放肆!」太后在一群宮人的簇擁下跨過門檻。「葉霜遲,妳仗著當年那點從龍之功,還真把自己當成活神仙了?」太后走到榻前,將皇后護在身後。「皇后才剛替皇室誕下小公主,立下不世之功,妳竟敢在這裡妖言惑眾,詛咒她已死?」我沒有理會太后,目光始終死死鎖在皇后的臉上。「雲樞左肋下有一道箭疤,那是當年為了救玄凌留下的。」「妳敢不敢現在脫衣驗身?」太后勃然大怒,指著我的鼻子怒罵:「荒唐!堂堂一國之母,豈能當眾寬衣解帶,任由妳羞辱?」蕭玄凌卻突然轉過身,死死盯著太后。「母后,讓霜遲驗。」太后氣得渾身發抖,指著蕭玄凌的鼻子,半天說不出話來。皇后嘆了口氣,主動解開中衣的繫帶。左肋之下,赫然躺著一道猙獰的舊疤。無論大小、位置,都分毫不差。我瞳孔驟縮。我的六爻絕不可能出錯。白虎銜屍,乃是大凶之兆。雲樞絕對已經不在人世!皇后攏起衣襟,眼眶微微泛紅。「霜遲,我知道妳心疼我,怕我在這深宮裡受委屈。」「可我真的好好的,玄凌待我極好,孩子們也都孝順。」她這副委曲求全的模樣,反倒顯得我無理取鬧。我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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