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殞命之後,兄長們悔到發狂

我殞命之後,兄長們悔到發狂

Von:  水連天Abgeschlossen
Sprache: Traditional_chine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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Zusammenfassung

宮鬥

打臉

女強

重生

小姐

前世,唐卿卿用盡所有力氣,仍得不到父母和兄長們的認可。 還被嫡妹和渣男陷害致死,慘烈收場。 重活一世,她絕不重蹈覆轍,那樣冷心冷情的家人不要也罷。 就在她決絕離開後,兄長們卻都後悔了。 紛紛追妹火葬場。 唐卿卿嗤之以鼻:本姑娘無牽無掛,自在逍遙不好嗎? 本以為,這輩子會孤寡一生。 誰知卻被腹黑王爺纏上身,傾盡所有獨寵她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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Kapitel 1

第1章

明德十五年,臘月初十。

北梁,京城,固安侯府,東北角落,倚梅院。

從外面看,房子修建得極好。

青磚紅瓦,雕欄玉砌。

內裡卻如同雪洞一般。

除了一桌,一椅,一櫃,一張老舊的繡花床外,寒冬臘月裡竟連個暖爐都沒有。

床榻上,躺著一個瘦巴巴的小姑娘。

身上只搭著一條薄薄的舊棉被。

小姑娘不住地咳嗽著,小臉也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可身邊卻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又一次劇烈的咳嗽後,小姑娘的睫毛顫了顫,雙眸緩緩睜開。

眸底還帶著幾分迷茫。

她不是死了嗎?

她記得清清楚楚,她的未婚夫夏長寧強行給她灌了藥,然後將她丟給一群流氓混混。

她不堪受辱,直接用簪子刺頸而亡。

那一下,就是神仙也難救。

不可能還活著。

小姑娘艱難地坐起身來,渾身乏力,頭重腳輕。

眼皮滾燙。

燙得眼珠子都發疼。

稍微一動,肩膀上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小姑娘垂眸,在看到肩膀上大片大片的血跡後,一些記憶逐漸在腦海中變得清晰起來。

她叫唐卿卿,北梁固安侯府的嫡長女。

本該是金尊玉貴的她,卻在剛剛出生的時候就被府中的柳姨娘給偷偷抱走了。

送去了貧苦的靠山村。

從她記事起,每天便是數不盡的打罵、捱餓,還有幹不完的活。

大冬天去河邊洗衣服,兩隻手凍得像胡蘿蔔一樣。

她不明白為什麼爹娘不喜歡她。

為什麼要對她那麼狠心。

明明她已經很乖了。

在十歲那年,她終於知道了是為什麼。

因為靠山村的爹娘,根本就不是她的親生父母。

而是柳姨娘娘家的僕從。

柳姨娘之所以把她抱走,為的是報喪子之仇。

因為柳姨娘的親生兒子,三歲那年不幸染上天花死了。

生命無常,柳姨娘幾乎哭乾了眼淚。

後來才發現,根本就不是什麼生命無常,而是人為。

是固安侯夫人林婉言,也就是她的生身之母,派人暗中將天花病人的衣服放在了庶子的房間裡。

柳姨娘人微言輕,也沒有證據。

無法報仇。

正值林婉言十月產女,柳姨娘便想出了這麼個報復的辦法。

用死胎換走嬰兒,送到貧苦的小山村,極盡苛待。

等養到十五歲再送回侯府。

想想看,一個粗鄙不堪,連大字都不認識一個的侯府嫡女,這得給林婉言多大的驚喜啊。

對於林婉言這種極重面子的人來說,這可比千刀萬剮還讓她難受。

誰知林婉言誕下的竟是雙生女,而柳姨娘只準備了一個死胎。

時間也有限,無奈之下柳姨娘只抱走了長女。

柳姨娘打算得很好。

可是卻在她十歲那年出了變故。

據說是柳姨娘的貼身婢女紅穗,因為被迫嫁人一事和柳姨娘起了爭執。

一怒之下直接告發了柳姨娘。

柳姨娘被杖斃,她才得以被找了回來。

回家的路上,她一直都在期待她的親生父母,期待她的五位兄長,還有那個雙生妹妹。

她期待著有一個溫暖的擁抱,期待著暖暖的親情。

可回到固安侯府後,她才發現,這一切都和她期待的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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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明德十五年,臘月初十。 北梁,京城,固安侯府,東北角落,倚梅院。 從外面看,房子修建得極好。 青磚紅瓦,雕欄玉砌。 內裡卻如同雪洞一般。 除了一桌,一椅,一櫃,一張老舊的繡花床外,寒冬臘月裡竟連個暖爐都沒有。 床榻上,躺著一個瘦巴巴的小姑娘。 身上只搭著一條薄薄的舊棉被。 小姑娘不住地咳嗽著,小臉也泛著不正常的潮紅。 可身邊卻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又一次劇烈的咳嗽後,小姑娘的睫毛顫了顫,雙眸緩緩睜開。 眸底還帶著幾分迷茫。 她不是死了嗎? 她記得清清楚楚,她的未婚夫夏長寧強行給她灌了藥,然後將她丟給一群流氓混混。 她不堪受辱,直接用簪子刺頸而亡。 那一下,就是神仙也難救。 不可能還活著。 小姑娘艱難地坐起身來,渾身乏力,頭重腳輕。 眼皮滾燙。 燙得眼珠子都發疼。 稍微一動,肩膀上就傳來一陣鑽心的疼。 小姑娘垂眸,在看到肩膀上大片大片的血跡後,一些記憶逐漸在腦海中變得清晰起來。 她叫唐卿卿,北梁固安侯府的嫡長女。 本該是金尊玉貴的她,卻在剛剛出生的時候就被府中的柳姨娘給偷偷抱走了。 送去了貧苦的靠山村。 從她記事起,每天便是數不盡的打罵、捱餓,還有幹不完的活。 大冬天去河邊洗衣服,兩隻手凍得像胡蘿蔔一樣。 她不明白為什麼爹娘不喜歡她。 為什麼要對她那麼狠心。 明明她已經很乖了。 在十歲那年,她終於知道了是為什麼。 因為靠山村的爹娘,根本就不是她的親生父母。 而是柳姨娘娘家的僕從。 柳姨娘之所以把她抱走,為的是報喪子之仇。 因為柳姨娘的親生兒子,三歲那年不幸染上天花死了。 生命無常,柳姨娘幾乎哭乾了眼淚。 後來才發現,根本就不是什麼生命無常,而是人為。 是固安侯夫人林婉言,也就是她的生身之母,派人暗中將天花病人的衣服放在了庶子的房間裡。 柳姨娘人微言輕,也沒有證據。 無法報仇。 正值林婉言十月產女,柳姨娘便想出了這麼個報復的辦法。 用死胎換走嬰兒,送到貧苦的小山村,極盡苛待。 等養到十五歲再送回侯府。 想想看,一個粗鄙不堪,連大字都不認識一個的侯府嫡女,這得給林婉言多大的驚喜啊。 對於林婉言這種極重面子的人來說,這可比千刀萬剮還讓她難受。 誰知林婉言誕下的竟是雙生女,而柳姨娘只準備了一個死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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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她的孃親高高在上。 看向她的目光冷漠淡然,甚至還帶著一抹嫌棄。 她一步都不敢靠近,只能垂著頭怯生生地站在一旁。 看著一個和她年歲相仿,卻生得冰肌玉骨,天真可愛的小姑娘撲進了她孃親的懷裡。 軟軟糯糯地叫著孃親,甚至是撒嬌要抱抱。 她孃親的眼裡頓時沒了冷漠,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寵溺。 那一刻,她心裡羨慕極了。 卻也自卑極了。 她因常年勞作,風吹日曬,又黑又瘦,皮膚也粗糙得很。 額頭上還有一塊兒疤。 那是被靠山村裡的爹孃給打的。 當時破瓷碗砸在額頭,鮮血滾出來,糊了滿臉。 事後落了一個指腹大小的疤。 因為長期營養不良,頭髮又乾又黃又少,打著縷垂在身前。 像隻醜小鴨一樣。 唐曉曉在林婉言的懷裡膩歪夠了,這才起身跑到唐卿卿面前,眨著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 「這就是姐姐嗎?」 唐曉曉的聲音,像銀鈴一般清脆:「姐姐好,我叫曉曉。」 「太好了,曉曉以後也有姐姐了。」 唐曉曉拉著她的手嘰嘰喳喳地說個不停。 甚至還拉著她去看她的院子。 唐曉曉的院子,又大又漂亮,比她在靠山村一位先生的畫冊上見過的還要好看。 她眼睛都快不夠用了。 當時,唐曉曉歪著頭,一臉的天真無邪:「姐姐,我的院子好看嗎?」 她點點頭,如實回答:「好看。」 「那我去和孃親說,讓姐姐住在這裡。姐姐在這兒等我喔,千萬別亂跑。」唐曉曉說著,就轉身跑開了。 她都沒來得及開口阻攔。 看著唐曉曉遠去的背影,她心裡暖暖的,漲漲的,眼睛也酸酸的。 妹妹喜歡她,她有妹妹了。 真好。 那個時候的她,真的以為唐曉曉是歡迎她的,是真心想要她這個姐姐的。 那一天,她在院子裡等了許久許久。 等到太陽都下山了。 站得雙腿都痠麻了,肚子也餓得咕咕叫。 就在她忍不住想要去找唐曉曉的時候,林婉言來了。 她的身後,還跟著五位容顏俊美,年齡各異,但都臉色陰沉的男子。 她本能地後退了一步,試探著開口:「孃親……」 「以後叫我母親。」林婉言的語氣冷漠至極,像是一桶冰水澆在她的心頭。 她頓時委屈得紅了眼眶,不明白這是為什麼。 剛剛妹妹叫的不就是「孃親」嗎? 為什麼她不可以? 但是她不敢問,只是默默地垂下了頭。 「以後,你就住在倚梅院,待會兒我派人送你過去,這裡不是你該來的地方。」林婉言語氣冰冷地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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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她當時不明白。 為什麼初次見面,五位兄長就這麼討厭她。 還以為是她不夠好,所以她拚命努力學習,拚命去迎合。 對唐曉曉也是掏心掏肺。 她覺得他們是血脈相連的一家人,應當互相扶持。 只要她足夠乖,只要她對他們足夠好,他們遲早都會接受她,喜歡她的。 她遲早會走進他們的心裡,成為這個家的一員。 可後來她發現,無論她做多少事情,都抵不過唐曉曉輕飄飄的一句話。 就好比今天,她和唐曉曉去寺廟燒香拜佛。 回來的路上遇到了賊匪。 她幾乎是拚命護住了唐曉曉,自己的肩膀上卻被賊匪砍了兩刀。 深可見骨。 可是,只有一點點擦傷的唐曉曉,此刻正待在凰棲院中,所有人都圍在她的身邊。 祖母,父母,還有五位兄長都在那裡。 丫鬟婆子更是站了一地。 而肩膀上挨了兩刀的她,只是被隨意包紮了一下,便丟回了倚梅院中。 寒冬臘月裡,連個暖爐都沒有。 更無一人照顧。 前世的時候,許是病中初醒,人也比平日裡脆弱了幾分。 看著空蕩蕩的屋子,心裡疼得難受。 便拖著病體跑去凰棲院,想要問一問為什麼她受傷了都沒人關心她。 可還沒等她開口,唐曉曉就一把拉住她的手,抹著眼淚兒自責:「都是我不好,是我沒有保護好姐姐。」 「姐姐打我吧,罵我吧,我當時就該和那些賊匪拚命的。」 她一句話都還沒說,便迎接了所有人的怒火。 四哥唐澤間臉冷得像冰塊兒:「唐卿卿,你怎麼總是欺負曉曉?連她受傷了也不放過?」 父親唐遠道也是滿臉苛責:「唐卿卿,你是姐姐,要保護妹妹才行。」 祖母桑氏更是將白眼兒翻到了天際:「果然是命裡帶煞,連累親人,當初就不該接你回來。」 甚至母親林婉言還推了她一把,面露兇惡:「若是曉曉掌心留了疤,我饒不了你。」 所有人都在指責她。 卻沒有人看見她肩頭上被鮮血染透的紗布。 那時,委屈的她痛哭了一場。 甚至一度想離開這個家。 五年了。 無論她做得多麼好,都換不來家人們哪怕半個笑臉。 就在那個時候,夏長寧出現了。 像是一抹溫柔的光,照進了她滿是陰霾的生命裡。 他會對她笑,會和她說話,會給她買糕點。 會在她堅持不住的時候鼓勵她。 告訴她再努力一點點,沒準兒就能得到家人的認可。 他總和她說,她是他所見過的所有女子裡,最美好的一個。 他相信她的好總有一天會被家人看到。 她太渴望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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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唐卿卿靠在床邊緩了好一會兒,這才趿拉著鞋子起身。 茶壺裡的水冰涼。 唐卿卿只含了一口潤潤喉嚨,並不敢多喝。 饒是如此,還冷得打了個寒顫。 這房間雖然密不透風,但太大太空曠,位置也不好,外面一排樹,平時陽光根本照不透。 數九寒月。 屋裡啥樣,可想而知。 喝過水之後,唐卿卿扶著椅子緩了緩,然後才費力地挪到了櫃子旁。 裡面掛著幾件灰撲撲的衣服。 唐卿卿一頭扎進去,在裡面摸了又摸,終於摸到了一包銀針。 林婉言生了七個孩子。 身子虧空得厲害。 每年一到冬天就會病懨懨,請了多少次太醫都無濟於事。 還有三哥唐澤鬆,兒時為了救唐曉曉,落水留下病根兒。 身體也很差。 若不是生在了固安侯府這樣的富貴人家,每日蔘湯妙藥的,估計連半年都活不過。 為了讓他們早日康復,遠離病痛,唐卿卿自十歲回府後就開始偷偷學醫。 她是真的有這方面的天賦。 只用了三年便學成了。 問藥廬的秋先生都誇她生來就是學醫的好苗子。 甚至還准許她蒙面坐診。 這兩年來,她每隔兩日便會燉一次藥膳,為林婉言和唐澤鬆調理身體。 效果也是非常顯著。 他們二人如今都面色紅潤,看起來和常人無異。 然而,他們卻從未生過感激之心。 反倒覺得一切都理所應當。 唐卿卿自嘲地笑了笑。 前世的自己是真的傻,就這麼一頭熱地扎進去,連命都折騰沒了。 還不如在靠山村裡的日子。 雖然時常捱打捱餓,但那時她心裡從未生出過渴望。 沒有渴望,就不曾有失望。 唐卿卿靠在床頭,閉著眼睛緩了一會兒。 而後才利落地給自己紮上銀針。 什麼醫者不自醫。 那是因為醫術沒到家而已。 又或者,已經無藥也無法可醫。 等待行鍼的過程中,唐卿卿的腦子也沒閒著。 迅速理了一遍當前的時間線。 然後開始琢磨,要怎麼才能名正言順地離開這個家。 可思來想去,除了嫁人一途外,竟沒有一個穩妥的辦法了。 生而為女,天然就比男子少了很多自主選擇權。 悲哀又無奈。 若只有嫁人這一條路的話,那她要怎麼做,才不會從一個火坑,跳進另外一個火坑? 畢竟她在京城的名聲可不好。 諸如「村姑」「鄉巴佬」「土包子」,這些都是她的代名詞。 有名有姓的公子,都對她避如蛇蠍。 想迅速嫁人,難! 若再想選對人家迅速嫁人,更是難上加難! 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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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折了足夠多的枯樹枝後,唐卿卿又費力地抱回房間裡。 然後又跑去隔壁房間,將炕几和椅子都吭哧吭哧地搬了過來。 這可是她為數不多的能稱得上是家具的物件了。 做完這一切後,唐卿卿長吁了一口氣,取出火摺子,拿一方繡帕當引火,丟進火盆裡。 火苗跳動,點燃了那些枯樹枝。 唐卿卿守了一會兒,等到火盆裡的火徹底燃起來了,這才把椅子架在上面。 實木的椅子,耐燒。 京城中,有過好幾起燒炭不當引發的命案。 所以唐卿卿特意將窗子開了一條縫兒。 做完這一切後,才靠在床上,裹緊了棉被,闔上了眼睛。 但根本不敢睡死。 凰棲院。 唐曉曉靠坐在鑲著各種寶石的拔步床上。 身上蓋著海棠錦繡被。 屋子裡燒著地龍,還燃著銀骨炭。 三九寒天,卻溫暖如春。 唐老夫人,唐遠道,林婉言,還有唐澤明五兄弟以及唐家大嫂和二嫂,都圍在一旁。 周圍伺候的丫鬟婆子更是不知凡幾。 府醫正在一旁開藥方。 唐澤照雙手撐在桌子上,目光灼灼地盯著府醫:「曉曉的掌心,你有幾分把握?」 不行的話,就趕緊讓父親請太醫來瞧瞧。 可千萬別落了疤。 曉曉那麼愛美,若是落了疤,她肯定會非常傷心的。 「五公子放心,絕對能醫好。」府醫頭也不抬,一邊刷刷寫平安方,一邊篤定地說道。 就那點兒小傷…… 他再晚來一會兒,就該恢復如初了。 「那就好。」唐澤照點點頭,而後又很中二地舉了舉拳頭:「若是出了差錯,我可不饒你!」 唐家所有人都在圍著唐曉曉轉。 但唐曉曉卻高興不起來。 甚至眉宇間還染著輕愁。 怎麼回事兒? 按照夢中的場景,唐卿卿早該找過來了啊。 為什麼到了這個時間還沒過來? 她的夢一向很準的。 今兒怎麼失靈了? 「曉曉,你怎麼了?是不是還有哪裡不舒服?」唐澤明最心細,察覺唐曉曉的異樣,忙關切地問道。 「沒有不舒服,謝謝大哥。」唐曉曉回過神兒來,抿了抿唇。 既然唐卿卿不來,那她就湊過去。 她要去看看唐卿卿到底在幹什麼,為什麼沒有像往常一樣乖乖按照她夢裡的一切來。 難道是要生出什麼變故? 想到這裡,唐曉曉心頭一跳,不由地捏緊了手指。 不行,她得去看看。 「我只是有些擔心姐姐。」唐曉曉的眼淚,說來就來,登時便哭得梨花帶雨,嬌弱惹人憐惜。 「都是我不好。」 「是我沒有保護好姐姐。」 「當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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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林婉言像是終於想起了自己還有這麼個女兒,柳眉倒豎,語氣不善地問道:「唐卿卿人呢?」 「曉曉受傷了,她身為姐姐怎麼都不知道來看看?」 「可真冷血。」 「我就說她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吧。」 二嫂沈清漪抿了抿唇,小聲說道:「卿卿她也受傷了。」 她親眼所見,那兩刀深可見骨。 流了好多血。 還是她偷偷讓丫鬟去外面請了一個郎中來,把傷口包紮了一下。 「都是我的錯。」唐曉曉聞言,立刻小聲啜泣道:「是我沒有保護好姐姐,是我害得姐姐受傷,我要去看看她。」 說著,便掀開被子下床。 站起來的瞬間,纖細的身子立刻就晃了晃。 唐澤明眼疾手快,忙扶住唐卿卿的胳膊,語氣雖然嚴厲,卻滿滿都是寵溺:「聽話,快回床上歇著。」 「唐卿卿皮粗肉厚的,破點皮死不了。」唐澤月說著,瞪了沈清漪一眼。 沈清漪垂下頭,不敢再多言。 只是心裡有些心疼唐卿卿這個小姑子。 但她在這個家也沒什麼地位,根本幫不了什麼忙。 「依我看,就是矯情!」唐澤間冷哼一聲。 精緻的眉眼間,全都是厭棄。 聽著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地指責唐卿卿,唐曉曉的心裡終於舒服了幾分。 但還不夠。 她要讓所有人都知道,唐家的福星只有一個。 未來的帝后,只能是她。 「我,我想去看看姐姐。」唐曉曉眼眶微紅,一滴淚不停地打著轉兒,卻怎麼都落不下來。 恰到好處的嬌弱,讓人心裡不由自主地升起幾分保護欲。 「我去叫她過來。」唐澤照立馬忍不住說道。 「二嫂說姐姐受傷了,還是我親自過去吧。」唐曉曉抬手抹了抹眼淚兒,卻猛地倒吸一口涼氣。 纖手不自然地勾著,微微顫抖著。 眼淚登時滾了下來。 「是不是碰到傷口了?」唐澤鬆一臉心疼地問道:「你掌心有傷,快別亂動。」 「趙府醫,快給曉曉看看。」唐澤間一疊聲地叫道。 唐澤月則又狠狠瞪了沈清漪一眼。 沈清漪垂下頭,緊張地絞著手裡的帕子。 趙府醫快步走過來,檢查過後有些無奈地說道:「並無大礙。」 就擦傷了一點兒,微微有些紅腫。 連表皮兒都沒破。 怎麼可能會被眼淚螫到? 當然,這些話他也就是在心裡想想。 畢竟他食唐家俸祿,而唐曉曉則是唐家的掌上明珠。 不能得罪。 「曉曉你好好歇著,我去找唐卿卿過來。」唐澤照的眉宇間,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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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為了抄近路,唐澤照直接翻過花圃。 翻過花圃,繞過幾棵樹,再走幾步路就到了。 才走到樹後,就見正路上走來兩個小丫鬟,一邊走,一邊交談。 「大小姐真可憐。」 「是啊,明明是侯府千金,卻過得連我們丫鬟都不如。」 「肩膀上傷得那麼嚴重,府醫不來就算了,連個郎中都不肯請,這是要讓大小姐自生自滅啊。」 「要我說,還不如不回來呢。」 「不回來?柳姨娘家的家僕可狠著呢。你是沒見,大小姐剛回來那會兒,身上到處都是棍傷和鞭傷。」 「當年柳姨娘的事情,明明就和大小姐無關,結果所有罪都讓大小姐受了。」 「噓!你不要命了!連這種話都敢拿出來說。」 「這裡是大小姐的住處,平日裡不會有人來的。我也就和你說說,別人面前可謹慎著呢。」 …… 兩個小丫鬟的聲音逐漸遠了,最後耳邊只剩下了呼呼的北風。 唐澤照站在樹後,眉頭緊鎖。 唐卿卿可憐? 自從把她從靠山村接回來之後,侯府可從未短過她的吃喝。 而且,最一開始,他們是想要好好對她的。 可憐她一出生就被抱去了山村裡。 可憐她過了十年的苦日子。 可你瞧瞧,她剛一回來就做了什麼? 她居然利用曉曉的天真善良,想要霸佔曉曉的院子。 滿京城誰不知道,那院子上的牌匾是御賜的。 她小小年紀,就這麼重的心機。 誰會喜歡? 不僅僅如此,回府後她還總是想要和曉曉爭個高低。 曉曉是妹妹,她就不能謙讓一下嗎? 唐澤照抿緊了唇,面色陰沉地往倚梅院走去。 他倒要看看,她怎麼可憐了。 還受傷嚴重? 分明回來的時候能跑能跳,怎麼就受傷嚴重了? 他看她分明就是故意裝病受傷,故意想要曉曉自責難過,可真是好手段! 推開倚梅院的大門,空蕩蕩的院子裡一覽無遺。 牆角有許多枯枝敗葉。 只有一株紅梅綻放其中,很美,也很淒涼。 唐澤照眉頭擰得死死的。 倚梅院的丫鬟婆子們是幹什麼吃的? 院子裡那麼多枯枝敗葉,也不知道打掃收拾嗎? 唐卿卿也真的沒用。 回來這幾年了,連馭下都沒學會。 果然是村姑出身,再怎麼調教也是枉然。 還是等回頭自己去和管家說一聲,嚴懲一二吧。 唐澤照大步流星,直奔主屋。 才推開房門,立刻就被嗆了出來,然後一陣劇烈的咳嗽。 咳得眼睛都紅了。 下一秒,唐澤照似想到了什麼,臉色猛地一變。 深吸一口氣,而後屏住呼吸,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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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在唐澤照第一次推開房門的時候,唐卿卿就已經醒了。 她也能猜到他是為什麼而來。 無非就是唐曉曉擦傷了手,受到了驚嚇,他覺得是她這個做姐姐的不稱職。 唐曉曉定是哭唧唧了一番,說了一些似是而非的話。 讓他這個做哥哥的心疼了。 說白了,他就是來罵她的。 若是以前,她會覺得委屈,難過,不解。 可如今,她心裡沒有一絲波瀾。 唐澤照抿了抿唇,率先打破了沉默:「你這是燒的什麼?煙塵這麼大,嗆死人了。」 「板凳。」唐卿卿面無表情地說道。 「好好的銀骨炭不用,燒什麼板凳?又是你那靠山村裡的一套做派!」唐澤照習慣性地皺起眉頭,訓斥道。 「你若是眼睛不好就去看大夫。」唐卿卿拽了拽棉被,將自己裹得更嚴實一些。 唐澤照進來的時候沒關房門。 之前好不容易攢的一點暖氣,又被風吹散了。 真是討厭! 「你說什麼?」唐澤照陰沉著臉。 「你看我這屋子裡,哪裡像是有銀骨炭的?」唐卿卿反問道。 唐澤照一愣。 環顧四周。 突然發現,房間裡好空曠。 什麼擺設都沒有,一眼就能從這頭看到那頭。 而且,陰冷得很。 他就待了這麼一小會兒,居然凍得腳都快站不住了。 竟比外面還冷。 唐澤照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片刻後咒罵道:「該死的東西們,竟敢剋扣侯府大小姐的份例!」 而後,又輕咳一聲:「你放心,這件事情,我會為你做主!」 沒有預想中的道謝和感激。 只有無盡的沉默。 這讓唐澤照感覺一陣壓抑,心頭湧上一抹煩躁:「我聽說你受傷了,傷得嚴重嗎?」 「死不了。」唐卿卿淡淡地說道。 唐澤照聞言,火氣一下子就衝到了腦門。 「我看你也是好好的,根本就沒事!還到處傳自己受了重傷,明擺著是想要曉曉自責難過。」 「為了欺負曉曉,你可真是費盡心機!」 他怎麼就聽信了兩個小丫鬟的鬼話? 居然真的以為她受了重傷。 都說禍害遺千年。 像唐卿卿這樣的,最起碼要遺萬年。 刀砍斧剁都不帶留一道白印兒的。 唐卿卿聞言,掀開身上的被子。 然後慢條斯理地開始解夾襖的盤扣。 「你幹什麼?」唐澤照後退一步,眸底帶著十分厭棄。 「和你說過多少次了,千金小姐就要有千金小姐的做派,便是親兄妹,也得謹記男女大防,你……」 後面的話,戛然而止。 唐澤照瞪大了眼睛,喉結滾動,嘴唇抖了好幾下,卻什麼聲音都發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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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凰棲院。 唐曉曉望眼欲穿。 終於等到唐澤照陰沉著一張臉回來。 唐曉曉的小臉上,立刻揚起了一抹期待的神情:「姐姐來了嗎?府醫,快去給姐姐瞧瞧。」 在看到只有唐澤照一個人之後,滿臉的期待立刻就化成了濃濃的自責。 「姐姐是不是怪我了?所以才不肯過來?」 說到這裡,唐曉曉的眼眶頓時紅了。 「老五,唐卿卿在搞什麼?」唐澤月不滿道:「你怎麼沒把她帶過來?」 「你若不行的話,換我來。」唐澤間瞧著唐曉曉那副泫然欲泣的模樣,只覺得一顆心都揪了起來。 這可是他們從小疼到大的寶貝妹妹。 那一顆顆的眼淚,就像是砸在了他的心尖兒上,疼得很。 唐澤照不說話。 只是一把拽住趙府醫的胳膊,急切道:「快跟我走。」 他現在滿腦子都是唐卿卿肩膀上那兩條深可見骨的猙獰刀傷。 那麼深,那麼長,一定很疼,很疼。 可是她卻一聲痛呼都沒有。 便是他這個自小習武的男子,也做不到。 她怎麼那麼能忍? 「五哥,你要去哪裡?」唐曉曉忙問道。 「卿卿受傷了,我帶趙府醫過去看看。」唐澤照回答的時候語氣很溫柔,但手上的動作卻一點兒都不溫柔。 生拉硬拽的。 他本身又是習武的。 噸位能頂兩個他的趙府醫,只一下就被拽了一個趔趄。 差點兒一屁股坐那兒。 林婉言皺起眉頭,不悅道:「她一個皮粗肉厚的野丫頭,不過就是擦破了一點皮,也值得看大夫?」 唐澤照吃驚地看著林婉言。 一向溫婉如水的母親,是怎麼說出這麼冰冷的話來的? 是了。 之前就這樣。 母親對卿卿的厭惡,從來都是不加掩飾的。 但是之前,他竟從不覺得有什麼。 可是今日…… 在看過她肩膀上那兩道深可見骨的刀傷後,他再也無法淡然面對。 心裡就像是被人冷不防砍了一刀。 又疼又脹。 那種感覺說不清,道不明,但特別難受。 還無處發洩。 「卿卿肩膀上捱了兩刀,深可見骨。」唐澤照捏緊了手指。 「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保護好姐姐。」唐曉曉聞言,立刻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你吼什麼吼!」唐澤月瞪了唐澤照一眼:「這和曉曉有什麼關係?」 「我先帶趙府醫去給卿卿醫傷。」唐澤照深吸一口氣,再次用力拽了拽趙府醫:「趙府醫,走吧。」 趙府醫不敢擅自做主,抬眸看向唐遠道。 唐遠道點點頭:「去看看吧。省得再讓外人以為,我們侯府苛待了她。」 「是。」趙府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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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趙府醫比較胖。 沒走一會兒就有些氣喘吁吁。 等走到倚梅院,兩條腿都感覺快要不是自己的了,扶著門框大口大口地喘息著。 「五公子,大小姐住的地方可真遠。」 趙府醫就是隨口吐槽一句。 可說者無意,聽者有心。 唐澤照抿著唇,心裡不停地問自己。 是啊,為什麼卿卿住得這麼偏遠? 侯府明明還有其他空閒的院子。 哪一個不比倚梅院的位置要好得多?而且修建得也都極好。 卿卿可是侯府的嫡長女。 身分尊貴。 為什麼只能住在偏遠寒酸的倚梅院? 更過分的是,這些年來,他竟從不覺得有哪裡不合適。 唐澤照捏緊了手指。 心裡鈍鈍地疼。 他實在不是個合格的好哥哥。 唐卿卿皺起眉頭。 看著唐澤照和趙府醫從外面走進來。 帶著滿身的寒氣。 這屋門一開一關,剛剛的椅子腿又白燒了。 真夠討厭的。 「卿卿,我把趙府醫找來了,他醫術很高明,一定不會讓你肩膀留疤。」唐澤照特意壓低了聲音,語氣很柔和。 還帶著一抹他自己都沒有察覺到的輕哄。 「不需要。」唐卿卿面無表情地拒絕道:「我自己已經包紮好了,你們請回吧。」 「卿卿,別鬧。」唐澤照的語氣越發柔軟起來:「快讓趙府醫看看。」 「大小姐,我瞧您臉色很差,不如先讓我給您把把脈吧。」趙府醫往前一步,恭敬地說道。 「不用。」唐卿卿裹緊了被子:「我能照顧好自己。」 「這……」趙府醫有些為難地看向唐澤照。 「胡鬧!」唐澤照加重了語氣:「你雖然會煮一些藥膳,但煮藥膳和看病是兩回事,不可兒戲。」 唐卿卿抬眸看向唐澤照,眸底帶著冰冷和漠然,冷笑一聲。 「不可兒戲……」 「可我以前生病,就是自己這麼熬過去的。」 「現在,不也還活著?」 輕飄飄的一句話,卻像是一把鋼刀,直挺挺地扎在唐澤照的心臟上。 痛,鋪天蓋地地席捲而來。 唐澤照的一張臉,頓時就白透了。 「以前,以前……」唐澤照囁嚅著,半晌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唐卿卿閉上眼睛:「你們回去吧,我還死不了。」 「五公子,您看……」趙府醫有些為難。 「卿卿,你肩膀上傷得很重,如果不仔細醫治,恐怕會化膿的。」唐澤照嘆一口氣:「你就先別鬧了,行不行?」 唐澤照的聲音中,甚至都帶上一抹祈求的意味。 他是真的擔心。 「走的時候記得幫我關上房門,謝謝。」唐卿卿慢悠悠地說道。 「卿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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