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odos los capítulos de 我殞命之後,兄長們悔到發狂: Capítulo 111 - Capítulo 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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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唐卿卿後退一步,拉開和綠裳之間的距離。 語氣不緊不慢,聲音清冷疏離:「府醫不行,就上報父親去請太醫。」 綠裳難以置信地看著唐卿卿。 若是以往,大小姐看到三公子病成這般模樣,早就心疼壞了。 忙東忙西,比她們這些丫鬟還盡心呢。 今天這是怎麼了? 綠裳抿著唇,有些不知所措:「大小姐,您,您這是……」 怎麼了? 唐卿卿並未等她把話說完:「我帶了一些補品過來看望,希望你們公子早日康復。」 一副漫不經心的樣子。 茯苓立刻上前一步,遞出手裡的紅木盒子。 綠裳機械般接過,愣愣看著唐卿卿。 「看也看過了,心意也送到了,那我就不打擾你們公子休養了。」說完,唐卿卿轉身就往外走。 半夏和茯苓緊隨其後。 眼看唐卿卿就要走出屋門了,綠裳這才回過神兒來:「大小姐,請留步。」 唐卿卿連頭都沒回。 綠裳隨手將紅木盒子放在桌子上,快步追了出去:「大小姐,奴婢有話要說。」 唐卿卿掃了綠裳一眼:「天寒地凍的,回去吧。」 唐澤鬆畏冷,屋子裡地龍燒得很熱。 綠裳近身伺候,平時都只穿一件單衣,需要外出時再另外更衣。 剛剛追出來得急,連襖子都沒披一件。 寒冬臘月,冷風一吹就透進了骨子裡,瞬間渾身冰涼。 綠裳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但還是撲通一聲跪在唐卿卿面前:「大小姐,只有您才能救三公子。」 「之前有一次三公子病重,也是吃什麼吐什麼。」 「唯獨您做的藥膳,吃下去不會吐。」 唐卿卿將自己的鶴氅脫下來,披在綠裳的身上:「上一次唐澤鬆生病,唐澤間跑去我那裡大鬧,你可知道?」 綠裳點點頭,不明白話題怎麼突然就扯到了這裡。 「當時,我和唐澤間說過一句話,想必你應該也聽過吧。」唐卿卿繼續說道。 「哪,哪句話?」綠裳的心裡,突然有了不好的預感。 「我當時說的是,我不會再為唐家人做任何事情。」唐卿卿一臉淡然地重複道。 「可,可是……」綠裳抿著唇:「三公子病重,生死……」 「綠裳,我是認真的。」唐卿卿打斷道。 說完,唐卿卿便離開了。 之所以給綠裳披上鶴氅,倒不是怕她病倒了沒人伺候唐澤鬆。 只是單純地不想綠裳生病受罪。 綠裳並非雲眉巧英之流。 前世雖不曾助她,卻也時常幫她在唐澤鬆面前說幾句好話。 而且也從不曾羞辱過她,更沒有過落井下石。 她一向恩怨分明的。 看著唐卿卿毫不拖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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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

因為消瘦,顴骨高聳,眼窩卻深陷。只剩一層皮包骨。跟骷髏似的。再加上那雙死氣沉沉的眸子,看著越發駭人。唐澤鬆身體不好,身形一直都很瘦。是唐卿卿回府後,想方設法地用藥膳幫他調理身體,身上才有了些肉。而且氣色也一日比一日好。若是不發病,單從外表上看,已經和常人無異。可是現在唐卿卿不再給他做藥膳。上一次發病,就瘦了一圈。還沒好利落呢,就又被推進了冰冷的湖水中,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好不容易救回來,卻吃什麼吐什麼。一日比一日瘦。唐卿卿花幾年給他養的肉,這兩次全沒了。「公子,您醒了。」綠裳快步走到床榻前,一臉關切道:「要不要喝點兒水?」剛剛唐澤鬆吐過之後就又昏睡過去了。「唐卿卿呢?」唐澤鬆有氣無力地問道,聲音沙啞得厲害。他剛剛吐得昏天暗地時,明明見到唐卿卿了。怎麼這會兒不見人影?是了,肯定是看自己吃不下飯食,所以忙著給自己燉藥膳去了。想到這裡,唐澤鬆竟有些餓了。不過嘴裡卻不依不饒:「你去告訴她,我不用她假好心,我這裡也不歡迎她。」綠裳抿了抿唇,不知該怎麼回答。紅葉聞言,面上有些尷尬:「公子,大小姐她……」「先喝藥吧。」綠裳打斷紅葉的話,起身將一旁溫著的藥端過來:「趙府醫交代過,要飯前喝。」其實趙府醫交代的是,飯前飯後都可以,只要能喝下去就行。眼看這會兒精神還不錯,當然要先把藥喝了。唐澤鬆不疑有他,端過來一口悶了。用清水漱口之後,又含了一塊雪花冰糖。綠裳提心吊膽地等了好一會兒,也沒見唐澤鬆吐出來,這才鬆了一口氣。可接下來又犯愁了。因為唐澤鬆對她說:「這次我就不和她計較了,讓她把做好的藥膳端過來吧,我餓了。」至於之前想的讓唐卿卿給他磕頭道歉云云……算了,誰讓他大度呢。見綠裳站在原地半晌沒動,唐澤鬆皺起眉頭:「愣著幹嘛?快去啊。」綠裳沒法再瞞,垂著頭說道:「大,大小姐已經走了。」「走了?走哪兒去了?」唐澤鬆不滿道。不知道他都餓好幾天了嗎?「回倚梅院了。」綠裳小心翼翼地說道:「應該是這幾日陪著永安公主外出累了,所以……」唐澤鬆的臉色,瞬間變得十分難看。綠裳忙讓人端來一個燉盅:「這是咱們小廚房裡熬的藥膳,您嘗幾口試試。」說著,盛出半碗來。用玉質的湯匙舀了一些,吹溫了後,這才送到唐澤鬆的嘴邊。唐澤鬆只在嘴唇上沾了一點,就推開了。太腥了,光聞著就有些受不了。而且,也太油了。嘴唇上只沾一點,就彷彿被糊得透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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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您若不想喝雞湯,還有熬好的小米粥。」綠裳又命人端來小米粥。 小米粥熬了許久,已經熬出了米油兒。 裡面還加了調養身體的藥材。 唐澤鬆喝了一口,皺起眉頭:「苦得很,太難喝了。」 綠裳一愣。 這小米粥裡加了紅糖,怎麼會苦? 綠裳嚐了一口。 挺好吃的,軟糯香甜,喝進肚子裡暖洋洋的。 很舒服啊。 但唐澤鬆就是一臉嫌棄。 綠裳又命人換了鯽魚湯、老鴨湯、碧粳米粥、小餛飩等等…… 每一樣,唐澤鬆都只吃一口,便十分嫌棄。 而且越來越嫌棄。 「都拿走。」唐澤鬆不耐煩地擺擺手。 「公子大病初癒,應該多吃一點兒,才能恢復得快一些。」綠裳勸道。 唐澤鬆忍著吃了兩口,就覺得胃裡一陣翻湧。 趴下就乾嘔。 嚇得綠裳臉色都變了,忙起身輕輕拍著唐澤鬆的後背:「不想吃那就不吃了。」 索性唐澤鬆只是乾嘔了幾聲,並沒吐出來。 綠裳這才放了心。 雖然剛剛每樣只吃了一口,但好歹算是能吃下東西了。 沒白折騰。 大小姐真是個福星,她一回來公子就能吃下東西了。 唐澤鬆漱了口就躺下了。 畢竟身體不好,折騰了這麼一會兒早就疲累不堪,沒一會兒就睡過去了。 但是睡得並不安穩,眉頭一直緊鎖著。 唐卿卿大老遠就看到唐澤照站在倚梅院的門口。 懷裡還抱著一個紅木小箱子。 唐澤照也看到了唐卿卿,立馬快步迎了上來,眉眼間帶著和煦的笑意:「卿卿,你回來了。」 唐卿卿並不理他,逕自進了倚梅院。 唐澤照想要跟進去,卻被半夏攔住:「五公子,您請回吧。」 「卿卿,我給你打了一套新年首飾。」唐澤照生怕唐卿卿聽不見,中氣十足地叫道。 「不需要了。」唐卿卿回過頭來:「以後也別來了。」 若是在她重生前,她會感動死。 可如今,只覺得可笑。 唐澤照僵在原地,如同被人矇頭打了一拳一樣。 好像,真的回不來了。 無論他如何彌補,她都不打算要他們了。 這個認知,讓唐澤照心裡頓時泛起密密麻麻的疼。 疼得他臉都白了。 唐澤照默默把紅木箱子放到倚梅院門口,然後低著頭,失魂落魄地離開了。 腦海裡又不由得想起過往種種。 唐卿卿對他百般好,他卻從來不當一回事。 如今,他已經認識到了自己的錯誤,可是卻連改正的機會都沒有了。 下午,唐卿卿正在練字。 林婉言來了。 便是在家中,林婉言也是盛裝,看起來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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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況且,你們過去探望,不也是送些補品嗎?」 「我只是學了學而已。」 林婉言聞言,臉上的冰冷徹底碎裂,瞬間化作滔天怒火。 「放肆!」 「誰教你和長輩頂嘴的?」 「茶露,給我掌嘴!今兒,我就好好教教她規矩。」 「是。」茶露應了一聲,舉手上前。 卻被舒雲一把抓住手腕,反手一個耳光甩過去,打得茶露整個人一個趔趄。 要不是手腕被舒雲抓著,她估計能在地上滾兩圈。 嘴角迅速蜿蜒出一抹紅。 臉頰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腫起來。 舒雲猛地甩開她的手,一雙眸子微微眯著,氣勢十足。 茶露一臉驚恐地看著舒雲。 林婉言也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 「大小姐是皇上親封的公主伴讀,自然有宮裡人教導,就不勞固安侯夫人了。」舒雲說道。 林婉言捏緊手指:「便是公主伴讀,那也還是我侯府的女兒。」 「我身為她的母親,如何就不能管教了?」 「夫人是想和老奴論論理?」舒雲笑得雲淡風輕:「既如此,那不如稟告宮裡,請宮裡評評理。」 林婉言氣極,可到底不敢鬧到宮裡去。 最後只好軟了幾分,但依舊帶著命令的語氣:「你三哥食慾不振,吃不下東西,你做些藥膳送過去。」 「還有,原本我吃的藥膳也做一些。」 「就算你之前受了傷,這段時間也該休息夠了,別再懈怠。」 唐卿卿聞言,只覺得好笑。 她之前已經藉唐澤間的口和他們說過了,日後絕不會再管他們。 怎麼,當她說著玩兒呢? 「做不了。」唐卿卿抬眸看著林婉言,一字一句地說道。 「什麼?」林婉言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我說,做不了。不光唐澤鬆的,還有你的,通通做不了。」唐卿卿重複道。 林婉言聞言,登時怒氣上湧。 但看到一旁站著的舒雲後,又生生壓了回去。 「是做藥膳的食材和藥材不夠嗎?我待會兒讓管家來找你,缺什麼你列個單子給他。」林婉言耐著性子說道。 「夠的,什麼都不缺。」唐卿卿一本正經地說道:「但是,我不想做了。」 「唐卿卿!」林婉言臉色更難看了。 「母親若是沒什麼別的事兒就請回吧。」唐卿卿復又拿起毛筆:「我還要練字呢。」 林婉言深吸一口氣,瞪著唐卿卿:「我再最後問你一遍……」 「不做。」唐卿卿再次拒絕。 林婉言氣得整個人都在發抖,端莊的臉也變得扭曲起來:「唐卿卿,你這是不孝,是大罪。」 這時,唐澤照從外面跑進來,額頭上還沁著一層薄汗。 他聽說林婉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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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林婉言沒想到唐澤照會闖進來。 更沒想到唐澤照會護著唐卿卿指責她這個做母親的。 一時愣在了原地。 等回過神來,林婉言眉眼間的怒意都要衝出來了:「唐澤照,你要造反嗎?」 「我只是實話實說。」唐澤照梗著脖子,與林婉言對視。 「自從卿卿十歲回府,就開始學著為您還有三哥做藥膳,調理身子。」 「兩天一次,風雨無阻。」 「五年啊。」 「難道您就沒發現,這幾年您和三哥的身子已經越來越好了嗎?」 「這都是卿卿的功勞。」 「而這些,還不過是萬中之一。」 「如果這都叫不孝,那我們五兄弟還有曉曉,豈不是更加不孝?」 「放肆!」林婉言猛地一拍桌子。 「她是我女兒,我生她養她,這些本就是她應該做的。」 「難不成還要我跪下向她感恩?」 「母親,您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唐澤照有些無奈。 但依然穩穩地擋在唐卿卿身前:「卿卿她明明已經做得很好了,為什麼您就是視而不見?」 「她和曉曉一脈雙生,您為什麼就不能一視同仁?」 林婉言目露鄙夷:「她和曉曉如何能比?」 「曉曉是天上月,她連地上霜都不配,最多是一粒塵埃。」 她只恨柳氏當年不夠狠辣。 既然已經事發,肯定是保不住性命的,柳氏為什麼就不知道再拉一個墊背的。 「母親!」唐澤照大驚。 他知道林婉言偏心,他們唐家人都偏心。 以前他也偏心。 但他怎麼都沒想到,林婉言竟會當著唐卿卿的面如此直白地說出來。 「唐卿卿,今日這個藥膳,你必須去做。」林婉言用一種居高臨下的目光看著唐卿卿。 「這是我身為母親,命令你去做的。」 「如果不做,便是忤逆。」 「你應該知道,身犯忤逆之罪,是可以開祠堂,將你逐出家門的。」 「若沒有唐家人的身分,你覺得你還能做公主伴讀嗎?」 說完,林婉言便甩袖離開了。 她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分上,只要唐卿卿不是個傻子,就應該知道該怎麼做。 區區一個村姑,還妄圖和曉曉平起平坐。 真是笑話。 若非怕影響侯爺和幾個兒子的前途,她當年根本就不會讓唐卿卿回來。 一個已經養廢的嫡女,只會給她丟人。 沒有任何價值。 唐澤照緊張地看著唐卿卿:「母親是因為三哥病重,所以說話著急了些,並不是真的……」 「我不在乎。」唐卿卿打斷道,語氣平靜得不起一絲波瀾。 不再有希望,就不會有失望。 能傷你的,永遠是你在乎的人,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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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也是,我手藝肯定和你差遠了。那我幫你打下手。」唐澤照又說道。 「我也不會去做。」唐卿卿依舊是那種淡淡的語氣。 「可是……」唐澤照抿了抿唇,復又小心說道:「萬一母親真的讓父親開祠堂……」 「那我就去敲登聞鼓。」唐卿卿頭也不抬地說道。 她是要名正言順地離開唐家。 然後尋找機會,報復唐曉曉和夏長寧那個渣男。 而不是被狼狽逐出家族,遭萬人戳脊梁骨。 如果他們敢做初一,那就別怪她做十五,好歹兩輩子記憶,還是有一些底牌的。 大不了同歸於盡。 反正她孤身一個,沒什麼可怕的。 「胡鬧,登聞鼓也是能隨便敲的?」唐澤照急道:「敲鼓要先打一百殺威棒,你難道不知?」 「不勞掛心。」唐卿卿抬眸:「你可以走了。」 「卿卿……」 「半夏,送客。」 「是。」半夏應了一聲,走到唐澤照面前:「五公子,請吧。」 「卿卿,你聽我說……」 半夏見唐澤照不肯配合,眉頭微微擰了擰。 別看半夏身姿纖細嬌小,單臂就把人高馬大的唐澤照給拎了起來。 當然,因為身高限制,半夏是拎著唐澤照的腰帶。 臉朝外,橫了過來。 唐澤照當時就懵了,那一瞬間都不知道自己身在何處。 等到被半夏扔出倚梅院,這才回過神兒來。 他居然是被一個小丫頭給提溜出來的? 第一反應,丟人。 第二反應,卿卿身邊有這麼個會武功的丫頭護著,也是好事兒。 只是藥膳一事,他該想個什麼辦法? 他不愛動腦子。 否則當初就不會選擇習武了。 所以在樹下撓著腦袋想了半天,也沒想出什麼好辦法來。 偏又無人商議,急得直跺腳。 倒是把樹下的一塊青石板給跺裂了。 林婉言一直等到傍晚。 「夫人,大小姐並未按照您吩咐的做藥膳。」茶露垂手站在一旁,說道。 林婉言捏著茶杯的手倏然收緊,而後猛地砸在地上。 碎裂的瓷片飛得到處都是。 唐卿卿莫不是以為身後有永安公主撐腰,便真的能為所欲為了吧? 居然真的敢和她叫板。 「夫人,真的要讓侯爺開祠堂嗎?」茶露試探問道。 她和酒霜是好姐妹。 雖然酒霜是被林婉言逐出府的,但茶露卻把帳算到了唐卿卿的頭上。 如果不是唐卿卿找碴,非要鬧到老夫人面前。 酒霜又怎麼會被夫人趕出去? 所以,她是真的希望林婉言能說到做到,開祠堂將唐卿卿逐出唐家。 也讓唐卿卿嚐嚐被趕出去的滋味兒。 可她不知道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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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林婉言抬眸,眸光兇狠,彷彿要擇人而噬。 哪壺不開提哪壺! 茶露被這樣的目光嚇得縮了縮脖子,垂眸往後站了站,不敢再言語。 甚至都忘了叫人來打掃地上的碎片。 林婉言眯起眼睛,一雙眸子陰晴不定,好一會兒才站起身來。 卻不小心踩在了一塊茶杯碎片上。 偏那塊碎片比較大。 尖尖朝上。 林婉言一聲痛呼,身子一歪就要摔倒。 茶露嚇了一跳,忙一個箭步衝過去,扶住林婉言的胳膊,聲音都在顫抖:「夫人,您沒事吧?」 話音落下的同時,林婉言的鞋底有一抹血色暈開。 原本瑩白的瓷片,也染成了紅色。 啪! 一聲脆響。 茶露本就被舒雲打到紅腫的臉頰,如今更腫了幾分。 甚至還被林婉言的指甲劃破了幾道。 茶露撲通一聲跪下。 有碎瓷片扎進膝蓋裡,鑽心地疼。 但茶露此刻根本顧不上。 她一臉驚恐地說道:「都是奴婢的錯,才害得夫人受傷,奴婢該死。」 而後又連聲叫道:「快去請府醫。」 林婉言坐回椅子裡,看向茶露的目光冰冷得沒有一絲溫度。 「二十個板子,一會兒自己去領。」 「是。」茶露這才鬆一口氣。 還好只是打板子。 若是也像酒霜那樣毒啞後發賣的話,她寧願一頭碰死。 因為是外傷,且在腳上。 所以先由醫女檢視傷勢,然後告知趙府醫,趙府醫再開適合的藥。 再然後由醫女負責包紮。 「傷口不大,也不深,上幾次藥就沒事了,注意別碰水。」趙府醫交代道。 「不需要開些湯藥嗎?」羅嬤嬤問道。 她是林婉言的陪嫁嬤嬤,年紀大了些,平日裡都不守在前面。 「不需要。」趙府醫搖搖頭,說道:「外敷的這些就可以。」 「好,辛苦了。」羅嬤嬤這才放心。 等到府醫離開後,羅嬤嬤給林婉言倒了一杯茶:「氣大傷身,夫人何必呢?」 「你是沒看見那逆女和我叫板的樣子。」林婉言冷聲道。 「老奴說句心裡話,自大小姐回來這五年,無論是對您,還是對其他人,都是極好的。」羅嬤嬤說道。 「村姑出身,她也就只能做一些討好人的事情。」林婉言只覺得丟人。 她需要的,是像唐曉曉那樣的女兒。 北梁福星,未來帝后。 無論她去哪裡,又或者身在何處,聽到的只有讚美和羨慕。 這才是她的好女兒。 羅嬤嬤嘆一口氣,不再說什麼。 她情知說什麼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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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而且,唐卿卿自幼不就是這麼過來的嗎?」 「祠堂,不比她那草屋好多了?」 「村姑也配嬌氣?」 羅嬤嬤聽著這些話,心裏再嘆一口氣,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勸了。 也勸不動。 只不過結果並沒有如林婉言的意。 舒雲聽到她們寧馨苑丫鬟的傳話後,直接去松鶴堂找了唐老夫人。 以翊坤宮二等掌事嬤嬤的身分。 她雖然被永安公主討來跟在唐卿卿身邊做教養嬤嬤,但宮裏的身分並未撤銷。 這也是永安公主考慮周到的地方。 若是教養嬤嬤的身分不夠用,那就用翊坤宮二等掌事嬤嬤的身分。 消息傳回寧馨苑,氣得林婉言又砸了一個茶杯。 羅嬤嬤再次勸道:「大小姐如今也是越來越有出息,說出去不也同樣讓人羨慕嗎?」 「永安公主伴讀的身分,不知多少貴女盯著呢。」 「可到頭來,確實咱們大小姐的。」 「這不一樣是榮耀嗎?」 林婉言冷著臉,油鹽不進:「無論她未來如何,村姑出身是改不了的。」 「況且,公主伴讀算什麼?」 「曉曉可是北梁福星,未來帝后。」 「她還和我頂嘴。」 「又蠢又醜又笨,還不孝,不聽話。」 「早知如此,當年一生下來我就該掐死她。」 林婉言越說越激動。 羅嬤嬤索性不再勸,這也沒法勸,只能岔開話題。 這麼全心全意地厭惡一個人,不是她幾句話就能扳過來的。 況且,她到底是林婉言的陪嫁嬤嬤。 心裏自然是偏向林婉言的。 哪怕明知道唐卿卿很無辜,很可憐,可也絕不會越過林婉言去做什麼。 松濤苑。 唐澤鬆是被噩夢驚醒的。 「公子,別怕,奴婢在,只是做夢。」綠裳輕輕拍著唐澤鬆的後背,溫柔地說道。 唐澤鬆大口喘著氣,愣愣地坐了好半天,才慢慢清醒過來。 但之前夢裏夢到了什麼,卻怎麼都想不起來。 只知道是噩夢,都讓他恐懼到流淚了。 「我沒事兒。」唐澤鬆沙啞著嗓子。 「先喝點兒水潤潤喉嚨吧。」綠裳見唐澤鬆緩過來了,這才端了一杯溫水來。 唐澤鬆小口小口地喝了。 綠裳又端來一碗藥:「公子,該喝藥了。」 上午一次,下午一次。 唐澤鬆接過來,仰頭灌下,又含了一塊兒雪花冰糖。 綠裳緊張地盯著唐澤鬆。 沒吐。 綠裳這才長吁了一口氣,心裏的那塊兒大石頭也才落回了肚子裡。 不吐就好,不吐就好。 只有能服得下藥,病纔會慢慢好起來。 前幾天她真是被唐澤鬆吐怕了。 「有什麼吃的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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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大小姐她……」綠裳頓了頓,小聲說道:「這會兒應該在倚梅院。」 「怎麼還沒回來?」唐澤鬆不滿地問道。 不過是出去玩了幾天,來回有人伺候著,至於累得一天都緩不過來? 明知道他現在病著,身子不爽利,胃口也不好。 難道不該好好做幾款藥膳送過來嗎? 居然還到處亂跑! 「大小姐留了一句話,奴婢不知當說不當說。」綠裳深吸一口氣,說道。 「什麼話?」唐澤鬆依舊皺著眉頭。 「大小姐說,她以後不會再為唐家人做任何事情。」說完這句話,綠裳一臉緊張地看著唐澤鬆。 唐澤鬆愣了一瞬:「好端端的,為什麼要說這樣的話?」 「許是,累了吧。」綠裳抿唇道。 明明是真心對待每一個人,可是卻永遠都得不到回應,甚至還有嫌棄。 如果是她,她未必能像大小姐一樣堅持五年。 唐澤鬆有些煩躁:「累了就歇著,難道誰還不讓她歇著不成?說這些有的沒的做什麼?」 「公子,奴婢說的累了,是心寒。」綠裳一咬牙,索性說了心裡話。 「大小姐對別人如何,奴婢不好評價,畢竟不在跟前。」 「但大小姐對您,可是掏心掏肺的好。」 「您身體不好,大小姐就日復一日地做藥膳給您調理改善身體。」 「這幾年來,無論風雨,從未間斷。」 「您若有個什麼大病小痛,也是大小姐不分晝夜地照顧您。」 「方方面面,都思慮得極為周到。」 「可您卻從來都沒有給過大小姐好臉色,甚至還經常為了二小姐和大小姐發脾氣。」 「再柔軟的心腸,也禁不起這樣對待啊。」 唐澤鬆臉色變得有些蒼白:「這,這些都是她自願的,又不是我逼著她做的。」 「是,大小姐是自願的。可是現在,她不願了。」綠裳說道。 唐澤鬆神情一僵,感覺胸口悶得喘不上氣。 就像是被一座大山死死壓著。 一股窒息感直衝腦門。 好在綠裳早有準備,忙將一顆藥丸塞進唐澤鬆的嘴裡含著。 過了好一會兒,唐澤鬆才恢復過來。 只是神情疲累得很。 雙眸也無神。 「公子,您,您還好吧。」綠裳抿著唇,突然有些後悔剛剛的直言。 「唐卿卿說,她不願了?」唐澤鬆的聲音很輕。 輕得,如果不仔細聽,都聽不見。 綠裳猶豫了一下,最後還是點點頭:「是。大小姐說,她不會再為唐家人做任何事情。」 「不會再為唐家人做任何事情……」唐澤鬆喃喃了一句。 聲音微微顫抖著,手指也微微顫抖著。 「她真的這麼說?」 綠裳再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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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這些話,奴婢本不該說,但既然今天說到這裡了,奴婢就斗膽了。」綠裳退後一步,福了福身子。 「您說大小姐總是覬覦二小姐的東西,但奴婢看到的是,大小姐從不在乎那些身外之物。」 「而且,大小姐和二小姐分明都是侯府嫡小姐,待遇卻天差地別。」 「就算人心有偏向,可也不至於偏向至此吧?」 「上次大小姐受傷,傷得很嚴重,可闔府上下誰去看過她?」 「二小姐只是一點擦傷而已。」 聽完綠裳的話,唐澤鬆想要辯解,可是喉嚨裡卻似堵了一團棉花,什麼都說不出來。 心裡,更沉甸甸地難受了。 彷彿一塊兒千斤重的秤砣墜在那裡,隨時都能把他的心墜個窟窿出來。 「可是,可是……」唐澤鬆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這時,唐澤照從外面跑了進來:「三哥你醒著呢,太好了。」 「怎麼了?」唐澤鬆想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可開口說出的話還是帶著止不住的顫抖。 「還是很不舒服嗎?怎麼臉色這麼蒼白?」唐澤照關切地問道。 「可能是剛醒的緣故。」唐澤鬆遮掩道。 「三哥,你能不能幫幫卿卿?」唐澤照抿著唇,問道。 這是他好不容易才想出來的辦法。 只要三哥自己不想吃,母親也就不用逼著卿卿去做了吧? 他可真聰明。 「卿卿怎麼了?」唐澤鬆一愣,忙問道。 連他自己都沒察覺,他的稱呼已經從「唐卿卿」改成了「卿卿」。 「母親非要卿卿給你做藥膳,還說不做的話,就以忤逆罪逐出家門。」唐澤照說道。 「那她隨便做一份不就好了?」唐澤鬆不解道。 唐澤照聞言,神情不由得有些落寞。 唐澤鬆這才想起剛剛綠裳說過的那些話,一張臉更白了。 「她寧願被逐出家門,也不想為我做藥膳,是嗎?」唐澤鬆的聲音,更加顫抖了。 「卿卿說,如果母親真逐她出家門,她就去敲登聞鼓。」唐澤照說道。 「什麼?敲登聞鼓?」唐澤鬆表情更難看了。 她寧願和母親鬧到去敲登聞鼓,被打一百殺威棒,也不願意再為自己做藥膳。 她是真的不想管自己了,也不想要他這個三哥了嗎? 唐澤鬆突然又想起剛剛綠裳說的那番話。 她是真的心寒了,是嗎? 若,若是自己肯和她道歉呢?若是自己願意以後好好對她呢? 是不是一切還可以回到從前? 想到這裡,唐澤鬆撩開身上的被子,說道:「綠裳,給我更衣。」 「三公子,您還病著呢。」綠裳忙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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