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hat ng Kabanata ng 我殞命之後,兄長們悔到發狂: Kabanata 1411 - Kabanata 1420

3002 Kabanata

第1411章

墨荊山診脈後,先是看了蔣雨桐一眼。蔣雨桐會意。墨荊山這才說出了和劉太醫一模一樣的話來:「皇上悲傷過度,導致昏厥,喝兩副藥就好了。」其實明德帝是假暈。劉太醫診出來了,墨荊山也診出來了。他們不敢說。皇上裝暈,那他們就要配合。不然,是嫌自己命長了,還是嫌九族的人數太多了?蔣雨桐點點頭:「那就趕緊為皇上熬藥吧。」墨荊山說道:「劉太醫已經開了方子,正在太醫院熬藥呢,稍後便會送過來了。」蔣雨桐再次點點頭:「好,本宮知道了,你且退下吧。」等到墨荊山離開後,顧暄才上前一步。老大沒了,嫡子廢了。他這個萬年老二,終於熬出頭了。以前,無論在什麼場合,都輪不到他先開口說話。「皇貴妃娘娘,父皇他一直洪福齊天,一定會很快醒來的。」顧暄語氣恭敬且充滿悲傷。蔣雨桐聞言,差點兒沒繃住。這是什麼話?這話讓她怎麼接?皇上只是乍聽大皇子死訊,一時悲傷過度導致昏厥。而且還是假的。皇上這會兒雖然躺在床上,可清醒著呢,誰說了什麼,做了什麼,他都清楚得很。二皇子這話說的,竟像皇上得了什麼不治的重症似的。蔣雨桐捏緊手指,掐了掐自己的掌心,柔聲細語道:「二皇子說的是,皇上一定沒事兒的。」裡面透著幾分擔憂,幾分著急,還有幾分故作的鎮定。明德帝躺在榻上,很滿意蔣雨桐的反應。但是想到剛剛顧暄的那些話,就又覺得胸口怒火上湧:不孝子!隨即,蔣雨桐又起身道:「各位皇子,皇上這裡,有本宮照顧著即可,你們都先回府吧。」「等皇上醒來,本宮會派人再行通知你們的。」顧暄聞言,忙說道:「多謝皇貴妃娘娘關懷,只是父皇昏厥,兒臣們實在不放心,想守在這裡。」「還望皇貴妃娘娘准許,兒臣們感激不盡。」要不是場合不對,蔣雨桐都想翻白眼了,這二皇子怎麼回事兒?明眼人應該都能看出來,皇上這是裝暈的吧?不然太醫為什麼不用金針?一般人驚厥,都是用金針過穴的。「皇上昏厥,需要好生休養,你們都在這裡,反而會影響皇上養病。」蔣雨桐說道。「而且,這麼多人守著,擠擠攘攘的,也不利於養病。」「本宮知道你們有孝心。」「若實在不放心的話,可去偏殿等著。」「忙了一日,你們也好在偏殿喝點茶,歇歇腳。」「若是皇上醒來,本宮定第一時間派人去偏殿通知你們的。」顧暄這才點點頭:「兒臣遵命。」說完,顧暄起身行了禮,便領著一眾弟弟們離開了。等到顧暄一行人離開後,蔣雨桐又揮手屏退了伺候在身旁的小丫鬟、小太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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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2章

說著,便吩咐道:「元如,你去偏殿告訴諸位皇子,就說皇上已經醒來了。」 不等元如答言,明德帝就說道:「不必。」 蔣雨桐一愣:「皇上……」 明德帝坐起身來,靠在床頭,語氣很冷靜,一點兒都不像剛死了兒子:「顧曦死在了刑部大牢,你知道嗎?」 蔣雨桐點點頭:「臣妾已經聽說了,說是畏罪自盡。」 明德帝哼道:「不是朕小瞧他,他哪裡有膽子自盡?又慫又自大的玩意兒。」 蔣雨桐抿了抿唇:「皇上是懷疑……」 明德帝的眸光,逐漸變得冰冷起來:「朕老了,而他們長大了,都在盯著朕的位子呢。」 蔣雨桐忙說道:「皇上春秋正盛,才沒有老呢。」 明德帝拉住蔣雨桐的手:「你呀,就會哄朕,不過朕愛聽,朕也確實還年輕呢,他們就蹦躂起來了。」 蔣雨桐溫柔道:「臣妾笨嘴拙舌的,可不會哄皇上,不過是我口說我心罷了。」 明德帝聞言,忍不住笑道:「好個我口說我心。」 隨即,身子往後靠了靠:「老大身死,疑點重重,朕會命人詳加調查的。」 蔣雨桐點點頭:「理應如此,總不能讓大皇子死得不明不白。」 「此事,就先瞞著惠妃吧。」 「好在惠妃如今身在冷宮,一時半刻也得知不了。」 「不然,大皇子的死訊,無異於在她的心尖兒上剜肉,她恐怕會受不了。」 「後宮的事情,你看著辦就行。」明德帝點點頭。 「母后那裡,臣妾也馬上派人去說一聲,之前皇上驟然昏迷,還沒敢告訴母后呢。」蔣雨桐又說道。 「你做得很對。」明德帝再次點點頭:「朕只是一時昏厥,不必讓母后擔憂受怕。」 「朕記得,你父親之前曾在江南,查過一樁大案。」 蔣雨桐一愣:「皇上,臣妾的父親,是武將,並非文官,哪裡懂得什麼查案子。」 明德帝語氣篤定:「朕不會記錯的。」 「那年,朕記得你父親是帶兵前往南疆馳援,大概十幾年前了吧。」 蔣雨桐想了一會兒,點點頭:「是有這麼回事兒。」 「南疆叛亂,父親奉命馳援。」 「時間過得真快,一眨眼十幾年就過去了。」 「臣妾記得,那年夏天來得特別晚,都過了端午,卻還是冷得需要穿夾襖。」 「本來,臣妾的父親是要班師回朝的。」 「臣妾也日夜盼著。」 「結果南疆突然叛亂,父親臨危受命,立刻帶兵馳援,待再回到京城時,已經是年根底下了。」 「這件事情,臣妾記得。」 「只是,父親他們在途中發生了什麼,臣妾卻不得而知了。」 「歸來後,母親雖入宮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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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3章

「確實是好大的膽子。」明德帝眯起眼睛,眸光冷得嚇人。 「朝廷明令禁止,不許買賣禁藥。」 「也曾不止一次加大力道,各省各縣各鎮屢屢詳查。」 「朕以為,這般力道下,應該再沒有人會鋌而走險,誰知你父親在馳援的路上就遇到了。」 「你父親也深知禁藥的危害。」 「所以,他抓到那十數人後,又留下一隊人馬,命你叔父帶隊,暗中調查禁藥一事。」 「他則是帶著其他人馬,趕往南疆。」 「你叔父是秘密留下的。」 「所以打了那買賣禁藥的人一個措手不及,直接被你叔父連根拔起。」 「其中涉及江南數名官員,還有幾個富商。」 「禁藥危害至大。」 「所以,那些人,朕都命你父親就地斬殺,只帶了罪證和人頭歸京。」 蔣雨桐捏緊了手指:「此事,母親並未和臣妾說。」 明德帝抬手,拍了拍蔣雨桐的手背:「你父母都很守規矩,知道後宮不得干政,故而才沒和你說的吧。」 蔣雨桐點點頭:「父母不會和臣妾說朝政之事,畢竟每次見面時間都很短,只顧著話家常了。」 「府裡的長輩姊妹,挨個聊聊,也就到該出宮的時候了。」 「皇上若是不說,臣妾時至今日都還不知道呢。」 「父親和叔父勇破禁藥團伙,這是好事兒,除了根就不會再有人作惡了。」 「皇上今日,怎麼想起這個來了?」 明德帝抓住蔣雨桐的手,一根拇指看似很隨意地搭在蔣雨桐的手腕上:「老六被人告了。」 蔣雨桐問道:「為何?又是何人告的?」 明德帝抬眸看了蔣雨桐一眼:「是趙雲穎,狀告老六私藏禁藥。」 蔣雨桐瞪大眼睛,驚訝道:「什麼?」 明德帝手指摩挲了一下蔣雨桐的手心:「是劉太醫當眾診治出來的。」 蔣雨桐抿著唇:「當眾診出六皇子服用了禁藥?」 明德帝搖搖頭:「是趙雲穎,她當眾犯了藥癮,哭喊著朝老六要參片,嘟嘟囔囔說了一堆。」 蔣雨桐皺眉:「參片?什麼參片?平素裡後宮用參片的地方都很多……」 明德帝打斷道:「不要緊張,和參片本身沒什麼關係,按照太醫推測,應該是用禁藥浸泡過的參片。」 蔣雨桐沉思了片刻:「六皇子認了?」 明德帝搖搖頭:「沒有。」 蔣雨桐又沉默了一瞬:「事關禁藥,理應嚴格查驗,臣妾相信皇上一定能查個水落石出的。」 明德帝看著蔣雨桐:「當年你叔父查過此案,朕打算……」 蔣雨桐忙說道:「皇上,臣妾的叔父如今已經年邁,前幾日叔母才遞了帖子進來,說是耳朵失聰,求臣妾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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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4章

他本意,表面上交給寧王和凌王。私底下,讓蔣雨桐的叔父來。蔣家滿門忠烈,他用起來放心,只是沒想到竟得了耳疾。他不覺得蔣雨桐敢在這種事情上說謊。而且,也不是什麼託詞。臣子請太醫,太醫院必定會有留檔的,做不得假。蔣雨桐點點頭:「兩位王爺都是德才兼備之人,想必很快便能查清此事。」「臣妾知道皇上心焦,但也要保重自己的身體。」「您身體康健,纔是萬民之福。」明德帝笑了笑,鬆開拉住蔣雨桐的手:「朕醒了,叫他們都進來吧。」蔣雨桐起身:「是。」偏殿中。幾位皇子按次序排開,大家都默不作聲。安靜得落針可聞。還是顧景打破了沉默:「老六,你說說你,如今像什麼樣子?人不人,鬼不鬼的,還私藏禁藥。」顧昱瞪了顧景一眼:「三皇兄,你莫要信口開河,我從未碰過禁藥。」「再者,誰人不人,鬼不鬼了?」「有本事,你先把臉上的面具給摘了,看看到底誰是鬼。」顧景聞言,頓時惱了,啪的一聲放下手裡的茶碗:「老六,你怎麼和皇兄說話呢?」「好了,你們不要吵了。」顧暄站出來:「父皇還在昏迷中,大皇兄又不明不白地死了,你們兩個也消停一些吧。」「哼!」顧景和顧昱兩人冷哼一聲,而後各自轉過身,誰也不再理誰。顧沉安靜地坐在自己的位置,冷眼看著諸位兄弟。剛剛趙雲穎鬧那麼一場,雖然沒有切實的證據,但也不算沒收穫。六皇兄確實不乾淨。只是,他到底只是牽涉其中,還是以此為局,就不好說了。就在這時,一名小太監從外面走了進來:「諸位皇子,皇上剛剛醒來,傳喚諸位前往。」顧暄立刻起身,嘴裡念出一句「阿彌陀佛」。而後才一臉喜意道:「父皇醒了就好,那我們趕緊過去吧。」顧沉抬眸掃了顧暄一眼,微微搖了搖頭。一向不起眼的二皇兄,沒想到一朝變化竟然這麼大。是不是覺得大皇兄沒了,嫡子老六也廢了,按照次序該輪到他上場了?以前木訥不愛表現。如今……表現得太過了。顧沉什麼都沒說,只是和顧時對望一眼,而後起身往寢殿走去。明德帝靠坐在床頭。蔣雨桐安靜地坐在一側的圓凳上。「父皇,您醒了……」顧暄立刻上前一步,關切地紅了眼睛。明德帝抬眸看了顧暄一眼:「都坐吧。」「父皇,兒臣和弟弟們都擔心您呢。」顧暄繼續說道。「嗯。」明德帝面無表情地點點頭。「顧曦一事……」明德帝的目光,挨個從自己兒子身上掠過,最後落在顧景的身上。「老三,就交給你來調查。」「是,父皇,兒臣一定會查個水落石出。」顧景立刻站起身,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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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5章

離開皇宮後,顧沉並沒有直接回九皇子府。而是去了十二皇子的府上。顧時本就是自幼養在蔣雨桐身邊,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兄弟比旁的兄弟更親近。只要在京城,兩兄弟就少不了一起坐坐。只不過,兩人都是領兵的。一年能湊在一起的日子,也有限。顧時還未成親,府上也沒有側妃,之前倒是有個皇上賞的侍妾,一場風寒沒撐過去,人就沒了。如今,後宅裡也沒個人。顧時倒覺得清淨。親自給顧沉倒了一杯茶,又命人端來幾盤茶點:「剛剛在宮裡拘束了半日,皇兄先吃點兒東西吧。」「這桂花糕,是剛做好的,味道正好呢。」「還有這綠豆糕,細膩得很。」顧沉也不客氣,吃了一塊兒桂花糕,一塊兒綠豆糕。又喝了兩杯茶。兄弟兩人吃過喝過,這才相對而坐。「今日這事兒,皇兄怎麼看?」顧時抬眸,直直地看向顧沉的眼睛。「你是問大皇兄的事情,還是六皇兄的事情?」顧沉反問。「那就先說大皇兄吧。」顧時說道。「你覺得大皇兄會畏罪自殺嗎?」顧沉又問道。「不會。」顧時語氣很篤定:「大皇兄那麼慫,那麼怕死的一個人,怎麼會畏罪自殺?」「估計是有人藉機殺害了大皇兄。」「只是,我猜不到是誰。」「在我心裡,我覺得六皇兄的機率很大,畢竟之前大皇兄一直和他較勁兒。」「大皇兄不止一次嘲諷六皇兄,說他廢了。」「他恐怕是覺得,沒了嫡子壓著,他這個長子,就顯得尤為重要。」「年宴上,他就表現得很明顯。」「不過,也不能排除其他人的可能性,畢竟大家爭的都相同。」「少一個的話,就少一個競爭對手。」「三皇兄也有可能。」顧沉插嘴道。「嗯?怎麼回事兒?」顧時愣了一下,問道。「三皇兄被燒傷的事情,有消息傳出來,是大皇兄所為,但並沒有實際的證據。」顧沉說道。「就算沒有證據,捕風捉影的事情說得多了,難免就會相信。」「更何況,三皇兄還是受害者。」「他臉被燒傷得厲害。」「他和六皇兄一樣,這條路基本已經斷絕,他心裡會不會怨?」「發生那件事情的時候,我剛好不在京城,不知道這裡面竟然還有這麼多說法。」顧時驚訝道。「那父皇派三皇兄去查證大皇兄的事情,此事豈不就要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你怎知,這不是父皇的意圖呢?」顧沉問道。顧時沉默了一瞬,良久後才抬起頭:「父皇如今,變得我都有些不認識了。」顧沉也跟著沉默了一瞬,然後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咱們暫且只要做好自己分內的事情即可。」顧時點點頭:「嗯。」說著,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已經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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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6章

他過完年後,又外出巡營了一趟。前兩日才回來的。關於地下宮殿,還有禁藥、走私等事情,顧沉還沒來得及和他細說呢。「這要從固安候府說起。」顧沉也抿了一口氣,將這段時日發生的事情,細細和顧時講了一遍。「這麼短短幾日,竟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情。」顧時感嘆道。「是啊。」顧沉點點頭。「這麼說,禁藥已經流入我們北梁朝堂,且被很多朝廷官員購買了?」隨即,顧時又沉了聲音。「不錯。」顧沉再次點點頭,眉頭蹙緊:「此事干係重大,如果處理不好的話……」後面的話,顧沉沒說。顧時心裡卻明白:如果處理不好的話,北梁有可能會走上和前朝一樣的覆滅之路。那禁藥,實在太厲害了,能輕而易舉地讓人放棄一切。「皇兄打算怎麼辦?」顧時問道。「自然是要查出幕後主使。」顧沉說道:「之前,我一直在暗中調查,不免束手束腳的。」「如今,趙雲穎鬧到了父皇面前,雖沒有任何證據,但也算是過了明路。」「父皇一定不會放任不管,一定會派人去調查的。」「只是,我總覺得這事情還有些蹊蹺。」「六皇兄若真是用禁藥控制人,那他又怎麼會留下把柄給趙雲穎?」「他的人進入趙家,都應該非常小心才對,不可能會被長公主姑姑瞧見的。」「而且,他也會嚴格控制參片的數量。」「更何況,他明知道這兩日趙雲穎會入宮狀告大皇兄,他想扳倒大皇兄就絕對不會節外生枝。」「那參片,你皇嫂已經看過了。」「後續給的那些參片,裡面所含的禁藥很少,哪怕一口氣全吃了,也不會立刻染上的。」「但若連續服用十來日,便會在不知不覺中染上了。」「由此可見,六皇兄沒想著立刻讓趙雲穎染上,更不想破壞這場狀告。」「所以……」顧時接過話頭:「所以,六皇兄有可能是私藏了禁藥,但販賣禁藥的可能性比較低。」顧沉點點頭:「我暫時是這麼推測的,但沒有證據。」「那些人尾巴掃得特別乾淨。」「我現在還無從入手。」「不過如今,我倒是有了一個入手的方向了。」顧時抬頭:「你說那位仙仙姑娘?」顧沉點點頭:「六皇兄說,那是他買回府裡的舞姬,趙雲穎卻說,那是他的幕僚。」「如今事發,六皇兄想要捨棄這位舞姬。」「一來,她真的只是舞姬,但可能性不大,因為傲霜親眼看著她殺人,無論武功還是心狠手辣的程度,都不可能是一名單純的舞姬。」「二來,六皇兄手裡有她的軟肋,知道就算捨棄她,讓她去死,她也絕不會背叛。」「我覺得,有很大機率是這第二點兒。」「沒準兒,六皇兄手裡攥著那位仙仙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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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7章

兄弟兩人還沒商討完,顧時的貼身侍衛阿成就從外面走了進來。 「何事?」顧時抬眸。 「翊坤宮派人來了,悄悄來的。」阿成說道。 顧時和顧沉對望一眼。 顧時這才說道:「快請進來。」 很快,一個小太監便跟在阿成身後走了進來:「奴才給九皇子請安,給十二皇子請安。」 顧沉擺擺手:「起來吧。」 小太監站起身來:「皇貴妃娘娘猜得真準,知道兩位殿下一定在一起。」 顧沉則是直接問道:「母妃有什麼吩咐?」 小太監說道:「皇貴妃娘娘讓奴才給兩位殿下捎句話。」 說著,壓低了聲音:「當年,蔣家大爺和二爺,曾在江南擒獲了一支禁藥隊伍。」 顧沉抬眸:「什麼?」 小太監說道:「關於此事,皇貴妃娘娘也是第一次聽說。」 「兩位殿下若是想知道當年確切的經過,可以去問問蔣家二爺,到時候,將這封書信交給二爺即可。」 小太監說著,雙手奉上一封被密封在牛皮紙袋裡的信。 一旁的風戰接過來,遞給顧沉。 顧沉只掃了一眼,便命風戰先收起來,問道:「母妃還說什麼了?」 小太監抿了抿唇:「皇貴妃娘娘懷疑,當年蔣家滅門之事,或可和此事有關聯。」 「兩位殿下若是想再知道得詳細一些,明日可入宮詢問。」 「娘娘只告知了奴才這麼多。」 顧沉點點頭:「好,我和十二皇子都知道了,你且回去吧,明日我們會入宮給母妃請安。」 小太監躬身道:「奴才告退。」 顧時適時道:「阿成。」 阿成上前一步:「小公公,我送您出去。」 說著,便引著小太監離開了。 顧沉看向風戰手裡那封信。 風戰立刻雙手遞過去。 顧沉接過來照了照,不過並未開啟:「你覺得,母妃會在信裡寫什麼?」 顧時想了想:「應當是讓二叔外祖將當時種種,如實告知我們,畢竟我們已經長大了。」 顧沉點點頭:「看來當年,真的有不少隱情。」 他從不知道,他的外祖曾在江南抓捕過一個販賣禁藥的隊伍。 他只知道,他的外祖曾帶兵馳援南疆。 回京之前,他的外祖先斬後奏,斬殺逃兵、叛徒,數百人,江南城內血流成河。 當時,無數奏摺因此彈劾外祖,都被父皇三言兩語帶過。 母妃的「寵妃」之名,也是從那個時候傳開的。 原來,不是什麼逃兵、叛徒。 而是販賣禁藥的渣滓。 顧時抿著唇:「莫非,江南那個販賣禁藥的團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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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8章

「叔外祖。」顧時也乖巧地叫道:「好久不見,身體可還好?」 「一切都好。」蔣存生點點頭。 「這些藥膏,是卿卿親手做的,陰雨天時可緩解一些舊傷帶來的疼痛。」顧沉遞出一個盒子。 「替我多謝九皇子妃。」蔣存生接過來:「每年陰雨連綿的時候確實很難熬。」 「叔外祖若是用著有效,回頭我再差人來送些。」顧沉說道。 「好。」蔣存生點點頭:「你們這個時間過來,可是有什麼要緊事兒?」 「確實有一件。」顧沉說著,將蔣雨桐的書信先遞了出去:「這是母妃寫給您的信,您先過目。」 蔣存生接過來。 明明只有薄薄的一張紙,蔣存生卻看了很長時間。 蔣存生不說話,顧沉和顧時也不開口。 一時間,偏廳裡靜默非常。 不知過了多久,蔣存生終於放下了手裡的紙張,還未開口,先長長嘆了一口氣。 而後將紙張遞給兩人:「你們兩個也看看吧。」 顧沉和顧時接過來,掃了一眼。 信裡講述得非常簡潔明瞭。 只說明德帝今日突然提及此事,她方才得知十幾年前的馳援,竟還發生過查獲禁藥的事情。 又提到了明德帝想讓蔣存生暗中調查此事,被她以耳疾婉拒了。 她覺得這時隔十幾年的兩樁禁藥案,有些關聯。 希望能如實告知顧沉和顧時兩人。 蔣存生看向兩人:「你們兩個,有什麼要問的?」 顧沉將信紙摺疊整齊,直接問了重點:「所以,當年先斬後奏,是外祖父的主意,還是……」 蔣存生目光看著遠方出了一會兒神,這才說道:「是皇上密旨。」 顧時微微蹙起眉頭:「可是,我聽人說,是外祖父剛直不阿,看不慣叛徒逃兵,所以才直接斬殺的。」 「為此,外祖父被不少人彈劾,也得罪了不少人。」 「禁藥之事,太過敏感,而且牽涉眾多,故而皇上選擇隱而不發。」蔣存生說道。 「但販賣禁藥者,乃死罪。」 「便命大哥給他們安上了叛徒、逃兵的罪名。」 「全部斬殺。」 「其實當時,大哥只查到了一隊十數人,剩下的那些人,是我暗中留在江南,查出來的。」 「但是此事,除了皇上之外,並無其他人知道。」 「他們都道那些逃兵叛徒是大哥抓的。」 「人也是大哥殺的。」 「我本想為大哥澄清的,卻被大哥拒絕了,估計那個時候,他心裡就有不好的預感了吧。」 顧沉和顧時對望一眼,而後又齊齊看向蔣存生:「您是說,我外祖父的戰死,和這件事情也有些關係?」 蔣存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我不知道,這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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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9章

蔣存生腳步有些蹣跚。他年紀還不大,今年還不到五十歲呢。自幼習武,曾是一位白馬銀甲的小將軍,玉樹臨風,肆意飛揚。如今,卻佝僂了腰,走路都不利索了。一來是因為他身上的舊傷。二來則是因為蔣家的變故,讓他一夜白頭,性情也跟著大變。顧時看著蔣存生的背影,心裡忍不住發出一聲嘆息。當年,人人稱讚的少年將軍,如今遲暮了。蔣存生走得不快,所以好一會兒才回來,手裡捧著個半舊的木盒子。捧到兩人近前,拉開盒子,拿出一張泛黃的紙來,遞過去:「名單就在這裡。」顧沉接過來,掃了一眼。名單很詳細,姓名、職位、籍貫等等全都有。顧沉和顧時頭挨著頭看了半天。顧時皺眉道:「這些人名,我並未覺得有任何熟悉的,皇兄你呢?」顧沉沒說話,又仔細看了片刻,而後指著幾個人名:「這幾個人的姓氏,很少見,我記得西疆軍營裡……」顧時湊近,仔細瞅了幾眼:「確實,西疆軍營裡,有幾位將軍與他們姓氏相同。」「我記得,這幾位將軍是前幾年從京城調派過去的。」「都挺驍勇善戰的。」「尤其是這位第五海,生得人高馬大,武藝好,膽識也好,立下過不少戰功的。」「如今在越家姊妹麾下效力。」「我看挺得她們賞識的。」「我還在比武場上和他過過幾招,性子也挺豪爽。」「我當時感覺是不錯的。」「其他幾位,我倒是不熟悉,只是隱約聽過。」「皇兄懷疑,第五海他們,和當年販賣禁藥的人,有關聯?」顧沉盯著名單:「我只是覺得,未免太巧合了。」顧時點點頭:「我會給越家姊妹去一封信,讓她們詳細調查一下那幾個人。」說著,又看向蔣存生:「叔外祖,當年禁藥一事,和後來蔣家出事,有沒有什麼關聯?」蔣存生的手一抖,茶碗裡的茶,盡數灑了出來。手背上立刻燙紅了一片。顧時趕忙起身,舀了些涼水灑在蔣存生的手背上。反覆幾次,就好多了。蔣存生縮回手:「蔣家出事,是在戰場上。」「那場戰役,打得格外艱難。」「大哥帶領著三萬兄弟,堅守在北梁的西北大門,退一步,敵人便可長驅直入。」「可是補給一直不到,將士們只能勒緊褲腰帶拚命。」「後有叛徒,通敵叛國。」「將守備圖偷了出去,送給敵國,還將唯一剩下的那點糧食給燒毀了。」「大家都堅持不住了。」「是大哥堅決不退,一直身先士卒地殺敵。」「這才鼓舞了士氣。」「這才守住了,堅持到援軍的到來。」「可是,三萬人,只剩下了不到三百人,其他人都戰死在那裡了。」「包括大哥、小弟,也包括那些侄子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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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0章

說著,蔣存生又拿出一個木盒子來:「這裡面,便是這十多年我暗中調查到的所有事情。」「皇貴妃娘娘說的對,你們長大了。」「這些事情,該交給你們了。」「我老了,查不動了。」顧時接過來:「叔外祖放心,我們一定會查清當年的種種。」蔣存生欣慰地點點頭:「好。」顧沉並未開啟盒子,而是又看向蔣存生:「我曾查到過一件事情,已故的皇后娘娘,曾和西北那邊的許多小國都有牽扯,當年蔣家發生的事情,有沒有可能是……」蔣存生抿唇:「當年,我確實查到過有關皇后娘娘的線索,但想要進一步調查時,線索卻全斷了。」「直到皇后娘娘身死,我也沒有查出確切的證據來。」「好,我知道了。」顧沉點點頭:「我和阿時說話,並未故意大聲,您也聽得很清楚。」蔣存生笑笑:「你還是一如既往地心細。」「我並沒有耳疾。」「之所以請你母妃為我請太醫醫治耳疾,是因為我發現了禁藥。」「我不想再為皇上調查,所以尋了個藉口。」「當然,我自己會暗中調查的。」「禁藥關乎一個國家的生死存亡,我身為北梁的將軍,自該心繫北梁的百姓。」「可是對皇上……」蔣存生的話並未說完,但顧沉和顧時都明白他的意思。一時間,偏廳裡靜默無語。好一會兒後,顧沉才說道:「叔祖父不願意牽涉其中是對的,我懷疑這和十多年前的禁藥關聯很大。」「叔祖父就在暗中調查吧,當然一切要在保證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如今的蔣家,只有您了。」「若您不愛惜自己,母妃就沒有母族撐腰了。」蔣存生身子微微一抖,好半天後才聲音沙啞地說道:「蔣家不會倒的。」顧沉這才放下心,問道:「您在哪裡發現了禁藥?」蔣存生回答:「前段時間,我受邀前往長公主府,在他的後花園裡,撿到了一個藥包。」「我曾收繳過許多禁藥,故而當時一眼就認出來了。」「再後來,我又回請了長公主駙馬。」「他身上,雖然有很重的薄荷香的味道,但我還是聞到了,那是長期服用禁藥所沾染的氣息。」「和我當年在江南抓的那些長期吸食禁藥的人,氣息是一模一樣的。」「那個時候,我就確定,禁藥又捲土重來了。」「我不知道,這是新的一批人,還是當年有漏網之魚。」「請太醫,只是我的未雨綢繆。」「我想過,如果事發,皇上有很大可能會找我,所以便先做了些安排。」顧沉沉默了一瞬,這才說道:「我也是在今天之前,查到了禁藥。」蔣存生抬眸看向顧沉:「哪裡?」顧沉回答:「是固安侯府老夫人的母族,他們販賣禁藥,帳冊被我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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