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四天的等待,簡直漫長得像是在地獄最底層熬了四百年。這幾天,我整個人就像失去靈魂的木偶,每天機械式地洗車、澆花、接送幾位小姐。人雖然在動,魂卻早不知道飄到哪兒去了。直到第四天,我正在車庫裡擦著後視鏡,手機忽然震了一下。我低頭一看,是一則訊息。【容景燁,你的包裹送到我租屋處了。是個挺大的牛皮紙袋,上面還寫著什麼醫療實驗室。你什麼時候過來拿?我老婆看到這東西,差點以為是網貸催款單。】發訊息的人是金哥,我平時在社區門口咖啡攤喝咖啡的朋友。我之所以把他的地址給出去,就是因為不敢讓 DNA 檢測報告寄到謝夫人家。拜託,要是寄到家裡,萬一被方嬸或老吳收到了,他們一好奇,把信封拆開……那我就真的完了。我還沒開始面對這場風暴,人生就先提前結束了。【好,哥。我午休就過去拿。你先幫我收好,千萬別拿去包炸物啊!】回完訊息,我的手還在微微發抖。我隨口找了個機車沒油、得出去買機油的藉口,向方嬸打了聲招呼便出門了。當時她正忙著訓斥新來的傭人,聽完只是隨手揮了揮,示意我趕緊走。我哪還敢耽擱,立刻騎上那台機車,直奔金哥的租屋處。他的住處就在這片豪宅區後方的一條小巷裡。等那個厚厚的牛皮紙袋真正落到我手裡時,我的雙腿瞬間有些發軟。明明裡面只是幾張紙,我卻覺得沉得嚇人。那根本不像是一份報告,更像是一塊早已刻好我名字的墓碑。我當然不敢在那裡拆。萬一被人撞見,我就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了。於是,我帶著那個讓我心驚膽戰的信封,去了離住宅區有些距離的城市公園。公園裡種滿了高大的老樹,平時人不多,安靜得很。而這個地方,對我來說還有另一層意義。當年我剛來京市的時候,什麼都沒有,只有一股不怕死的衝勁和一個破舊的背包。那時候,我常常一個人坐在這張長椅上,啃著麵包,幻想著自己的未來。我曾經想過,如果有一天我真的出人頭地,賺到很多錢,一定要把老媽接過來,讓她過上好日子。如今坐在同一張長椅上,我卻完全笑不出來了。我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然後慢慢吐氣。可手還是抖得厲害。撕啦——封條被我扯開。那一聲輕響,在此刻卻顯得格外刺耳。我小心翼翼地將文件抽了出來。幾份檢測報告整整齊齊地裝訂在一起,頁面上除了實驗室的標誌和正式抬頭,還列滿了密密麻麻的表格,以及一堆讓人看得眼花撩亂的專業術語。還有一長串小數點後不知道有幾位的數字,看得我腦袋都快打結了。“這都是什麼啊?等位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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